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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义结金兰 虽不求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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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家父。”蔡琰为郭嘉引荐了她的父亲,郭嘉用看待岳父等级的眼光郑重的大量了他一番。他整体来看明显是属于微胖界的,他的额头比一般来的高——相传这是有智慧的体现。眼睛小却有神,鼻子不算高,嘴巴却很大。
郭嘉研究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蔡琰的母亲一定是个美女。
“早听问蔡伯喈蔡议郎博学旷古今,通晓天文经史且擅音律,今日有缘在此地遇上了,小生郭奉孝实感荣幸。”潘金莲的故事是个例外,一般来讲,美女都是要配英雄的。所以蔡琰的母亲能嫁给蔡邕,一定有她的道理。
“恩公救命之恩,老夫父女没齿难忘。”蔡邕对郭嘉一礼,郭嘉忙侧过身去不受,道:“蔡议郎折煞嘉了,恩公什么的不必再提,议郎唤小辈奉孝即好。”
蔡邕点点头,也没有拒绝,问道:“不知奉孝欲往何处?”
郭嘉恭敬的先是一礼,而后淡笑道:“依奉孝之见,恐怕二位是要去洛阳吧!嘉正好与二位同路。”
蔡琰好奇的问:“奉孝先生缘何知道?”
“此地离洛阳不过十里远,嘉有此猜测也在情理之中。”郭嘉表现的极富儒雅气质——毕竟是在美女面前,连这个人称鬼才的浪子都不得不收敛的斯斯文文的。
“却或许是我们自洛阳而来?”蔡琰追问道。
郭嘉温柔的笑了笑道:“早年闻蔡议郎因宦官之乱而遭弹劾,流放去了朔方。今董太师大力启用士大夫,定是为议郎谋得了一官半职,议郎此去便是入京谢恩吧。议郎在外漂泊多年,今方回得洛阳城,真是可喜可贺啊!”
蔡邕赞许的看了郭嘉两眼,又是摇了摇头:“奉孝入世未深,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董太师确实宣我入京,出仕为侍御史,官左中郎将——这却不一定是好事。董太师之安抚,无非是为了笼络人心,然老夫早闻其残忍嗜杀,倒行逆施,老夫此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郭嘉记得历史中的蔡邕在董卓被诛后为王允所捕,最后死在狱中,此时不入京师,实在是明智的决定。于是建言道:“此去却是凶险,董卓在朝中为祸已久,议郎既然也明白此去凶险,不如称病不要入京了。”
“老夫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他叹了口气:“老夫身为朝臣,就当为国尽忠,这条老命、残存的骨头,就是送给了朝廷又如何?大汉江山正值危难之际,献帝还困于董卓之手,我等做臣子的,怎能只顾自己安危而不顾天子与天下危亡呢?”
蔡邕顿了顿,抬起头不知是不是在看天空:“实不相瞒,老夫在来的路上沉了船,幸得命大才侥幸得生,却和同来的人失去了联系。只剩我父女连夜兼程赶往洛阳,却不料又险遭此劫,若非奉孝救我等,恐怕已命丧黄泉。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是不是上天也不要我来洛阳……也罢,人生在世,不过转瞬光华,只是有一事放心不下,不知托付给谁。”
郭嘉被蔡邕一番话说的小有感触,不经大脑就答道:“若是议郎信得过嘉,不妨把事托付给嘉。”事后想想,这话接的实在草率。若蔡邕叫郭嘉替他辅佐献帝、兴复汉室,郭嘉也照办吗?
蔡邕欲语,又生迟疑,谓蔡琰道:“琰儿,只记得说话了,却不曾为奉孝先生沏茶。”蔡琰闻此,应声退下了。
待门被关上,蔡邕方道:“老夫一世只愿为国尽忠,虽死而不足惜。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女琰儿。”
郭嘉算是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找人托孤。便应道:“奉孝自当照顾好蔡小姐。”只是我郭嘉的性命又有多长呢?托孤与我,不如托孤给子龙来的妥当。想到这里,郭嘉突然心生一种没落。
只听蔡邕又道“奉孝一表人才,又于我父女二人有恩,老夫欲将小女琰儿嫁与奉孝。”
“什么?”郭嘉先是一愣,缓过神来才觉得又惊又喜,复问:“此话当真?莫不是与嘉说笑罢。”
“老夫哪有空与你打趣?”蔡邕厉声道:“我女儿不但精于琴棋书画,也曾读书识字,略习四书五经。莫不是奉孝还嫌弃琰儿配不上你?”
“嘉岂敢!”郭嘉慌忙答道:“只是嘉不学无术,性格放荡不羁,只怕会辜负了小姐。”
蔡邕白了一眼郭嘉,“鄙视”的说:“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对你有好感又岂能瞒得过老夫?奉孝一句话,不愿意就算了。”
“别介!”郭嘉忙道:“倘真如此,嘉便先谢过议郎了。”纵使如此轻易的抱得美人归,郭嘉却有些怅然。
一代才女如蔡文姬者,却连自己的婚姻、幸福都不由自己做主。战场永远是男人的天下,在这天下纷争不断的时代,女子的美丽和才情,究竟是上天的馈赠,还是最恶毒的诅咒呢?
郭嘉向蔡邕行了一礼才告退。推开门时,发现蔡琰端着两杯茶站在门外。郭嘉有些尴尬的问:“小娘站在这儿多久了?可曾听到了些什么?”
蔡琰显得很平静:“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郭嘉一时无言,想了半晌方开口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蔡琰也一愣,笑道:“我爹爹将我许配给奉孝先生,我便是奉孝先生的人了。”
郭嘉却没有笑,严肃的说:“你如果不想,可以拒绝。”本以为要推开摆在面前煮熟了的鸭子是见很困难的事,但郭嘉知道自己活不过四十岁,又何苦耽误了人家呢?这么一想,反倒是轻松了。
“我很小的时候……”蔡琰靠着门,缓缓道:“希望自己以后能嫁个大英雄。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就算哪日马革裹尸而还,我与他一同去了便是。”
“我不是个英雄。”郭嘉自嘲的笑笑:“恐怕永远也成不了英雄。我不过是一个误入了这满是英雄的时代的普通人,在这乱世连自己的未来都不定能掌握,更别说给你承诺。”
“我以为我很美。”蔡琰凝视郭嘉道:“我以为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我,而你却几番推诿,好像不想我嫁给你。”
郭嘉仔细的看了一眼蔡琰,大笑道:“你说得对!你确实是很美,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你。我想改变被规定的命运!我郭嘉虽然不是英雄,却也想还这天下一个太平。蔡琰,你可愿意嫁给我?”
蔡琰没有说话,将手中的水递了一杯给郭嘉,自己拿了另一杯。她挽起郭嘉的手,交杯,一饮而尽。郭嘉淡淡一笑,也将茶饮尽。
好甜的茶!
话分两头,吕布三人在楼下等着郭嘉。赵云与吕布可谓是英雄相惜,格外聊得来。谈了许多还不见郭嘉回来,吕布抱怨道:“奉孝怎地如此的慢?”
还是赵云脾气好,只说:“怕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再等等便是。”
“有事?”吕布道:“只怕是如厕时掉进粪坑里了。”
赵云忙说:“吕兄稍安勿躁,待我去看看奉孝先生是否出事了。”方欲起身,却见郭嘉红光满面的走了过来,哪里是有事的样子。
郭嘉指着吕布大骂:“你才掉坑里了!”又和颜悦色的谓赵云道:“子龙与我大哥称兄道弟,却还称我为先生,未免太过生分了。不如我三人一同结拜为兄弟吧!”
吕布也道:“子龙确实是个英雄,可愿与布结拜?”
赵云高兴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似乎是捡到了大便宜似地答应了。殊不知郭嘉也觉得捡到了个宝,且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宝还偏偏不把自己当做宝。不像吕布……算了,弟不嫌兄丑吧。
在店中寻得了酒,却不敢喝,只得以茶代酒。三人敬过天、拜过地,滴血盟誓道:“念吕布、赵云、郭嘉,虽为异姓,然结为兄弟,则同心同力,扶危济困,上报国家下安百姓。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于我等为证,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这是郭嘉今日喝的第二晚代茶的酒。
郭嘉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吕、赵二人,当然,省略了和蔡琰那段对话。吕布拍着郭嘉的肩膀大笑道:“只道三弟是出了什么事,原是有了艳福啊!还不将佳人引荐过来见兄长?”
郭嘉想这吕布刚一结拜,便迫不及待的以兄长自居,不由得觉得好笑。随口应道:“大哥可是有了家室的人了,若是看美人看得出神,小心嫂子吃醋啊。”
吕布出了名的脸皮厚,一旁的貂蝉却先脸红了:“奉孝这说的什么话,谁有家室了?谁又吃醋了?”
“阿姊莫恼。”赵云忙来劝住:“大哥、三弟也别再互相打趣了。时候也不早了,奉孝先……先去胡乱吃些东西,便赶路吧。”赵云险又将“奉孝先生”叫出了口。
郭嘉只感叹子龙甚是无趣,吕布的嘴又太毒,看来三人之中,只有自己是正常人了。
随后,郭嘉为蔡邕和蔡琰引见,并商量一同上路。于是郭嘉一行人就突然变成了六个。目前资源紧缺,只有赵云牵来的一匹马和一辆马车。郭嘉苦恼之时,吕布竟毫不在意的吹了一声口哨,忽听见马蹄声传来,原来是吕布那匹纯白的马。
“今日才知大哥还有这等本事。”郭嘉往常一直对武侠小说中那些号称有灵性的马半信半疑,今天才见识了一回。
吕布用城里人看乡下人惯用的眼光看着郭嘉,不经意就流露出一份傲慢:“这马跟了我多年了,熟悉我的声音。我离开华安自然也要带着它,只是奉孝非要乘车,所以它一直跟在后面。”又转而对赵云道:“为兄见二弟身怀不凡武艺却不曾有匹良驹,今日便将这马赠与二弟了。”
赵云忙说不可。吕布道:“应是自家兄弟,二弟切莫推辞,也算谢过二弟昨晚救我吕奉先一命吧!”吕布的语气很严肃,浑然不似平时。自古武将将宝马和兵器看作自己的第二生命,吕布此番如此认真,恐怕对昨晚之事犹有介怀吧。
赵云自然也明白了吕布之意,于是郑重的牵过了马:“那便谢过大哥了。不知这马儿可有名字?”
“不曾有。”吕布说着看了看郭嘉:“奉孝不是总说自己书读的多吗?不如帮马起个名字吧。”
郭嘉腹诽,依吕布的意思,自己读书只对给马儿起名字这种事有用了?懂不懂什么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郭嘉随口说:“那就叫小白吧!”
“这算什么名字。”吕布有些无语,连白马都摇了摇头。
郭嘉认真的看了看那白马,它通体是洁白的毛,只在眼角处有黑色的泪痕。好家伙!郭嘉兴奋的说:“的……”又忽然止住了。眼下泪痕,这不正是刘备的的卢马吗?可早听说的卢妨主,既然吕布都不知道这匹马的名字,那……郭嘉顿了顿,对赵云道:“不如就叫追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