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始末》如璊

13、第十三章

　　杨卫东确实是个天才，他要下功夫做的事情大概没有办不成的。在学校里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态度，但在陈豫戎的帮助下学习成绩稳步提高。为了让他能考上一中，陈豫戎听从老师的推荐、选择直接保送本校高中，这样他就不需要考虑自己的功课而专心帮杨卫东备考。

　　两人头碰头的在陈豫戎的书桌上讨论物理题，边吃冰棍边背英语单词，那些日子真的美好，美好到反复拿出来被记忆研磨，渐渐的模糊了原本的样子，细节处是一片空白，让人念念不忘的是它永远触及人内心的温暖感觉。

　　放榜那天杨卫东自己去学校了，他从来不让陈豫戎踏足他的片区学校，所以就自己去了。天气预报说会下雨，陈豫戎就没出门，留在家里看书。他没有那种可以约着寒假一起去滑冰暑假一起去游泳的好朋友，小学时因为他内向的性格，初中因为他有杨卫东。

　　姥姥最近身体又不太好了，所以大舅舅暂时接走了她，这两天陈豫戎要么自己做饭要么到舅舅那边去蹭饭。快到中午了，外面下起了小雨，他不愿意冒雨出门，就准备自己下包挂面。刚刚煮开了热水，就听到楼下有人在大喊他的名字。他忙关掉煤气，跑到阳台上。

　　“陈豫戎，下来！”杨卫东站在雨里向他挥着手。

　　你怎么不上来，我还要拿伞呢。虽然这么想，但陈豫戎还是点点头，回身拿了伞冲下楼。

　　“你看到成绩单了？”

　　杨卫东站在他面前，足足高过半个头，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但脸上放着光，浑身上下都蒸腾着水气，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我考上了。”

　　他就说了一句话。然后，他走过来猛地搂住陈豫戎的肩膀，笑意从眼睛一直到嘴角荡漾开来。然后，当陈豫戎以为他会煽一把、以一个纯哥们儿的拥抱来分享他的快乐时，杨卫东的双手却抚上来紧紧钳住他的脑袋，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他要发出声音的嘴巴。

　　雨水下被吻是很难呼吸的，更不要说杨卫东的舌头正千方百计的试图伸进他的口腔，这几乎让他窒息了，撑伞的手就这样被抽走了力气，黑色的长柄雨伞掉落到一旁，在地上滚了一个圈。

　　杨卫东几乎是恶狠狠的亲完他，才帮他捡起雨伞。

　　“我饿了。”

　　“……”

　　陈豫戎对杨卫东如此发散的思维感到不适应，好像刚才昏天黑地强吻的人并不是他。见他这样说，也不好再纠结，一边低头擦着嘴唇，一边接过伞，“伯母准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呢。”

　　“我还没告诉他们呢，直接就过来了。” 杨卫东揽住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心里就想着和你一起庆祝。”

　　“……我正要煮挂面。”

　　“行，我好这口儿。不过你要再炒个菜才行。”他边说边揽着陈豫戎走进楼洞口。

　　“炒个豆角行吗？没，没别的菜了。”陈豫戎检视着摊到灶台上的蔬菜，“不过这豆角都老了。”

　　“随便，反正做什么都比我家顿顿咸酱油汤子强，再这样吃下去，我非变盐巴虎不可。”杨卫东挥挥手，走到客厅去开电视，“我得彻底散荡几天，备考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陈豫戎剥着豆角，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是正常起来的杨卫东身上所应该散发的正常的气场，令他感到安心。

　　“有凉水没有？我怪渴的。”没一会儿，杨卫东又折回厨房，这儿那儿的转悠，“操，你能把豆角切这么细啊！”

　　“……我和姥姥学的。”陈豫戎放下刀，摇摇水壶，“没水了，我烧一点，马上就好。”

　　“那猴年马月能晾凉了？”

　　“嗯，冰箱里还有一盒冰呢，可以——”

　　“这个不错，这个要的。”他自己从冰箱里翻出冰盒，在台面上磕打两下，掰开冻在一起的盒盖，拈起一颗敲松了的的冰块送进嘴里，嘎巴嘎巴的嚼着，脸上挂上得意的笑容。

　　“多冰牙啊。”陈豫戎边说边往铁锅里倒油，等油热了忙把葱丝放进去炝锅。

　　杨卫东站在旁边看着：“你可真够贤惠的。”

　　“……我又不是女的。”陈豫戎的言不及义几乎淹没在油锅里的劈啪作响和抽油烟机的嗡鸣声中。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的。”

　　“那你还……我。”声音更小了，脸也更红了，使得杨卫东的耳朵不得不贴近他的嘴巴。

　　“你要说啥？”

　　“没什么。”陈豫戎盯着铁锅，拿铲子一下一下的翻炒着豆角和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