《孤夏》磨磨蹭蹭

9、第八章 手上一片温

　　手上一片温暖，即将贴近唇畔的酒杯改了航向。

　　“爸，您怎么能这么欺负语萱呢？”林宁接过我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代语萱受罚，可好？”

　　笑意蔓延着，很温暖。

　　“哈哈，你这孩子都喝下去了我还能说什么哟。”林言莫慈爱的看着林宁，目光在我和林宁间来回游移，回过头对着柯桐更是一笑：“我这儿子怎么就不护着我这个当爸的呢？”

　　“那还用说，孩子大咯，由不得咱们喽！”柯桐顺着这话下去，笑得意味深长：“这两孩子也算是有缘，如果能被你家林宁看上，可是语萱的福气呀！”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定的轨道，和和气气。

　　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落。

　　“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会是煞星也说不定。”不大不小的声音从楚殷嘴里飘然而出，冷冷清清。

　　却冻结了空气，静默了世界。

　　耳畔只有重重叠叠的回音。

　　没人要的孩子。

　　没人要的孩子。

　　没人要的孩子。

　　...

　　“楚昭明！你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废物有什么好说的！？”楚殷腾地从椅子上挑起，拉扯着楚昭明的领口的衬子：“不仅是废物还讨人厌，除了姐姐谁会来照顾你！？请来的护工都不愿意理你！”

　　手不自觉的握紧，好冷。

　　“乒乓——”

　　我缓缓地抬起头,红色的液体从楚殷的额角上缓缓流下，可是楚殷却纹丝不动。

　　我的瞳孔紧缩：“小殷？你...”

　　地板上玻璃碗的碎片点缀着的星星点点的红色妖艳。

　　“楚殷！你不要太嚣张了！把你的脏手从昭明身上拿开！”看着楚殷云淡风轻的面庞，柯桐顺手又拿起一个碗。

　　“贱人生的果然是贱种，也只会干一些贱事。”楚昭明淡漠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好好的宴会也不得消停。”

　　“乒乓——”

　　柯桐的动作僵硬在那里，碗掉在脚边转了两下便不动了。

　　“宴会吗？你还真敢说啊，楚昭明。”楚殷却平静下来松开手，缓步走上楼：“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可以对自己那么狠。”

　　“你什么意思！？贱人还想狡辩什么？明明就是你”柯桐尖锐刺耳的叫骂不知道为什么在目光触及的时候戛然而止。

　　“我吃饱了。”楚昭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吴语萱，我要回房间。”

　　突然被点到名字，我有些不知所措。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是聋子吗？”楚昭明狠狠地看过来。

　　肩膀上一沉，回过头时林宁的微笑：“快点推他进去吧。”

　　“可是...”

　　“这里就交给我吧。”林宁在我耳边，低音回荡着浓浓的温暖，很安心。

　　“你在磨蹭什么！”楚昭明突然间就暴怒了。

　　“那叔叔阿姨我就先下桌了，您们继续。”

　　之后，那顿晚餐绝不可能是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结束了，林宁是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站在窗口看着柯桐送林言莫林宁上车后自己也坐上另外一辆车子离去。然后，楚殷也出了公寓大门，打车离开了。

　　今天晚上的聚餐终于结束了。

　　这套房子里依旧只有我和楚昭明。

　　“啊！”肘关节上的拉力把我给弄倒在床上，被捏紧的关节传来刺痛。

　　“怎么人都走了，还恋恋不舍吗？”楚昭明的脸隐藏在昏暗的灯光后面，阴沉的可怕。

　　他很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

　　我微微撇开头，可是我以往现在没有办法像应对他，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