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又凌落》殷若虚

14、闲云野马

　　正阳宫内殿

　　“凌落，你要去启国了。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会用的上。”北宫颐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交给凌落。“这把匕首是我早年防身用的。刀身薄如蝉翼，但削铁如泥，现在给你以防不时之需。还有……”北宫颐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瓷瓶，递给凌落，“这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滴就可以毒死十个人。你在启国要是遇上什么麻烦的人物，就……”北宫颐使了一个眼色，这…不用多说凌落也会知道。“还有一件是北疆进贡，用极品雪狐皮毛所制的马甲，你拿去御寒吧。”

　　“我知道了。”凌落点点头，双手接过马甲，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擦，就像拂过春风一样的柔软，舒适。果然是极品。

　　“最后是……”北宫颐顿了一会儿，“出来吧。”北宫颐一声令下，四个人影从四个不同方向窜出来，下一个瞬间就齐刷刷站在凌落面前。是三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肤色不是黝黑就是蜡黄，五官普普通通，完全是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人。至于那个女子，纤腿细腰，不看脸也是个美人的身段。“他们是我影卫中的‘四圣’，孟章，监兵，陵光，执明。”

　　北宫颐不说，凌落也知道他们四人是什么人，看相貌就知到了。爹曾经说过，影卫就像一的人的影子一样，影子就天生不能引人注意。所以影卫注定都是其貌不扬的人。

　　“在你返回帝都之前，你可以随时命令他们。”北宫颐说，“我会让拂晓率领三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境，要是启国有什么动静，也好让拂晓保你平安。”

　　“好。”凌落点点头，不愧是北宫颐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过我不打算，从陆路到达启国皇都，我准备先东进去尧城，然后再乘船去启国。途中，我会假扮成探亲的生意人。还有，我会扮成一个男子，希望……”

　　“放心，他们不会露馅的。”北宫颐浅浅一笑，凌落是不相信他的影卫么？

　　“好，我马上准备出发。”凌落道。

　　“要不要见拂晓一面？”北宫颐问。

　　“不用了。又不是不会来了，好像是最后一面一样，多不吉利啊。再说，见上一面又怎么样？还不是徒添悲伤？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带着凝止！”凌落淡淡一笑，安慰北宫颐。放心，现在就算是老天爷要我命，我也是不会给的。要做的事还没完成，怎么能死？

　　“那么……我等你回来。”北宫颐道。

　　凌落回到了今夕院准备了日常衣物，换上了一袭男装，梳了男子的发饰。女子举手投足间的妩媚转眼间成了男子的英俊潇洒，一举一动风韵十足。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为了避人耳目，凌落与那里四人悄悄出宫。四人一人匹好马，直向城门奔去。

　　好久没有这么自在地在马背上驰骋，好久没这么放松自己了。自己就像是一张紧绷的弓，再这么下去就要断了。三年未出城了，三年前在这里染满了鲜血，三年后又有谁会记得这里埋葬了谁的魂？三年，时间洗涤了一切旧迹，百姓依旧安居乐业，又何必去计较这是谁的天下？或许有留下一点淡红色的悲哀。

　　寒风呼啸而过，擦得凌落的脸生疼，却流不下眼泪。这点痛，又怎么和心中的痛楚相比？凌落一次又一次地挥动马鞭，抽得马一路加速，将四人甩在后面。而后四人也不得不抽打马尾，快速赶上来。

　　帝都云，君不知。帝都雨，君不知。帝都云雨，君不知。

　　翻云覆雨，直冲九霄，万物翩跹之姿，唯有君观。

　　想当年，帝座下，意气横生，傲万物，笑苍天，意气风发。

　　君不知，君不知。盛世红尘，君不知。

　　有多少，又值得让人去回忆？颠沛的一生，换来的是君不知。

　　也好，君不知……不知，则不痛…

作者有话说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