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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场 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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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道夫仍以一个玩笑开启了日光的序幕。他竟把整瓶番茄酱替换成辣酱,折腾得维安半死不活,倒是度玛先前就识破,只装模作样尝了尝味道。
但当收则收,清道夫也有正经的时候,譬如维安从「东区」边界累死累活抱回来的少女就是他帮忙照料的。说来维安这下还算聪明,想到把少女藏于跳蚤市场,并以粗布遮盖,避开了治安队的搜查,但还是难逃清道夫的冷嘲热讽。
“你以为是废物回收吗?把一个女人塞到这种地方,万一被当成商品要了去看你怎么着。”他盘腿坐在床上,嘴中喷出枫糖浓郁的甜腻之味,也不知到底狂塞了多少糖才酿成这般境界。
维安自是不满,手指清道夫额头,破骂:“你以为我容易吗?谁知道这姑娘这么重,把她带到跳蚤市场我就脱力了。”
“你抱男人的时候明明还那么有劲,换个性别就扛不住了?”
双方争论不下,话语大都胡诌乱扯,可怜了度玛常常被当做焦点话题谈论,还未下三句就被强拉硬扯,拖入主题。
后来也不知过了几日,安露尔才苏醒过来,硬是要感谢清道夫,显然他倒不以为然,只是把破损的风衣丢到她身前。
“帮我补好它。”
安露尔皱了皱眉,说了句“我又不是裁缝。”
“你不是攻服装设计的吗?莫非是个只会凭空幻想,实践却一塌糊涂的大小姐吧。”
听完话,安露尔心里确实不太舒服,转头怪起度玛来,若非他同清道夫闲扯甚多,也不会如此下不得台阶。
实际上,在这几天,他是为了堵住维安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才和清道夫聊上的,否则一天到晚都听她碎碎念也太悲惨了。但话题从未深入,也都说的是别人,只一提及自己的事时,度玛便有些沮丧。
“我没有过去。”他以这种简介的方式想了结这段对话,也想方设法跳开正题。
清道夫却摇摇头,正色道:“不是没有,而是忘记了。”听到他这么说,度玛心上一松,好像这一句话将他沉淀心底多年的陈年酱醋倒了出来。但他接下来就又恢复本性,拿度玛开涮。
“安心,我不会因为你有健忘症就瞧不起你的。”
清道夫是个捉摸不透的人,而且他的话中至少百分之八十是有弦外之音的,度玛无心理会,之前他也从维安那里听说清道夫的私生活甚是精彩,百分之百的风流人,他能和每个接触的女人玩得水乳交融,然后甩得一干二净。
度玛一想起自己的姐姐似乎对清道夫有些意思,就担心不已。维安听此却笑到直不起腰。
“安啦,那小妞不是清道夫的型。”维安说着擦拭眼角飙出的泪水。“对发育不良的少女他连碰都懒得碰。”
“那你呢?”
度玛的视线平视维安隆起的双峰,再向上挪去,想到维安也算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太不矜持了,说话不出两句就带脏字。
这会儿,维安笑得越发起劲,用手狠狠捶打自己的头,突然一把抓过度玛的手往胸上按去,度玛还未反应过来,只得直视那对丰满的□□,但脸颊早已通红,别说是姐姐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女性,但此番状况,却让他莫名难堪。
他狠抽回手,由于过于用力向后冲了一下,被转弯进来的清道夫撞了个正着。
清道夫立即注意到了气氛的诡异,他微微扬眉,扑哧一声笑开了。
“维安,你还有这种嗜好,没听过同性相斥吗?”
言罢,那个女中音又毫不退让地接话:“清道夫,我们可在讨论你的问题,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维安耸耸肩,托起一只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度玛杵在一旁,越想越是尴尬,正巧抬头时迎上了清道夫挑衅的目光,急忙再次低下。
“维安,我一早就知道你好这口了。”
“什么这口,我只是在说明一个生理问题而已。”
“哦?”清道夫饶有兴趣地发出一个语气词,故作深沉道:“我以为你准备这样过一辈子了。”
维安摇头否认,解释,“谁让这小子老把我当女人看。”
“那就别老往那地方塞海绵。”语毕,清道夫的手就伸进维安的衣服,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只听到衣内发出塑料相互摩擦的声音,他拿出两块硕大的海绵,扔到一边。刚才还鼓起的胸部,瞬间就平整一片。
度玛霍然醒悟,惊叫:“你是男人?!”
“废话,纯爷们儿。”维安不大高兴。
“还是个有女装癖的爷们儿呢。”清道夫冷冷插了一句,骤然加剧了维安的火气,“你才女装癖嘞,老子是情非得已,还不是你个小子出馊主意,说这样就能避开那帮人了。”
度玛干咳几声以抹去自己想笑的欲望,但最终还是遭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到底谁借宿谁啊?度玛如此想道,有求于人时还这么大义凛然地脏话连篇。不过是男人就难怪了,而且先前维安怪异的癖好也就一目了然。
但说句实话,表面上度玛还是一切照旧运行,但心底里对维安多了几分看法,说不出是哪方面的,也不知是好是坏,总之维安坐他旁边的时候,度玛就浑身不自在。不过随着安露尔身体的好转,度玛的心思也就只往姐姐那儿钻了。
不过说到底终归清道夫还是有要事在身,不容许这么清闲度日,倒是有那么几天他整日同安露尔一道,度玛本以为他会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但还是应了维安那句话,无生事端。
喧闹的跳蚤市场。
摊铺从南到北整齐的一字排开,攒动的人群在拥堵的路上玩起了长龙,分明还是数九寒天,朔风凛凛,但却难以察觉分毫冬日的气息。与之相比,西区的凄静倒成了莫大的讽刺。
走在人群前头的是清道夫,而安露尔则安分地跟在其后。
“你就是在这儿被带回去的。”清道夫指指右边被粗布包裹的一片,平稳发言。
安露尔瞧了瞧,心生疑惑:“怎么回事儿?”
“具体过程先忽略不计,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晕倒的吗?”
这才是清道夫想知道的,他可以从中捕捉到有用的情报,然后一一利用起来,当然,这位少女也在所属范围之内。
“这个啊,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她顿了顿,拼命回想,过了好久,她才说道:“有一个少年,想要袭击我,我拼命逃,但还是被击倒了……”说完时,安露尔浑身打了个激灵。
“你还挺敏捷的嘛。”
橙发的少女听了,当真不好意思起来,她完全没意识到清道夫那句话竟是一语双关。
“你那个弟弟对你很是关心啊,却没来得及救你。”
“啊……他啊,已经被击倒了吧,这个,我也说不清。”安露尔的眼神东瞄西瞟,最终以一句感谢转移了话题。
这让清道夫稍稍吃了一惊,疑惑也升起。
看她也没受什么大伤,比起度玛那下脑部重创,理应早就醒来,但迟迟托了那么多天才见起色,而且,这位名为安露尔的小姐,为人也甚是怪异,一说起弟弟就吞吞吐吐,躲躲闪闪,照度玛如此殷切的关心程度,姐弟关系应好到不行,为何这个姐姐面对弟弟,连话都没有几句,唯一的谈话还有如命令一般。
“度玛,给我端杯水。”
“度玛,我要休息一会儿。”
“度玛,你可以出去了。”
而这位弟弟也倒很配合,小心翼翼地应答着。
真是对奇怪的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