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落的叶》无处落的叶

5、身边的花朵 王飞的表白

　　古小水确实漂亮，长的一脸的机灵样，我听小山说小水并不是他的亲妹妹，她是被父母抛弃然后被小山的妈妈收养的，那时候小水已经6，7岁了，刚来到家什么也不说，每天抱着跟她一块被抛弃的一个脏脏的小熊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吃饭都是保姆送上去，保姆每次下来都说这孩子真可怜，哭了睡，睡醒哭。那时候小山的妈妈真的没办法了，就让小山和小水住在一个房间里，可能孩子更容易沟通，慢慢的小水开始拉着小山的手出房门，然后喊小山哥哥，知道了自己叫小水，然后一块去上学，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哭，但小山的妈妈从来没有放弃过，小水也愈加快乐起来，还开始学起了画画，他曾经画过一幅画，画里有3个人，小水，小山，小山的妈妈，直到那晚她喊了妈妈。15岁那年冬天，因为古爸爸在外面有外遇，古妈妈无法接受吃了安眠药，睡前她把小山和小水叫到身前，说你们俩要记得，你们是永远的兄妹，最亲的兄妹，小水，你知道怎么让爱你的人快乐吗，比如我和你的亲生妈妈还有小山，小水摇头，古妈妈摸着她的头说，我的乖小水，那就是你自己要快乐啊，只要你过的比谁都好，那那些爱你的人自然也会过的很好，不管她在哪，对吗？所以你们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快乐。然后古妈妈就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那段日子对小山来说简直是无法承受的，而小水却异常坚强，一直在身边陪伴小山。小山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都一直喃喃的说幸亏有小水，那时候她是我唯一的寄托。所以我才知道了兄妹俩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好，因为彼此经历痛苦过。小山还对我说让我不要介意小水平时胡言乱语，其实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过了一会又专门补充道，真的。她只是快乐给爱他的人看，让他们快乐。
　　自从小水告诉我们宿舍的人说我是她的人以后，每天都来我们宿舍，见到他哥理也不理直奔我而去，拉着我就走，小水带我去坐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做轻舟，所有一切她能想到的她都要带我去，有时候还带着画板带我去写生，小水总能知道一些很美又很安静的地方，那时候已经是秋天了，野草全变成了枯黄色，我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小水则很少安静的画画，我对她说小水，你安静的时候真迷人，她就笑笑，继续画她的画，等到画完再咄咄逼人的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就不美了，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人，谁抢谁死。小水很可爱，我真心的觉得。自从开学以来，除了上课，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被小水霸占着，小飞只有晚上才能见到我，每次见到我他都一脸怪异的问我，怎么样，玩的高兴不？许小诺。
　　我只要不搭理他他保准生气，说我什么重色轻友，是不是白天把话说完了，晚上连唾沫都不分泌了，舌头已经不会蠕动了等等的话，老天作证，我震的是太累了，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把他拉过来抱一下，他马上静止，然后安静，这招屡试不爽，很有成效，有次猴子看见了说，哎，王飞，你怎么就这么没骨气呢，跟一小哈巴一样，被主人一抱，一摸，先前的嚣张气焰立马跟好像之前都在做梦一样，你丫有点出息行不行。猴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边磕瓜子，一边拿两眼白他，一副嫌弃的样子。小飞只回头骂一句：滚你大爷的，你知道什么啊，我们家小诺那是喜欢我才抱我，你丫让人抱人家还不搭理你呢。猴子立马扔掉瓜子朝我跑来，说小诺，来跟哥哥啵个，说着就要抱我，一般这种情况我不用管，小飞自会替我挡着，然后我，大军小山和小涵就当没事一样在旁边看热闹就行，顺便指导一下谁的动作不怎么规范，应该先下肘再抬腿什么的。有时候我想，或许我不用非要纠结去找磊子也能很快乐的活下去，安安稳稳的毕业，找个工作，找个男人生活或者女人结婚，一辈子也能这么过下去，可是每次我看到我床头的那个小书包，我都特别不甘心，就再一次的下定决心去找磊子，第二天我就给小茹打了电话，让他跟于果要那个新生名单，如果可以的话把整个S大叫刘磊的都给我E过来，我要去找刘磊，大约一小时，小茹的邮件就到了，还说让我等她，他一块跟我去找，S大叫刘磊的总共6个，我和小茹本来想骑自行车去，小山说废那劲干啥，我开车给你们找，小飞也要跟去，我说你去干什么啊，这么热，在这休息吧，他偏不，他说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把他们家许诺迷成这样的。我们虽然无语，也都随他。
　　其实开始来北京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只是至少还有一点光亮，可是现在我是彻底失望了，我们见了6个刘磊，却没有一个是儿时的他，当时心里空荡荡的，就是失落，我想我们大概是没有缘分的。小茹也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毕竟她现在过的很好，多才多艺又漂亮，身边一堆男生把她当雅典娜供着，让谁谁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搁浅了十几年的诺言痛苦来痛苦去的，也就是我。小飞一路格外欢畅，跟小茹侃她身边的男生，小军则一脸认真的开车，我想我是时候该放弃了。当晚我约了大家去喝酒，除了宿舍里的哥们，还有于果，小茹，小水，我想这么重要的事总要来个隆重的告别仪式的，因为我为他坚持了十几年。那天晚上，我又吐了，吐了又喝，小水起先还一直跟小茹聊天，跟大家狂侃。后来看我这样大概觉得不对头就问小山我怎么了，小山说你就让他喝，别管了。那天晚上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我们要回去的时候学校的宿舍楼进不去了，小山说去他们家睡，大家都说不用麻烦，谁困了谁就跟小山走，谁不困就通宵去，小茹跟着小山走了，于果好像也想去但不知道怎么又跟猴子他们去了网吧，我说我也去，小飞好像是没让，说开车怕我又吐，干脆在这附近的宾馆住一晚上吧，于是大家作鸟兽散状，最后只剩下小飞和我，我隐约听见小水要留下被小山拉走的声音，因为她也喝的不少。于是后来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记忆力好像小飞跟我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等我醒来的时候，好像天还没亮，我叫的要水喝，然后我看见小飞只穿的一条内裤赶紧下床去给我倒，倒好了又扶起我来让我喝。我看了看他，说小飞你人真好，跟我磊子哥一样。他就笑了，笑的那么好看。等我喝完水，他又躺在了我身边，我给他讲了我和磊子哥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说小飞，你现在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了吧。我见小飞不说话，扭头看他，他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他说那我，对你，意味着什么。我听见这句话，心里莫名的一疼，他说许小诺，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不是朋友的那种，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算你是你会不会也喜欢我，但我真的是喜欢你啊，真的喜欢。我看见小飞眼里含满了泪水，我说，小飞，你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也是，这十几年的思念我总要慢慢稀释掉或者中和掉，感情有时候和物质是一样的。那天晚上，我们一直聊天到天明，然后起床，吃早餐，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