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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狐九(尾) 张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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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
她猛然回头,姬发身着铠甲,骑在骏马之上。在看清狐九的脸之后,姬发愕然:
“妲己,你受伤了!!”飞奔下马。
“怎么脸上都是血?!谁敢伤你!”姬发小心翼翼地拭去狐九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泪下的脸依然光滑无暇,完好无损。
“还好没有受伤!”姬发抱住狐九,像捧回失去已久的珍宝。
“妲己,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可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妲己,你为什么不说话?”
“妲己,你怎么了?!”
狐九将视线移到姬发的眸中,眼眸清澈,静得像一潭死水。幽深得望不到底。
一瞬姬发有一种错觉,眼前人不是妲己,而是一个历经沧桑的……
“对不起…”
“妲己你说什么?”
“对不起…”你的妲己回不来了……
犹记的那个夜晚,姬发注视朗朗明月。妲己的眼亮若星辰:“我不知道你强占我的身体是为了什么,我知道我斗不过你。可是,我想见他。我不会说任何话,也不会不守承诺,只是……求你……”
“你爱他?这次之后,心甘情愿让灵魂永远沉睡?”
“嗯……”她坚定不移的微笑,竟会让狐九想起广寒宫中那个如月皎洁的仙子。
于是狐九毫不犹豫地解开枷锁,退开一旁,看着妲己是如何安然地走向姬发,倾尽毕生的爱恋,在无双的月夜下,拥抱住他。满足而释然。
那是妲己自身的命尽之日。自此,再无苏妲己。
失去心爱的人,真的很痛苦呢。
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起来,狐九想:那样的痛苦,却不得不让姬发也受一次了。毕竟,是怎样何其漫长的一生啊。
“妲己!妲己!!”
漫天飞雪中,年轻的帝王拥住渐渐冰冷的身躯,呼唤着,终究,跨越不了死亡的距离……
“可是,你已经断去九尾,何以能够活到现在?”我缓缓摩娑着杯沿,用术法把冷却的茶加热。
一只冰冷却又温热的手缓缓抚上脸颊。耳边,是无奈悲伤的叹惜。
妹喜绝世无双的容颜,在寒凉的白雾中,隐约而不真切:
“阿九……你为什么……总是长不大?”
“只要你过了这一世情劫,就能位列仙班,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
狐九虚弱地勾起嘴角,微微地摇了摇头。有些事,就算明知是错,也还是……根本……由不得她啊……
“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做妖……”
一股暖流缓缓注入狐九的身躯,同时,还有刻意压低的,痛苦的呻吟。
身子再次接触到冰冷的雪地,狐九挣扎着,无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妖娆的紫色背影,在雪中逐渐远去……
“你将永远不能踏入狐界大门,也不再是狐族的祭司。我,亦不再是你姐姐。”
狐九缓缓阖上了双眼,悲伤而幸福地睡去。
“你有一个很爱你的姐姐。” “我知道。”
“能不能告诉我?那么爱你的姐姐,为什么只为你断掉了七条尾巴?”
“不可能,我姐姐明明……”狐九漂亮的脸充满了惊讶。
我浅笑着,拎起一尾耷旯着,明显没有生命力的尾巴。
“怎么会这样?”
“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还奇怪来着,为什么偏偏要拿一条尾来作装饰。看到你的时候,我懂了。”
我神秘地笑笑:“爱你的姐姐只拿出七尾来救你,只有一种可能。”我抽出一根绿丝带,恶趣味地在那条尾上打了个蝴蝶结:“那就是……她本身就只有八尾。”
口口声声说妹妹傻,处处无情又处心机虑地除掉所有可能对妹妹有害的人,表面对妹妹漠不关心,数落妹妹不是……其实,只是竭尽全力让妹妹不要重走自己的老路而已。这两姐妹,傻一家了。
这样的人,好像……那个人……
“先别管尾巴,你找我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我望着低头默默思索的狐九,决定速战速决。
“我想补偿。”
“补偿?!”这大概是我本世纪听到最大的笑话:“你欠那么多人,还得完吗?再说,一世归一世,你见过有人上辈子欠钱,这辈子还?”
“辛转世后直到现在,都无法得到毕生挚爱。每一世,我都眼看他孤独至死。他的爱情被我剥夺,不能让他幸福,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安心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有把握我会帮你。”
狐九突然笑了,异常地狡黠,越发艳丽无双:“虽然我了原先的法力。如此明显的暗示,”她将我偷偷放在那个不良少年口袋里的一片骄阳红梅的花瓣夹在指间,衬得她的手愈发白如初雪:“不就是为了让我来找你?”
“哪里哪里,真要算起来,您还是我前辈呢。”我笑眯眯道。管你比我大多少岁,有求于人,哪有我哭着喊着去的。
“帮我完成心愿,求你。”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愿望,应该和转世的纣王有关。并且看样子,你已经找到了。可是事情有些棘手,故找到我用妖术助你。”
“辛的这一世叫做封陌言,是……”
“不用介绍,我看报纸的。”
目前国内最大的百货公司--珐默--的既定少东家。我没事也去那儿,占了一万坪米的五十层高楼,从日用品到化妆品一应具全,走高端也走亲民路线。而身为少东家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封陌言,好死不死地又有着可以跻身顶尖模特的出众相貌。被媒体评为国内女性最想嫁的十大集团继承人之一。
真是……不让男人活了。当今社会,贫富差距日益加大,多少女孩子肖想着有豪车华房的白马王子。条件好的,一周换个女朋友都嫌慢,条件差的,几年一个女朋友都幸运。
果然是天生的帝王命啊。这样的条件,还愁找不到爱人?骗鬼啊!
“所以说,你是要找个什么样的女的去配你独一无二的辛?”不用说,估计是九天玄女级别的。答案显然更加出乎我的意料。
“寻常女子又怎么能配得上他?”狐九甩甩尾巴,一脸不
以为意。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要找妲……妲、…”
“就是妲己。”
乖个隆的咚!世界太小了!
“你找到了?”
“嗯。因为灵魂曾经共用过一个身体,所以很熟悉。”
“呃……九小姐……”没想到,我会沦落到这般无语的境地:“你人品已经够好了,真的,就那么随便配配成了……”
“可是……妲己,不爱辛。她喜欢,一个,叫作萧羽的男孩子。”
“就是三天前来我店的那个?”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极品少年--黄毛、挑染、破洞装、语气轻挑,约等于社会败类。
“是他。”
轰窿!说真的,要不是感受到萧羽身上若有似无的非人气息,我也不会把注押在他身上。抢先一步,让萧羽爱上她,断了妲己的念想,留给帝辛机会。最缺德也是最有效的拖延时间的方法。果然不愧是万里挑一的狐狸精啊。不对,这个年岁,至少也得是狐狸精的先祖……
只是,你确定你的判断是对的?
做什么事,虽然要敢做敢为,可是,我不喜欢做无用功。
于是,我锁好店门,随狐九一同进入这所就在花店对街我却从未踏入的学院。
你问我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学生什么的,最幼稚了。就算是好奇,面对一大群不知比自己小了多少岁的小鬼,把我也当成幼稚的小鬼,我可受不了。
我的穿法也尽量走低调路线,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纯棉的白色体恤,洗得有些微微发白的牛仔裤,还有双很合脚的帆布鞋。一切本该是如此和谐而平凡。但是,我错了。我居然妄想不打眼地走在天生的发光体连尹旁边。而且我现在才注意到她身上竟然是该死的绯色复古的兰蔻系列的连身纱裙,更加追悔不已。
“连尹旁边的女生是谁啊?”
“是啊,好漂亮!会不会是她妹妹?”
“嗯,我也觉得,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清纯呢。”
我受够了身后的指指点点,也不再打算采取纵容避让的态度。于是,我转过头,带有足够威胁地扫视。从他们鸦雀无声的状态来看,应该充分了解到我是多么的“不清纯”。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草地上少年白皙的皮肤上,给予了他一种不该属于他的圣洁的美丽。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孩小心地屏住呼吸,痴迷的目光停留在少年安然的睡颜,温柔地笑了。随后轻巧地在他右边一米左右的位置躺好,像偷到油的老鼠。如此画意诗情的场景,却让我有些想撞墙的冲动。
“狐九小姐,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妲己。”
“这就是我说的好消息:她百分之百是妲己。”看着狐九松了口气的样子,我真的有些不忍心。
“坏消息呢?”
我伸出一只手,指向草地上酣睡的少年,
“他百分之两百是姬发。”
……………
………
狐九沉默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狐九皱着眉,转身往回走。
“你应该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没错,她知道。青鲤妖的眼,能透知人的前世今生。多少年前,我也是用这样的一双眼,一眼通晓,结下她的一生情劫。
更何况,戏弄她……就算是戏弄她,也是被允许的。从她踏入店门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她的命运,将由我主宰。并不是我仗势欺人,反正……我是老大。
不过我也确实给她发掘了个麻烦中的麻烦。
就好比想要解开一个结,却在那儿打了个死结一样。有的是她纠结的。
“我不会动摇的。”……
“我不会顾虑辛之外的任何人。就算是亏欠了整个世界,只要他幸福,其他人我都不在乎。”
狐九耀眼夺目的脸上,被一种淡淡的光华笼罩,很透明,透明到我都分不清楚:是绝望,还是幸福?
“不择一切手段,拆散他俩,我会帮你的。”我拍拍她的肩,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于是,我恶毒的目光阴森森地投射在那两位看似和谐的人身上。这辈子,你们注定要有缘无分了。
也注定我悲摧的卷入这群小鬼之中的命运。
我华丽丽地成为了校花连尹的表妹。其实我是想做表姐的,奈何成妖时年纪尚小,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是有想过要低调一些的,校花转学来的表妹……
光是想想自己都八卦热血沸腾。
可是我是谁?虽然我是青鲤妖,也不是个吃素的主。
话说这个林菁也未免太相貌平平了些,妲己的样貌说白了也是与狐九不相伯仲的那类。有这么个麻烦的情敌,坚持到现在还没放弃,难得啊难得。我手托着头,仔细观察着林菁还算清秀的脸,努力找出那么些许特别的地方,我失败了。管她呢!封陌言知道……
“余青离同学。”
“余青离同学!”
我这时才注意到这是在微积分的课上,带了啤酒瓶底似眼镜的老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我。
我赶忙站起来:“老师你说什么?”
“请你把第九题回答一下,它选什么?”
“C。”
他惊讶了一下,遂恢复了镇静。
“下一题。”
“B。”
“下一题。”
…………………………
…………
“下一题。”
“老师,没有下一题了。”
他这才抬起头,发现自己写了满满一黑板的题被这个新来的女学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全部回答完毕。
完全正确。
令数学教授汗颜的恐怖速度及正确率。
很明显她刚刚正在走神。神啊……百年难得一见的数学天才啊……怎么就偏让他碰上了啊……
神经再迟钝的人都可以感受到那个老头的不同寻常。整整一节课,都在不断点我回答问题,写一题回答一题。下课铃声响起,我落荒而逃。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青离,今天晚上有个化装舞会,辛会去,你务必要把张菁叫来。”
嘟嘟嘟……
没礼貌的大小姐,我在心中腹诽。 “余同学,余同学!”
“啊?”我抬眼看去,张菁一边挥着手,一边向我跑来。
“不好意思,刚刚你回答的几道题,我有些不太明白,如果可以,能不能抽时间给我讲讲?”
我缓缓打量着她,笑意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鱼儿上钩了。
图书馆内,分外安静,学生们默默地在座位上无交流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只有一个角落……
我以最快的速度将题讲解完毕。张菁不安地看着我,已经竭尽全力将可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是尴尬的沉默……
“小菁。”我顿了顿……思索着最快套近乎的方法。
张菁愣住了,这个女孩子有着特别的亲和力与疏离感,这个称呼,对于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显然是不合适的,而自己竟然丝毫不觉违和。
“其实……你找我的目的不是这个。”我一针见血,看着她,灼灼目光。“你想通过我打听我表姐的消息。因为你喜欢萧羽。”我满意地看见她的眼睛在睁大,继续:“而很不巧的,萧羽喜欢我表姐。”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拥有妖灵敏的感知能力,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内心及其微小但不安的颤抖,这是被人看穿的恐惧感。
“我不看好他们。”我恨恨地甩出这句话。某人的希望又再度被我点燃。
“事实上,我巴不得萧羽喜欢上别的女生。”
“你那么惊讶地看着我干什么?”我顾作惊讶地看着她,耸耸肩,继续发牢骚。
“痞子样、自恋狂、外貌协会、头脑简单。这个社会又不是没有男人,选谁都比选他好,你说是不是?”
“嗯。”虽然知道萧羽的这些缺点,明明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眼前人,但是……她不会放弃。
“既然……你喜欢他,我就帮你把他弄到手,怎么样?”我的声音带着蛊祸与诱哄,蛊祸之音围绕,只为把她引入我精心布置的“爱情”陷井。
她垂下头,不语。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相信平时你和他说话的时间也很少吧。”
“今晚有个化装舞会,收到邀请的人都可以带一个舞伴一同去。我带你好了。”
“不过你不去也没有什么关系,”话锋一转(大不了我到你家把你敲晕了打包带走。)“我正好省麻烦,叫上个听话肯合作的女生去。”
“不要!”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我的笑意已经挂在眼角快要包不住了。
察觉到周围的人都被自己的大分贝所吓到,张菁小声地哀求:“我想去。带我去…”就算眼前的女生看上去不太靠谱,来的太过莫明其妙,她也要抓住这一根稻草。
我笑了,有些妖气四溢。每当我得意的时候就会这样,普通人是觉察不到的,于是我很随意,笑得越发张狂。
呃……张菁好像被我吓到了。不管她,继续高兴。
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看着专卖店里一件普通裙子标价后面的零,我风中凌乱了。深刻体会到了狐九的精明之处。就算她失去了妖的法力,但妖与生俱来的感知力仍在,于是--炒股。我TMD 怎么就没想到呢!傻乎乎的我就只知道遵循妖在人界应守的规条,战战兢兢地开着花店做些小本买卖,银行里的存款永远只有五位数,每月的生活费除了吃就光。今天才知道我做妖做得真叫个憋屈。
“青离,这……好贵,我们先走吧…”张菁扯着我的手,被天文数字吓得够呛。
我发誓我真的有想过走。如果我能忽略掉那个销售经理鄙疑的眼神,忽略…忽略…忽略……我忽略个毛啊!!
我今天非要发威带走一条裙子不可!
“你!去试!”我把一条蓝色的蓬蓬裙随手一抓扔在张菁身上。看她进了换衣间,一边和经理商量。
“那个,衣服我们可以租吗?”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儿的衣服都是由意大利的设计师亲自操刀剪裁而成,独一无二,恕不外借。如果您不感兴趣,建议你到别家去。”
“真是谢谢你的提议,”我突然很想拆了这家店……
“青离。”
我转过头去,鼻梁上的黑框差点掉了下来。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天蓝色的丝绸质地的布料衬得张菁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光滑,在肩部腰部的缎带束带微微收紧,突出了她的纤细的腰又恰好掩盖了平胸的缺陷。腰下蓬松的设计又使腿看起来更加修长。局促不安的一点小羞涩,使整体效果出来像个可爱的芭比娃娃。清纯可人,又不似狐九美得那么带有侵略性。总之,就是很适合。
“那个……怎么样?”张菁对着手指,小声问。
我大力点头。好吧,继续谈判。
“我说,这裙子,你*到*底*租*不*租?”我微笑着,直视销售经理的双眼,语气缓慢而温柔。
“不……当然可以。”经理的神态顿时变得恭敬顺从。
“租一个晚上,多少钱?”
“不要钱,您喜欢的话,借多久都可以。”
“这不太好吧,怎么说也要付钱的。”我皱了眉头,有些为难。
“您想给多少就给多少,都听您的。”
“嗯……不如…就一元钱吧,”我把手伸进包里,掏了一元硬币出来,礼貌地放在经理手里:“刚好有零钱。”
忽略掉周围店员大得可吞下鸡蛋的嘴,我径自拉着穿着裙子的张菁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成功又收获一大堆眼珠子。
销售经理正一脸虔诚地捧着我给的一元硬币目送我们远去。身旁的店员在身边搭上一爪子,轻声提醒:“经理,那裙子可是价值不菲啊,你怎么只要一元就借了?!!”霎时从迷蒙中惊醒过来的经理双手抱头:“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就借了啊!!!”手捧着硬币更是痛哭流涕:“一元钱我都同意了我是不是中邪……”
爱接嘴的小店员插话:“经理开始还说不要钱呢。”
嗖的一声经理被一柄飞刀钉倒在地。
纯洁的店员补充:“没有啊经理开始的意思是直接不用还了。”
又一捅了一刀。
经理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缺心眼……
想必你们都会奇怪,我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术,事实上,我没有。你们要相信我,真的没有。哎呀都说了,真没有!没有!烦不烦啊?!呃……好吧,我承认用了点催眠。小朋友们不要学因为学也学不会。就占这么点小便宜,应该不会引起社会恐慌的哈。
“青离,刚刚你和那个经理说了什么啊?为何她突然就答应了?”
“这个嘛………我威胁她如果不把裙子借给我,就……找她们店长投诉她。”
“哦。”
张菁相信了一个这么无理头的理由,哪有人会接受这种投诉的,可是不知怎的,她无法怀疑起青离的不似常人的行为。
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提到,也也不准备提到。我家养了只大米虫。所谓米虫,就是你帮过它一次从此次次要你禀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提供无上限帮助却从不为此感到羞愧的无耻之妖--紫酿。
紫酿其人--好吧,我简单介绍一下。记得那只扭来扭去的一天到晚说我无聊哄我变成人形的蚌精吗?她不是被法海收走了吗?事实上,我与法海斗法时为了出气,打落了金山寺的牌匾,正好破掉了法海把她镇在牌匾后的封印。
从此自从我修炼出关,一次偶遇,就死赖在我身边不走直到现在。
报恩?我的头都快爆了!
如果报恩等于天天赖在人家里白吃白喝白住,等于自己把工资全用来买名牌弄到包里所剩于几然后继续白吃白喝白住。那么她的恩确实是报得很彻底。
“小菁,在这等我一下。”
UN大楼的第51层。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里的粉不能打太厚,不然会显得脸大,do you know ”
“金色眼影?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妆容是要和衣服协调,不是自成一派!”
“垃圾!”
“莫名其妙!”
“你到底在搞什么?!穿的是什么高跟鞋?款式一点都不搭,化妆白学了?”
“这个更夸张,板鞋!怎么能穿着这么土气的鞋子来上班!奇怪,这鞋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抬头,瞥见我放大的笑脸:“紫酿,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对我的鞋子有这么大的意见?”
紫酿知道我从来不是那种发火发得惊天动地、杀人放火的类型。我发火,一定是悄无声息、润物细无声的:在不知不觉中挖个坑,从背后出其不意地一脚把人踹下去,然后,填土、踩平。
这意味着,我会回家剪掉她所有的名牌衣服,并把它们做成一把把美丽的拖帕;意味着,我会充分发挥我化学家的天分,把她的香奈儿、兰蔻之类的化妆品与我厨房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混合成毁容佳品;就算乐观一点,我也会把她的行李扔到火葬场并禁止她再待在我家。
每一件都是致命的打击。
“今天的培训先结束,你们先回去。”
她谄媚地看着我,兀地冒出一句:“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事了?”
“帮忙化个妆。”
“化妆?你终于开窍了?!”紫酿一副拜天拜地拜菩萨的表情:“顶着这么一副好皮像却不好好利用,我都替你急死了。每天看着你老是素着脸,那副样子,人都快不好了。”
“那真是劳您费心了。呵呵,真是不好意思。”
“青离。”
“嗯?”
“我认识你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紫酿用一种仿佛从来没见过我的表情。
“是啊。怎么办呢?”我皱了皱眉头,好像真真在为这个问题苦恼。
“你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会倒大霉。”
“是哈,你不愿意?”
“…………这是我的荣幸。”
欺软怕硬?我深谙此道。
一切准备就绪,我打电话给林菁,让她上楼。由此可以了解,林菁真的是个彻彻底底的乖乖女,紫酿作为国内手屈一指的化妆师,加之她张扬爱现的性子,诱人姣好的皮像,时装杂志上难免总会出现她的照片。对了,她还蝉连了国时尚界内最具异性魅力的女性榜首……我也说不清多少年了,到了现在,终于能够以一颗漠然的心看待她换个身份换种长相改个年龄就又继续做榜首的行径。这个年纪的少女百分之两百都应该知道的时尚名人,林菁,这个平凡的有些过分的女孩子……怎么和连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