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相爱吧》紫眸深深

24、第一次的倾述

　　从进学校开始，苏素就知道老师是不管事的，只要闹得不是太过分，他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学校除了被保送上来的优资生，哪个不是有背景的，不管怎样都会得罪人，他们又何必去自找麻烦呢？每天都能看见程屋芷在校园找东西的身影，这几天也大概知道了这个女孩子的故事，很简单的爱情故事，只是另一个也是和她同性别的，她邻家的姐姐，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师生恋本就让人费解，再加上同性恋，程屋芷就成了众矢之的。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她没偷没抢，没作奸犯科，没放火杀人，也许她还会给老人让座，带小朋友找妈妈，可是就是这样的女生，因为那些狭隘的人，就必须承受这些。
　　苏素到现在也没和她说上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对于和旬月影一样的脾气的程屋芷，他想她是不需要的吧，她要的是别人的理解，别人的祝福，可这偏偏是最难做到的。程屋芷还是时常被垃圾砸到，书还是会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上厕所会被锁在里面。苏素不能做什么，只是班上的一名男生却慢慢霉运连连。上课时会被粉笔砸头，下课会摔跤，椅子上会有胶水，会时不时被女生打耳光，苏素每次都会同情的看着他，然后转头就笑了。那个男生叫高傲，真是人如其名，他就是程屋芷砸过的男生，苏素注意到程屋芷遭受的这一些，绝大部分和他有关。
　　苏志终于做成了一笔生意，是一家刚上市的玩具公司，虽然小，但是成功了。他开车到学校，想第一个告诉苏素。
　　在教室发呆的苏素被告知有人找，看着脸庞微红的女生，他诧异，谁会找，昨天刚和哥哥通了电话，被旬月影取笑了一番，被妖姬聒噪了一阵，谁会找他？
　　出了校门，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车外，望着他。苏素知道，那个男人一直这样看着校门，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男人大步走过来，把他抱紧。苏素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素素，我终于成功了。”他在他耳边呢喃，苏素觉得他的腿发软。哥的声音都是温柔的，但是这次却温柔中带着难言的喜悦，该死的性感。
　　“成功了，真的拉到客户了？”苏素的声音也拔尖了，整整一个月，碰了无数次壁后，终于成功了。苏素觉得比他拿第一都高兴，虽然他没得过第一。
　　被拉进车里，进到餐厅，苏素都还沉浸在这喜悦里，直到被苏志喂了一口鱼丸才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的扒扒头，可他真的是为哥高兴。
　　“虽然现在还只是一笔小生意，但有人找我们，就会有更大更多的人找我们。”苏志把剔好鱼刺的鱼肉挑给苏素，苏素吃鱼总是不耐心。
　　“恩，到时候，就是他们求着我们做了，哈哈。”苏素很干脆的就着苏志的筷子，一口吃下鱼肉，哥哥给他的宠爱，他从来不拒绝，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专利。
　　“呵呵，到时就是他们求我们了。”苏志笑出声，他的弟弟就是这么乐观向上，他喜欢看他笑的样子，那样他会觉得什么都值得，都愿意为他去做。苏素的笑，一直是他想保留下来的，从小时候到未来，永远不会变。
　　苏素“哐当”一声，故意把汤溅在苏志的衣服上，不过苏志黑色西服根本看不出来，苏素无趣的撇撇嘴。
　　苏志好笑的看着撇嘴的苏素，拿出电话按了接通键。
　　“啊，月影啊••••••”
　　苏素突然觉得嘴里的虾变得腥味无比。以前，哥从来不在陪他吃饭的时候接电话。
　　回学校的时候，苏志等到苏素进了教学楼才离开的。苏素从楼梯探出头，看到了车子的尾巴。
　　程屋芷又被欺负了，她的外套湿了，还往下滴着水。她高昂着头，从嘲笑她的人面前走过，她的毫无怒气敲碎了那些庸俗的笑。苏素跟了过去。
　　苏素看着程屋芷，这样有着大大的眼睛，好看的嘴唇，弧线优美的鼻子的美丽女孩子，沉默的占据石椅的一头，倔强得如冷硬的雕塑，他有点心疼，这样的女孩子是让人好好地守护着的。
　　苏素安静的在另一头坐下来，稍稍倚在石椅上。他只是想陪陪这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子。他从没安慰过人，也许他跟过来，不是为了安慰她，也只是想找个人陪。吃饭的时候，哥接了旬月影的电话，他还是笑着的，可是在那笑上面还覆了一层其他的，苏素不懂，但是他知道那是和对着他笑不一样的情感。他听见他说，我回来给你们做饭吧。
　　那时他刚好吃了蒜头，那是他最讨厌的，可是那个和旬月影通话的男人没发现。他总是知道他的喜好的。
　　“我也喜欢上了一个人。”
　　突来的声音，拉回了程屋芷的思绪。她转过头，看着这个被称之为天使的男生。他的头发软软的，在太阳光下，闪着光泽。这样美好的男生，此时就像误入人间的折翼天使。她记得他，他从没嘲笑过他，他给她捡过本子。这几天高傲的事，也是他做的吧。
　　苏素没看她，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前边的湖面，看着风在湖面激起的一圈圈涟漪，一圈圈蔓延开来，在石岸边消失。风，那么无形的东西，也能让湖水心动呢，何况是那么温柔的哥哥？何况是那么美的旬月影？
　　“他对我很好，总是宠着我，总是给我最好的。如果我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我想他也会想办法给我。他把他全部的精力全花在我身上了。”
　　苏素知道，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他一直苦苦隐藏的那个秘密，需要人来分担，他已经很累了，却还不能让哥发现他的异常。
　　“他在外面是那么个呼风唤雨的人，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可是在我面前，总是笑得像个傻子。”
　　“他说他只给我做饭，他说那是我们的秘密，他说只宠一个人。”
　　“很享受他给的宠爱，我是他的独一无二。可是他开始给别人做饭，开始为别人费心思了，我很难过，却不能表现出来。”
　　苏素安静的说着，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没有一点的波澜起伏。程屋芷也只是安静的听着，也许这个男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阳光。他总是笑，却没笑到眼底。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就是自然而然就爱上了，就像春天来了，树发芽了，花开了，就爱上了。”
　　“可是，我不能爱他，甚至都不敢让他知道我爱他。”
　　程屋芷站了起来，不敢爱的人，她不喜欢，所以也没必要留下来。
　　“他是我哥。”
　　苏素把脸埋在手心，接住留下来的泪水。他还听见那个男人说，好啊，圣诞一起过。圣诞，不是只有恋爱的男女才一起过吗？
　　“他是我哥。”所以我连要求他不的立场都没有。
　　轻不可闻的最后一句，僵住了程屋芷离开的背影。她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脆弱的男生，无言的重新占据了另一边的石椅，靠着椅背，也不再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仍是沉默。她看着刚苏素目光落在的湖面，想起了她的恋爱，想起他们的快乐时光，想起她牵着她的手给她戴上了个圆形的金属环。她也想到了苏素的哥哥，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刚毅的男人。
　　隔了很久，苏素抬起头，眼角的泪水已经干涸。他没看另一边的程屋芷，只是站起来，脱下外套放在石椅中间，转身离开，悄声无息，就像他来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到冷漠啊。
　　程屋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开口。她拿起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抱在了怀里。看，从你走了，还是有人来关心我，为什么你就不再坚持呢？她抬头看见那个单薄的男生用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然后消失。
　　哥，你不是说我的手全好了莫，为什么我还是会痛啊。

作者有话说

　　好像有点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