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落的叶》无处落的叶

8、飞翔的路上 歌唱比赛

　　那天晚上我们跑了很远的路去一家烧烤店去吃烧烤，小飞异常兴奋，一路上讲他在餐厅的种种，我说一看你这德行在餐厅肯定就是一呼风唤雨的主，看你们店里的那些女员工，跟看韩国偶像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你，你们老板娘也早被你制服了吧，招了吧，除了精神上的付出，□□有没有被占有啊，你丫不会给你们老板娘包养了吧。他瞥了我一眼说，许小诺，你真无耻。吃饭的时候，磊子打来一个电话，我说我在陪小飞吃饭，那边沉默了一会说，那你们吃吧，吃完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是不是有事，他以前从不会无缘无故的沉默，他说没有，刚才有人跟他说话，然后嘱咐我吃完给他打电话就挂了。小飞问是磊子吗，我说是，他犹豫的问我要不要回去，我说你丫傻了吧，我们刚点完就回去，你自己在这吃啊，这周围人不生地不熟的你要给人家贩卖了我怎么找你，虽然也值不了几个钱，小飞问我，如果有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我看了看他说你为什么要消失，如果你去幸福了，我不会找你，如果你去痛苦了，我会拼了命的去找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以至于我忘记磊子让我给他打电话，以至于我手机没电关机都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小飞没有在宿舍，应该去上班了吧。我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突然想起来磊子让我给他打电话的事情，我冲上电然后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我打过去很长时间才有人接，我问是刘磊吗，我听见那边疲惫的声音，他说小诺，你在哪。我说你怎么了，我在宿舍啊，昨天喝多了。他又沉默，然后说小诺，那个叫王飞的喜欢你对吗？我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说没有，我们是哥们儿，当初一块来的这个学校，他平时对我挺照顾的。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家。我挂掉电话就去找他了，见到他的时候他抬头看我，眼睛通红显然没有休息，我说你怎么了，他说他昨晚一直等我电话，等不到就打给我，但是手机又关机，他就去我们学校找我，结果宿舍管理员不让他进，他就在门口等，以为可以等到我回来，但始终等不到，他问我为什么要关机。我说我手机没电了，又喝多了忘记给你打电话了。他抓着我的手说你不会离开我对吗？永远不会对吗？我摸着他的脸吻上他的唇，我说磊子哥，你真傻。那天晚上的事让我看到了一个脆弱的磊子，我想在北京的这些年间，他一定承受了别人无法承受的孤独与痛苦，也一定尝尽了生活的艰苦和辛酸，所以他看起来那么坚强，仿佛什么都搞的定，但又有谁能看到真正的他，如果不是心爱的人让自己受伤的话，我拉着磊子去休息，陪他躺在床上，他拉着我的手很快睡熟了，我想生活最好就这样持续下去。
　　很快要到开学的时间了，我忙着购买新学期要用到的东西，小飞也已经不干了，他跟我描述他要走的时候整个餐厅的员工都来送他，经理还多给了他200块钱奖励他这段时间来的优秀表现，好几个女服务员都说要来S大看他，有的还掉了眼泪。我知道小飞没有夸大，因为他的确招人喜欢，阳光帅气，干净幽默，他包含现在的男孩子拥有的所有优点。我这么说他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打算对他投怀送抱，我一脸无语。小水这两天很兴奋，她说某某电视台要举办歌唱比赛了，她要去试试，我说真正的摇滚不是不屑张扬吗，她说错，真正的摇滚就是要张扬，所有人都以为不管什么沾上铜臭味就一定会变的一文不值，其实那只是自己本人已经被铜臭味熏的变掉了味道而已，音乐是音乐，生活是生活，没有谁说过两者不能一块进行的，就像你能说你我今天去厕所没带卫生纸，所以我拉的不是屎吗，外在因素决定本质因素这根本就是错误的。我们都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明白，但也没无聊到真的去研究卫生纸和屎之间的关系。开学那天看着新入学的新生，想想自己当初抱着那么大的一个愿望来到北京，现在却真的实现了，我觉得自己真的蛮幸福的，笑出声的时候，小飞已经在拿眼横我了。10月份，某某电视台歌唱比赛的消息已经在各大电视台相继报道了，大大的彩色的海报贴的满城尽是，几个已经过气的歌星在电视上说些有的没的，小水每次看见都说他们这群老家伙知道什么啊，整天梦想这梦想那的，难道他们的梦想就是在自己年老珠黄的时候对着别人的音乐指手画脚，用他们那个年代的东西来规划50年后的我们？我心想小水说话真TM的狠。那时候海选已经开始了，评委的点评和选手的水平无不让小水愤怒。小茹也参加了比赛，和小水一块报的名，两人顺风顺水的通过海选进入了初赛。这本不让我震惊，让我震惊的是我听说小茹在追小山，而被小山拒绝了。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大脑瞬间短路了十秒钟，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告诉我这件消息的大军。后来我们大家在一块吃过几次饭，看见小茹和小山尴尬的样子，我想这件事大概是真的了。小涵最近很忙，上学期他发表了几篇诗歌在晚报，文学社很重用他，今年小涵主动提出想负责歌唱比赛这块，写些比赛进度和自己的观点之类的，文学社当然愿意有这么个傻劳力去给他们抗工，况且小涵的文采真的不错，写的文章无不让我们拍手叫好。小涵很听话，或者说很听小水的话，他真的写了一篇小说，讲一个画画的女孩子，傻子都知道那是写的小水，小水曾不止一次的拿出来给我们读，每次都闹的小涵满脸通红。我猜小涵肯定是喜欢小水的，这样倒好，我乐得其所。只不过我想不通的是这个秋天大家是怎么了，集体发情吗？磊子依旧有空就来找我，只要来就会带上整个宿舍的外卖，还有一些零食。他总是乐此不疲的提醒我不要和可乐雪碧，不要吃油条，晚上睡觉前腰喝杯牛奶，不要熬夜，最重要的不要不想他。我想磊子真是个孩子。
　　比赛的初赛比我们想象的要晚，因为听说只海选就进行了将近一个月，初赛小茹依旧唱王菲，小水唱的是girlfriend，她那段时间疯了似的听艾薇儿，她说听艾薇儿就像听见叛逆的自己的脚步声，当然她说出这句话时一点也不文艺。结果不用说，两人又顺利进入下一轮，用猴子的话就是这种比赛，小茹和小水只用气势就能杀死一大片，无坚不摧，气壮山河的。于是猴子得到了两位美女的深情拥抱，回到宿舍回味了大半天，我们都骂丫没出息。
　　比赛期间，小水无事就去磊子的酒吧唱歌，千篇一律的朋克，磊子的生意因此也变的异常的好，所有人都知道许诺酒吧有个很会唱歌的女孩子，她的名字叫古小水。每次小水来，必然带着小涵，小涵的理由是跟踪报道，不然写不出什么东西。别看小涵平时不说话，写字卖钱的有几个是傻子啊，丫肯定倍儿聪明，估计比我们这群俗人知道的花招还多。小茹却很少来，大概是怕碰到小山尴尬，我问过小山为什么不喜欢小茹，小山说他现在不想谈恋爱，他只想这辈子看着小水幸福的过下去，其他的无所谓，而且 ……他顿了顿说，我觉得小茹太虚荣了。这点我是知道的，小茹很爱买名牌，往往会花费半年的生活费买一双鞋，用她的话说就是要生活的有调调，不能对不起自己。可是像我和小飞这种在大学一直穿双星的人也没感觉自己亏大发了，相反还能省出钱来买本动漫看看，或者请小水吃个奢侈的卡比奇诺，小水在这方面一点也不在意，她吃5毛钱的冰激凌都能吃的津津有味。我还是经常去磊子家过夜，刘婶依旧每次都热情相待，有时候磊子还装作吃醋的样子对刘婶说是不是小诺才是您亲生的啊，刘婶说对啊，你是我捡来的，赶快帮小诺把衣服准备好，待会要感冒了，冻坏我儿子我可不饶你。磊子这时候就一脸苦闷的去帮我拿衣服，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乐开了花。磊子有时候也和我商量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首先是我们周遭的朋友，尤其是古小水，磊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委屈，因为小水总是光明正大的抱我亲我，每每这时磊子就喊我过去一下，我过去以后他就使劲擦刚刚被小水亲过的我的脸，一脸孩子委屈的表情。
　　十月末，比赛进入了决赛预选阶段，小水和小茹依旧笑颜如花的一路晋级，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NB了。每次比赛我们都去看，通常还会拉着猴子，大军他们也一起，小涵是一定要去的，只要有小水的地方就有小涵，小山也必然到，有次还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条幅，上面大概写些必胜之类的，结果比完我们都被小水骂，说我们就跟民工进城□□一样，土的溶解了都能变成黄河水了，最后还对我们做出了一个ROCK U的手势。
　　伴随着小水和小茹进入决赛的消息，我的生日也到了，我在小飞打工的地方包了个房间，请大家来庆祝，那天小飞送我一部手机，我拒绝收说这太贵重，小飞威胁我说如果不收他就走出这道门。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小飞暑假不回家打工挣钱就为了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个体面的礼物，后来的后来他对我说，他还是学生，不像磊子那样有钱给自己喜欢的人买他喜欢的东西，但他可以努力，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得到任何东西，包括心。我没有让磊子知道小飞送我手机的事情，我怕磊子又多想，对待磊子就要像对待婴儿一样好好给他温暖，呵护着。我不止一次的对磊子说起我的想法，他都不承认，他说你才是婴儿，我保护你。那天磊子和小飞喝了不少酒，他们说了很多话，我凑过耳朵听也听不见具体内容，但大概是谈论我的，因为我能听见他们喊我小诺。到后来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吃蛋糕，其实那天的蛋糕大家并没有吃，都打仗用了，害的小山在旁边一直骂我们败家子，说这可是他花大价钱去市中心最好的一家糕点店预订了半个月才买回来的，不过下一秒就有一块奶油摔在了他的脸上，没人愿意听他说话。
　　A电视台这次的歌唱比赛远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从进入决赛，大批大批的记者进入我们学校采访小水和小茹我们就知道了，这俩孩子要火了。疯狂的十七八岁的孩子每天都在我们学校门口等他们两个，害的他们每次出门都要带帽子，口罩就差用眼罩把眼睛盖住了，不过我们显然低估了粉丝们的实力，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认出来以后，这俩孩子竟然光明正大了起来，好像还举行了一次同乐会什么的，总之就是他们和他们粉丝的一个集体活动。电视台也争相报道这次进入决赛的十个选手，甚至还做了有关小水和小茹的专题。在他们的眼中小茹淑女，小水霸气，是竞争第一名最有力的两名选手，一些所谓的乐评人士也拼了命的在电视台露面，希望借这次的比赛能回归自己当年的雄风，他们探讨小茹的市场价值，思考小水的音乐本身纯粹性，小水每次看见他们在电视上故作其事的专业讲评，都笑到不行，有次一个乐评人说现在这个和平的年代，我们不需要聒噪，不需要摇滚，我们需要好好的听歌，安静的听歌。小水笑着大骂问我这是哪来乐评人，然后又很认真的拿起她的吉他对我们说，可能你们觉得摇滚是聒噪的，但是真正懂他的人在听的时候内心的那种平静和满足是任何音乐都代替不了的，小水说话的时候一边抚着自己的吉他，一边望着远方。对啊，我们在听千篇一律的情歌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安静的音乐的时候，我们心里真的是安静的吗。我承认我刚才在听张学友的时候在想我等下去磊子哥那是要穿什么衣服。电视上关于小水和小茹谁更适合那个闪闪发光的宝座的争论依旧如火如荼，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之势，而回归来看故事中的两个主人公却是无比平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发生在这个秋天的故事和他们无关一样。他们还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