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又凌落》殷若虚

3、流光夜雪

　　清晨，一地白雪未化。凌落醉眼惺忪，左手捂着额头，脸色泛青。昨夜酗酒过度，未进房便睡在了这里。又是大寒天，头能不痛吗？凌落一摇一晃走进房里，脱下软缎鞋，吃力地盖上锦被，躺下小憩一会儿。却沾枕就睡，很是甘甜。

　　“娘，娘。这是什么？”一个扎着花苞髻的女童匆匆跑过来，拉住中年美妇的衣袖，目光落在玉盘中红彤彤的果子上，好奇地问。

　　不等妇人说话，便听见了一句戏虐声。“唉唉唉，莫不是小妹嘴馋了？连梅子都不认得了！”此话一出，引得一旁的丫环们掩面轻笑。女童侧目，身边站了一人。此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天下最美的风景在她身旁也会沦落为陪衬。

　　“原来是漓姐姐。我还当是谁呢？”女童努了努嘴，目光又回到了梅子上。“这可是般若寺山脚下的梅子？听说，一年也才出那么一点。不过……味道是好得没话说。不过……这梅子不是不卖的么？”般若寺的住持无我大师可是厉害人物，听说陛下喜食梅子，而城中的梅子又属般若寺山脚的是珍品，遂多次派人去取，皆是徒劳。

　　“无我大师与我是旧相识了，今年梅子多产了不少，便送我一些。”妇人解释道。

　　“还是娘厉害。”女童快速伸出手向玉盘袭去。而另一只手更快地端起了玉盘，不是别人，正是凌漓。“瞧，小妹这嘴甜的，啧啧……做姐姐的我可是嫉妒了呢。”凌漓眯起了丹凤眼，笑看着凌落。

　　“唉唉唉……”凌落满脸堆笑，看向凌漓，“娘好，姐姐也不差啊。要说姐姐的品行样貌，雍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姐姐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再说……”凌落还欲说下去，却被凌漓阻下。

　　“好了，好了。我的小人精妹妹，拿去罢。”凌漓将玉盘递在凌落面前，“府里就属你嘴巴最甜。”她这个妹妹是家中的机灵鬼，天生就讨人喜欢。就算是天大的火见了她也撒不出来。

　　“煮酒话青梅，妙哉。”凌落笑了笑，“娘，我记得府中还有私酿的桂花酒。我让丫环去烫一壶，可否？”

　　美妇人叹了一口气，“真是我疏忽你的管教了，你爹也是……把你宠上天去了。再不好好管管，等大了成了没规矩的野丫头，怎么嫁得出去？”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一个女儿嫁，喝什么酒？人家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是十有九不通。”

　　“娘，此言差矣。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凌落辩解道。“更何况，我凌家何需与别人比？再者说，嫁不出去，那便留在府中侍奉爹娘，有什么不好？”

　　“好，说的好。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身后传来颇俱威严的声音，是红王爷，凌姜。

　　众人见了凌姜纷纷行礼，而凌落就差点整个人扑进凌姜怀里。狠狠在凌江右脸颊上亲了一下，口中还说着，“阿落最爱爹爹了。”

　　“呵呵。”凌姜抚了抚凌落的脑袋，又将脸转向美妇人。

　　“怎么？又要为你的宝贝女儿出口气了？”娘瞪了爹一眼，啐了一口。

　　“哪里……夫人此言差矣。阿落不也是夫人的宝贝女儿么？而我凌姜的女儿又怎么会和其他人的女儿一般？你看，漓儿，阿落，哪个不是万中挑一？那些只知书画习字的大家闺秀怎么比得上我们的女儿？”凌姜笑道。

　　娘‘噗哧’笑了出来，“就你一张巧嘴，能言善辩。”娘也不与爹争什么了，取了一个梅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去把府中最好的桂花酒取来。”凌姜命令道，“漓儿，你也喝上两口？夫人你呢？”凌漓也不做作，上前几步，立在凌姜身旁。

　　“得，得……你连漓儿也要教坏，是不是？”娘气得直跺脚，带着贴身丫环回房了。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三章......若虚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