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Part 5 ...
-
没有了众人鄙夷、难以启齿的过去,生活真的一下顺利了很多。于是,我开始不安分。
我知道向以轩为我付出了很多,除了爱情我不知道我能给他什么,但也就是除了爱情,我什么都能够给他。所以我很无耻地,对,是无耻,尽管那时候我不觉得,可是现在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我很无耻地抱着报答他的心理,向他提出了在一起。
向以轩自然是答应了。我的一切要求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包括求欢。
你们根本都想不到,当向以轩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欣喜若狂?你太小看他了。仅仅是一个承诺,便影响了他好久,仿佛就是连睡着了,他都保持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然而,我那时确切地知道,以报答为目的,以报恩为名义,我根本就没有付出感情。
若要问我那时的我爱的人是谁,我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爱我自己。所以,我那时总是会伤人却不自知,还以为自己很伟大,我是在施舍。
因此,之后就很不出人意料的,出现了这种状况:尽管是明确地在一起了,可是相较之前的生活,只要多加一条——也就是偶尔的互慰变成了全套的□□,□□的几率增加,基本就没什么两样。日子过得太平淡无奇、太一帆风顺,在有时陪着向以轩看看电影约个小会之余,我开始感觉很无聊、十分无聊、极其无聊。而事实上,更多的还偏偏是他忙他的,我无聊我的。
然后,我开始很神经地考虑要不要稳定下来。
其实现在看来,那时自己真是无聊快去洗炭了,非要没事干给自己找些事干。结果,终于出事了——
我那时大概真的是脑子进水了,自己明明已经不再可能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身边也有最佳备选,可我愣是没往他身上想。而最重要的,是当时我和向以轩其实也是很幸福的,平淡明确甜蜜。
也就是说,我开始瞒着向以轩在外面找女人。交往什么的,根本算不上目的,也屡次有骗了人家上床,事后立刻就甩掉的经历。
那时似乎我也开始过上□□的生活了,只是我的选择不是人尽可夫的妓女,而是良家美女。
说是无聊什么的,还有我本便不是同性恋、也会像女人的滋味之类的,其实全TM是借口,开玩笑都没这么开的,都只是在为自己用情不专找理由。
那一次,莲七又来看我和向以轩,前一日还看到我们有多么恩爱,第二天便撞见我在和一个女人接吻。
这两年莲七确实很少出入那类的声色场所,可我确定我没有认错人。而且现在我能确定的是,那天其实他从头到尾都看着我,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我立刻丢下那个女人追了出去。
果然,他在路边等我。
我不由地偷偷整理了一下外表才走过去。
等了很久,却不见他说话。只能我来开口,装作有些苦涩:“莲七,你……别告诉向以轩,我不想让他伤心。”
莲七侧扬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偏偏没有任何感情外露,直到我心底开始发毛,才慢吞吞地说:“你以为他一直不知道?”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计较他傲慢不羁的态度,我甚为惊讶。回过神,却发现他早已离开。
晚上回家,向以轩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我便放下了心神,自我催眠着:他一定还不知道,等等再告诉他。转身,我没有看到向以轩眼底掩藏的无限忧伤,以及脆弱受伤。
我就是指以这样不自知不自觉地伤害他,他却难得地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一味地照顾我、帮助我。
事情终于在一次醉酒后败露。
那天,我醉醺醺地带着新的女人回家,不仅忘记了那其实是我和向以轩共同的家,还忘记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他像以前一样,很早就关了蛋糕店回家,做好饭,摆好蛋糕,在桌边等着我。
我的生日整一个月之后便是他的,他总是记得我的,我却总是不记得他的。自从认识后,我们的每一个生日基本都是一起过的,这天没过第二天也得补上。在星花宫时都是叫上一堆人,离开那里就干脆那时的朋友这时的朋友都叫上,仿佛不是为了庆祝生日,而纯粹是为了聚一聚。
只是这一天,他推掉了所有人的来访,似乎只想与我两人一起来过这个我们在一起后的、他的第一个生日。
可就是这样浪漫的事,就全部毁在了我的手上。不光是没过成,甚至变成了一场煎熬。
那个女人见到我家里有个男人,还以为是朋友。看到蛋糕她还很高兴,猜测是我的生日,说要一起过。我是没有看到向以轩眼中的深情,也就自然没看见他有多么失望。但是她看见了,还声嘶力竭地责问向以轩是我的什么人。向以轩越是沉默,她便越是步步紧逼,几近疯狂。
一切漠然以对停止在很久以后。女人终于说累了,向以轩方才将目光从插着蜡烛的蛋糕上挪到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犯迷糊的我的身上。他指着我,指尖的方向坚定不移,却不忍地转开了头:“你问他。”
这是从我和那个女人进门到那时,他唯一说的一句话。
他是什么语气什么表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那个女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酝酿好了情绪,这才怒气冲冲地冲我尖叫:“慕以辰,你说呀!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当时大脑持续一片混乱,根本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没有得到应有的回答,女人更加歇斯底里地喊叫:“慕以辰你别给我装蒜!你倒是说啊,你们什么关系!”
“哼!你不说,你们都不说是吧!以为我看不出来呐,你看看他那个幽怨的眼神!”
“恶心的同性恋!”
记忆中最后的嘈杂,似乎是一声巨响。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疯女人摔门的声音吧。
屋子重归沉寂,于是,向以轩叹息般的呢喃格外清晰:“阿辰,你的品位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注意去听,只剩现在回想的时候,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