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花落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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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要数月的路程，可凌落却用十余天的时间就到达了。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死命折腾这里四个影卫，好像和他们有深仇大恨一般。不过，这也怪不得凌落，凝止在启国皇室手中多一时就多一分危险。她一定要救出凝止！
“公子，也该歇一歇了。要是弄坏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陵光好心提醒，一路上公子不要命的赶路法，真是让他们大开眼见，不知累死了几匹马。“虽说公主在他们手上，不过他们是不会轻易杀了公主的，其中的关系厉害…想必公子也知道吧？”
凌落眼珠子一转，陵光说的是。凝止作为两军开战的重要的人质，启国的人自然是不会轻易杀她的。说不定，正等着雍国派人去救她呢。过了一会儿，慢慢道“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乘船去启国。”
“是。”四人道。
尧城作为雍国重要的港口城市自然是经济发达，云集了来自各国的商人，还有一些云游之人。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凌落牵着马从一边走过。
咚咚咚……从不远处传来敲锣声，人群纷纷涌过去。
出什么事了？凌落皱眉，“执明，你去查看一下。”传来敲锣声的地方好像是一家酒楼，莫非是……凌落的脑海中闪过一处地名。
不一会儿，执明回来复命，“公子，是天下第一楼在鸣锣示人，好像是摆下了擂台。”执明道。
“哦？”凌落挑眉，有趣，有趣之极。曾听爹爹说过这，天下第一楼。它是尧城第一大楼阁，其中布置精致绝伦，与帝都皇宫之中的帝子阁，封州的眠月楼，齐名为雍国三大阁楼。布置天下第一楼为何鸣锣？“我们上去凑凑热闹。”凌落一笑。
天下第一楼前的一处空地上搭了擂台，铺了一层红地毯。边上立了一根长木头，上面挂了一面旗帜，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擂”字。擂台上站了一个人，看打扮好像是天下第一楼的管事。“大家静一静。想必在场的都知道尧城自古物产丰富，人才辈出。今天，天下第一楼在此摆下擂台，是为了鸣锣集英才。只要是怀才之人都可以到擂台上来，一展才华。只要能够天下第一楼的文人墨客和剑客武者就可在天下第一楼免费享受贵宾待遇。”
凌落想了想，道“或许我们不用找客栈了。”语毕，四人均是一怔。
“那么就开始吧。”台上的那人敲了一下锣，走下台去。
第一回是文人墨客的比较。台上的白衣人负手道，“接下来是对对子，只要有人能全部对上在下出的对子就可以了。那么…上联，瑞日芝兰光世泽。”
凌落想了没想就回到道，“春风棠棣振家声。”
台上的人听到这一句，一愣，然后笑笑。想不到有人这么快就对出来了。“上联，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是集四书的对联，有点难度了。不过…还难不倒她。“劳之来之，匡之直之，辅之翼之。”凌落大声道。周围的人纷纷大吃一惊，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好，公子好才情！”台上的人看向凌落，毫不犹豫的将给予好评，“那么这句呢？朝霞似锦，晚霞似锦，东天锦西天锦。”
是风景联，凌落想了想，道“新月如弓，残月如弓，上玄弓下玄弓。”
“最后，碧水三面环抱平原，胜景喜天开，更高下起楼.萦回碧水.广移嘉树.遍莳名花，华域数前游，不道海外真有蓬莱仙岛。”那人说道。
看来是存心为难自己了。碧水三面环抱平原自然是对群彦一心同消嘉日，那么…不道海外真有蓬莱仙岛对共定人间难得金石坚盟。嘿嘿…有了！“群彦一心同消嘉日，闲情当美景，每连翩飞盖.慷慨倾樽.打桨清池.品茗曲苑，雅怀期永好，共定人间难得金石坚盟。”凌落自信地回答说。
“好极，好极。公子好才情！在下佩服佩服。在下认输。就请公子接下一场比赛吧。”台上的人拱了拱手，走下台去。紧接着一个水蓝袍子的人走上擂台来，瞪一眼笑嘻嘻的凌落，说“我可不像刚才那个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的人，所以你可没那么容易就过这一关。”
凌落偷笑，看台上的这个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是一个像拂晓一样的年轻人。“在下姓季单名一个字落，季落，静候阁下赐教。”
“看看！都是你不中用，人家都蹬鼻子上眼了。天下第一楼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年轻人瞪着刚才的白衣人，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好好出题吧！就你刚才的德行，比我刚才还丢人！你就不怕丢天下第一楼的面子？”白衣人倒是不恼，笑着说。倒是台上的人青了一张俊俏的脸。“好了好了，不和你斗嘴了。赢才是最要紧的。哼！”鼻音拖得老长，好似在暗示什么。
“呵呵。”白衣人笑笑，不语。
“喂，那个叫季落的。嘿嘿，你输定了！好好听题吧。”年轻人嚣张地看着凌落。
凌落一怔，自己在三年前也是这样的目中无人吧？那么，自己不管是多么想呵护这份骄傲，都必须压压他的傲气！不然在失去一身风骨之后又该怎么办？凌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说吧。”
“年关将至，就以年关为题意，作一首诗如何？”年轻人笑看着凌落，带着一丝丝挑衅。
“好。”凌落道。真有意思！
“我先来。听好了，别吓得傻了！一年滴尽莲花漏，碧井屠苏沉冻酒。晓寒料峭尚欺人，春态苗条先到柳。佳人重劝千长寿，柏叶椒花芬翠袖。醉乡深处少相知，只与东君偏故旧。嘿嘿，怎么样？”年轻人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笑着。“答得出来么？你还嫩着呢！”
“好诗。季落佩服。”凌落道。
“那自然是。”那人更得意了。
“不过，还不是最精。听好了。”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凌河澎湃，凤山巍峨。金雀绕塔，以待燕和。燕之南飞，其时久矣。燕之归来，翘首可期。我品香茗，草根若许。窗外桃树，想见新绿。思之盼之，心愈寂静。地下春雷，侧耳可及。今拾兰亭，重悟意趣。高歌悍调，总有悲泣。沉吟慢咏，略显低靡。我今调琴，忘却高沉。至简此曲，浩然一气。至诚我心，达于天地。今观以往，愁丝焚化。新日蒸腾，自强不息。嶙峋道路，履之坦坦。信步荆丛，笑看云泥。清澄透彻，寸心广大。明兮悦兮，歌以咏志。”
年轻人一愣，顿时面如土色，“假的吧？假的吧！怎么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得出这样好的诗？这不是你作的吧？”年轻人大怒，向凌落大吼。“混账，你竟敢……”说着就要跳下擂台来，揪住凌落。
“你太失礼了。退下。”白衣人喝斥道。
“可是……”他还想狡辩。
“闭嘴！还嫌不够丢脸么？愿赌服输，天下第一楼一向赢得起输得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话么？还不退下！”白衣人喝斥说，然后转向凌落作了一揖，低声道，“公子，对不住了。他…年纪还小，多有冒犯。请公子多多包涵。”
“无碍。我了解。”像他那样的人都不能接受这样快速地被人打败吧？不！是像以前的自己的人都不能接受吧？
出了这样的事，关于诗的比赛自然是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就算是凌落赢了。接下来是剑客武者的比试。
“能行么？”凌落向他们四人问。四人点点头。
“那么，我就让我的……“凌落道。
“公子不是自己上来比试？”一开始在台上的管事看着凌落，问。
“我不会武功。”凌落倒是简洁明了，“怎么，这，都要我亲自上场？”凌落挑眉。
“让他人替换也不是不可以……”管事一顿。
“那不是结了？”凌落皱眉，这还说什么呢？“那么……”
“不过，公子可不是想换人就可以换人的。”管事笑笑，“除非……”
“别卖关子了，说吧。”凌落大大皱眉，好看的眉毛都皱成一个八字了。
“公子也是一个爽快的人！”管事称赞道，“公子要想换人上去，就必须说服小老儿。”
凌落的眼珠子一转儿，搞什么？“阁下的意思季落不明白。什么叫必须说服您？难道让自己的人上去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哪有这样的道理？
“哎，公子此言差矣。公子可以保证，他们的就是你的？”管事颇有深意地笑笑。
“不用笑了！”看着就心烦！“你的意思是他们的不是我的，所以就不可以让他们上？”
“正是。”管事点点头。
“荒谬！滑天下之大稽。”凌落冷下脸来，一字一顿道，“作为一个下人最重要的是忠诚！您这样说不仅是蔑视我的择仆之道，也是在蔑视我仆人的忠诚！还有您说的他们的就不是我的这一说法。真可笑！或许，您可以说他们之后会离开我，但是您忽略了一个重要是事实！就是，他们现在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不论之后会发生的事，不管他们是否会离开，背叛，但现在他们是就可以了。这样不就够了？”
啪啪啪，一串掌声，是天下第一楼的管事。“公子说的好，小老儿心服口服。那就请公子派人上去吧。”
“阁下谬赞了。先生并不老，何必自称是‘小老儿’呢？”凌落舒心一笑，凌落并不想自己的这个想法被否定，因为…如果连现在都是自己的，那么还有什么是自己的？
“你们谁上去？”凌落对他们四人问，“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去吧。”监兵出列一步道。
“好。”凌落点了一下头。让他们去并不只是为了赢这场比赛，更是为了看看北宫颐影卫的武功怎么样。
监兵使的是双剑，一长一短。这之中的学问凌落是知道的，爹在世时曾训练过一批不同的侍卫，所使用的武器便是双剑，长剑用于远距交战，短剑用于近身肉搏，这样一来就解决了兵器不能灵活使用于各种场合。
监兵的武功自是不弱，很快就胜出。
下一个是陵光。陵光的兵器是一条软鞭，绕在腰上当成腰带使，旁人是看不出的。不过，这场是赤手空拳的较量并不需要兵器。只是陵光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凌落就怕陵光在力气上输给对方。不过，事实证明是凌落过虑了。
在陵光使出数招儿之后，凌落才知道陵光用的是太极。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太极不就是讲究以柔克刚么？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不就是用来形容太极的么？陵光好样的！凌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交战。
一炷香之后，陵光胜出。凌落一行五人风风光光走进天下第一楼。
“还真是名不虚传呢！“凌落发出一声赞叹。想来皇宫中的帝子阁也不过如此吧。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眠月楼看看…不知道自己还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么。“哎，好好看看。回去后好好对主子说说。让他把‘家’里好好整修一下。要像天下第一楼一样！”当然，凌落是开玩笑的，皇宫如何奢华都与她无关。
四人无语。只怕是这句话要公子自己去喝皇上说了，自己哪敢呢！
凌落也是看出他们四人忠心，只是戏弄一下罢了。呵呵，到时候他们不要当真就好。
难得这么轻松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花落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