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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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陌生人，这是哥哥很少带他出来的原因。
拆开纱布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苏素的头发也长了，软软的伏在他的脑袋上。
男生一直盯着他看，他的眼中包含了很多情绪。苏素紧张的低下头，他一直害怕别人的眼睛，那眼睛会让他想到蛇，阴冷，残忍，会让他不寒而栗。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有如此的感觉。
苏素绞着他的手指，脸色也越来越白。对面的射来的目光，就像蛇，紧紧的缠住了他。他的身边没有哥哥，没有影姐，他的身边谁也没有，他又孤零零的一个人。
另一边的点餐台，苏志要了两个蛋挞，一盒薯条，一杯草莓味的圣代，一杯柠檬茶，这是他的，而苏素喜欢一切有蛋的食物。旬月影也只点了一杯奶茶。
“今天不好意思，苏素调皮得有点过了。”苏志挡住付钱的旬月影，“我可没有让女士付钱的习惯。”
旬月影很大方的收回钱，端着奶茶转身。
“月影，我想说，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在社会混了这么多年，苏志不可能看不出旬月影的意图。
“至少你没拒绝我，”旬月影何尝不是聪明人，哪能听不出苏志的话里话，“至于时间，我比你还小三岁。”
旬月影停下来，看着苏志的眼睛，然后他们一同笑了。有些话说明了，也许会更好。
“啊”的尖叫劈开人海传入苏志的耳朵，苏志听过色无数的，慌
乱的，恐惧的，绝望的，熟悉的被噩梦折磨出声的尖叫。
素素••••••
苏志扔开托盘，推倒周遭的人群，他的素素，又被他一个人留在那儿了。
男生也吓了一跳，他只是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就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哪知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蛇信子，苏素就看见对面伸出手，像蛇信子一样，紧紧缠住他。
那天，也是这样••••••
他从车窗瞥了一眼，看见隔壁的车里的男人，那男人就是用蛇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满满的仇恨，阴冷，残忍，狠狠缠住他，想把他捏碎，他冻住了，他的心一下子像掉进了冰窟，冷，狠狠地冷。然后他看见那男人笑了，像地狱来的恶魔，他只是微微翘起了嘴角，可他觉得那比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更可怕。他记起来了，他记得那辆车带着那个男人奔驰而去，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就听见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他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有温热的，黏糊的液体，源源不断落在他的脸上。
是他，是他，一定是他，他害死的爸妈，苏素瞪大眼睛，眼眶都好像要裂开，小兽面临危险般绝望。苏志上前，被苏素抓伤，手臂上长长地血痕。
苏志抱着簌簌发抖的苏素，他的素素，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歇斯底里，看着死死扣住他手臂的苏素，他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紧紧抓住苏志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他记得那张脸，在他童年中每天都能看到的脸，他记得他抱着他，他记得他把他举得高高的，他记得他气急败坏的叫他臭小子，他也记得他的憔悴，他的悲痛欲绝。
苏素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苏志都抱不他。
“哥”苏素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就昏了过去。
苏素好像回到了五岁的时候，身后总有一个小男孩，一声一声的的叫着小哥哥，小哥哥。
“小哥哥，让我也和你们一起玩吧，我保证不哭。”小男孩张着大大的眼紧张的望着他，像一只小狗。
“你是胆小鬼，你都不敢玩的，和胆小鬼玩最没劲了。”
“我不是胆小鬼，我可以玩的。”
“那我们爬树吧，看谁爬得最高。”
“喂，胆小鬼，你不是不怕吗，那你敢再爬高点吗”
“可是，小哥哥也只爬了这么高啊。”
“哼，你就是胆小鬼，我们不和他玩了。”
“小哥哥，我爬，你们别不和我玩。”
“小哥哥，小哥哥，我怕，我要下来，小哥哥，小哥哥••••••”
“咚”
苏素吓醒了，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
“小哥哥，小哥哥，我怕，我要下来，小哥哥，小哥哥••••••”
“小哥哥，我爬，你别不和我玩。”
“小哥哥，这是爸爸给我的汽车，我们一起来玩好不好？”
“小哥哥，我把棒棒糖全给你吃，你和我玩好不好？”
“小哥哥••••••”
“小哥哥••••••”
“小哥哥，你别不和我玩”
苏素擦擦脸，一片湿润。他看见他从他眼前掉下来，他听见灌木刺破他身体的声音，他看见他的血从他嘴里冒出来。
“小哥哥，我痛。”
他睁着眼睛，和往常一样的，紧张的，期待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小哥哥，你别不和我玩。“
苏素揉着胸口，那儿还有白白的瘢痕，在车祸时护栏从爸爸心口穿过来，再刺入他的身体，他突然感觉好痛，火辣辣的痛。
“多多••••••”
声音嘶哑的不成声，他弯腰猛咳，甜甜的带着铁锈味在嘴里蔓延，苏素用手揩揩嘴角，一片猩红。
“多多，小哥哥知道你痛。”
“多多，小哥哥和你玩好不好？”
他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毯上，他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到门边，慢慢打开门。
“多多，小哥哥去找你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