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黑云压城城欲摧 ...
-
“对了,婷儿,还有一件事……你听了不要难过,乐王爷几天前薨了,昨天皇上已经下旨,着前乐王长子乐笙承袭乐王封号及其同州封地,三日后,启程离京。”
“哥哥,我想……”寒婷泪眼望着玉清,欲言又止。
“按理说,你已被皇上下旨,要册封为太子妃,是不能乱走的,不过,若是你真的想去,我会帮你的。”玉清看着寒婷,微微一笑。
“哥哥,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提什么谢字啊!”玉清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寒婷的头。
三日后,乐王启程,百官相送。城外,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道旁。
“停下!”乐王一声令下,马队停了下来,“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办,你们在原地等候,我很快回来。”
“王爷,要不要小的随您一道?”
“不必,我很快回来。”
道旁种了一排桃花,现在正是初春时节,桃花还没有完全开。一辆马车停在桃树旁。
“寒婷,是你吗?”
乐笙跳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
车帘掀起,从车内下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童,下车后朝乐笙福了福,转身向车内道,“公子……”
车帘再次掀起,这次从车内走下一位俊俏的白衣公子,手中捧着一件黑色的貂裘。
“这是何意?”乐笙看也不看那件貂裘,深邃的眼眸直视寒婷。
“从今以后,愿公子妻顺子孝,福泰安康。”
乐笙沉默了半晌,“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
寒婷轻轻点了下头。
乐笙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道:“这件衣服你收下吧,同州地处偏南,气候温和湿润,我恐怕以后再也穿不上这身衣服了,你替我好好保管吧!”
说罢,翻身上马,临行前,回首一望,微微笑道,一如初见时那般温柔清灵,“子枫,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希望我们还能够再见,希望到时候,你会是真正的你……”
说完,乐笙深深看了他一眼,没等寒婷说话,伴随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那抹黑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天的那一边。
寒婷禁不住追了几步,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其实,说了又能如何呢,一切已成定局。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别就是三年之久,而再见面时,早已是物是人非……
半年之后,燕皇素柯驾崩,太子即位,年号德硕,是为燕中宗。
三年之后
“娘娘,皇上驾到。”中宫殿里,婉儿向寒婷轻声说道。
“知道了,准备接驾。”寒婷放下手中刚缝制一半的小衣服,缓缓站起身,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走动有些不便,婉儿见状,忙过去搀扶。
“臣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快快请起。”智崎连忙托起她,不让她弯下身去,“皇后身体别来无恙吧,朕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时常出去走动走动?”
“皇上,您每天一下朝就会到臣妾这里来,臣妾还有什么事是皇上不知道的呢?”寒婷抬头看着智崎一脸担忧的表情,温柔笑道。
三年了,这个人一直对自己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不管是太子还是皇上,在自己面前,他永远是智崎,一个丈夫,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有时,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如此的深情。
“来,皇后让朕听听,听听咱们的小皇子在说什么。”智崎笑呵呵地扶着寒婷坐到床边,然后耳朵贴上寒婷的肚子。
“小家伙这几天不老实呢,老是乱动,皇上听出什么了?”
“听到了,他在说,我要出来,我要出来。”
“皇上别闹了!”寒婷无奈的看着这个在别人面前一脸威严,而在自己面前仿佛是个调皮的大男孩的智崎。
“皇上,边关急报。”正嬉笑间,门外有人通报。
智崎微微皱了下眉,“皇后,朕先出去一下。待会儿再来看你,好吗?”
“皇上,国事要紧,臣妾在这等您。”
养心殿
“什么?朕四日前刚给兵部拨去了一百万两白银,可他接下来就跟朕说他统率的边关军队里有人闹事,还跟朕说什么军需短缺,竟然还向朕要一百万两。朕现在哪有这么多银子给他。”智崎听到大臣的禀报,不由大怒。
“皇上,不仅如此,先帝爷让其镇守边关,统率边境部队,可他居然把持兵权,公然藐视圣上。苍王镇守边关三年,可这三年边境却日趋不安,此次私吞军饷,此等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臣建议,收回苍王边关兵权,该派钦差大臣前往。”
“姚大人,此举万万不可,苍王狼子野心,意不在边关,且现今边境时有异族入侵扰民,恐生兵变啊。”
“皇上,苍王势力日趋强大,臣建议,先安后除,先将其召回京城,而后收其兵权,再问其罪。”
“皇上,现今境外东南虞国虎视眈眈,又有异族妄图趁火打劫,皇上公然撤将,这恐怕……”
“够了!”智崎喝道,“你们先退下,这件事容朕再想想。”
“臣等告退。”
一瞬间,大臣们纷纷退出殿外,诺大的宫殿很快冷清了下来。
智崎慢慢踱出殿外,外面柳絮纷飞,如此美景,智崎却并没多少欣赏的心情。
父皇在世时,国库就已日渐亏空,而这几年,眼见苍王势力如日中天,边境各官员多数已收入其麾下,就连京城也有他的势力,而自己初即位,毕竟根基不稳,这可怎么办?
“启禀皇上,文大人求见。”
“快让他进来。”
“臣文玉清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清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是。”
“文相的身体可还好,太医如何说?”
“家父蒙圣上龙恩,只是……只是太医说家父这是陈年旧疾,恐拖不过今年夏天……”玉清话里是掩不住的悲伤,文相近些年来身体已渐渐不如从前,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咳嗽不断,药石无用。现如今,已三月未能上朝了,偏生寒婷已有身孕,怕这件事刺激到他,这才一直瞒着。
“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让皇后知道,朕怕她受不了。”
“臣遵旨。”
“玉清,你对苍王一事是如何看的?”
“臣认为,苍王早有不臣之心,而其党派近些年已渐渐显露头脚,对皇上的一些政策也处处阻挠,这些势力非除不可,否则朝廷便是处处受制于人,徒有其名。此次异族入侵,苍王非但没有抵抗,还任由其残害百姓,抢夺百姓钱物,私吞军饷。因此,臣建议,派军队直入边关捉拿苍王。”
“朕也这么想过,可是京城的禁军原本就很少,兵部大多是苍王的人马,到时,若再生异变,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若是这样要牵制住苍王的兵力,还有一个人可以考虑。”
“谁?”
“苍王若要入京必先经过同州,若是能争取到乐王……”
“争取到乐王,同州便会成为朕的屏障。到时就可一举成擒苍王及其党羽。”
“不过皇上,如何争取到乐王,这是个麻烦。”玉清又皱起了眉,沉吟了片刻,道:“皇上,臣愿前往同州招抚乐王。”
智崎听了不由大喜,“若是玉清愿前往自是再好不过,不过,万事须小心。”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