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美人迟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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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过后，宫娥端走残残羹冷炙。北宫颐命众人退下，只留下了凌落和端王北宫睿二人，而容兮则留在了后殿，听候北宫颐的传召。
北宫颐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缓缓道，“朕用三个月的时间踏平北疆，凌落，拂晓，你们有什么看法？”北宫睿，字拂晓。拂晓，即黎明之时。
北宫睿一笑，道，“依臣弟愚见，从兵力上看。雍国十万，北疆三十万，兵力悬殊。但雍国大胜。原因有三：一，北疆地处蛮荒，水源粮草皆不充足。二，小小北疆人才凋零，而我大雍人才辈出。三，呵呵，将帅不打无准备之仗。皇兄你筹划这场仗应该不久了吧？北疆毫无准备，自然是输得一败涂地。”
“再补充两点。一，北疆皇帝昏庸好色，不理朝政，亲小人而远贤人。试问一支军队若无一位能人统领，就算将士再强大，也是一盘散沙，构不成威胁。二，皇上，你在北疆按插了多少眼线？恐怕北疆的一举一动您都知道吧？”凌落轻笑，北宫颐，你所做的还不止如此吧。
北宫颐露出赞赏地微笑，“拂晓，你退下。凌落，你留下。”
等北宫睿退下，北宫颐看向凌落问：“容兮如何？”
凌落颔首，“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然后咬紧下唇。
“不明白”北宫颐一声冷哼，“有没有感同身受？嗯？凌落。容兮——你过来吧。”
殿后的容兮快步上前，‘呯’的一声跪下。
北宫颐走下龙椅，走到容兮面前。捏起他的下颚，让他抬起头不得不看着自己。“美人，美人，真是美人。如此美人，我见犹怜。容兮，今晚你留下来陪朕可好？”
凌落一瞬间抬起头，眼眸中写满了愤怒，惊讶和怜悯。但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容兮移开北宫颐的手，俯身叩拜，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谢皇上，容兮遵旨。”
凌落心头一颤，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似乎极力想说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出口。最后也得化为一句‘夜深了，便不打扰皇上就寝了。凌落告退。’这一系列表情都落入北宫颐的眼中。
凌落啊，凌落。入宫三年棱角都被磨平了么？
三年前，北宫颐还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名，身份低微的皇子。那时凌落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虽是无比聪慧，但远不及现在的深谋远虑。那时她还会耍一些小孩子脾气，棱角尖锐。
三年回不去了……
正阳宫，内殿。传来浅浅的呻吟声，两具赤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
凌落住在皇宫的西侧，一夕湖旁有一个庭院名今夕，取之今夕何夕一词。白雪化水，溅湿了她绛紫的裙裾。今夕院内不似整个皇宫一般富丽堂皇，十分朴素。种着兰草.碧竹，院角还有一棵梅树。此时已是梅香满室。凌落取来酒与杯，雪夜自饮，高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凌落衣袖一挥，将酒壶与玉杯拂落在地，摔了个粉碎。“北宫颐，北宫颐，北宫颐……”我恨你，恨你残忍如斯。我不恨你让我失去尊贵的身份，不恨你踏平北疆。恨你夺我自由，恨你糟蹋了美好而又无辜的容兮。
“容兮，容兮……”凌落念叨着这个名字，伏在石桌睡去。
一夜，白雪未停，人未歇。寒风初歇，花初落。
一夜，歌舞未罢，声未止。乐声初止，人初上。
看得满园梅花开，未闻故人抠门扉。故人不往今独饮，愿与萤雪相为伴。
今夜飞雪舞翩迁，美人初出玉宇楼。琼楼玉宇度寒风，明月携辉照沧海。
沧海一笑汝何在？汝居天涯两相念。佛祖拈花迦叶笑，昙花一现为韦陀。
佛祖韦陀为天人，情丝不断惹痴念。况余生得凡胎体，尔能不问身前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美人迟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