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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悲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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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感觉天黑的那么快,似乎我刚和德妃从那回来一会儿一转眼就已经戌时了。虽然已经戌时,天倒是还有一些微微亮,我左思右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吧。毕竟他是未来的雍正皇帝,要是得罪了他,以后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左顾右盼了会,我发现行宫里空空如也的,阿哥妃子们好象都去赴宴了,偌大的行宫变的空空荡荡。四阿哥他就这么逃出宴会,不会被发现吗?我有些担心。
太阳在散去最后一丝余光后彻底落到了山的背后,夜幕降临,没有电灯的世界沉浸在一片黑暗中,不过幸好有远处宴会的灯火为我照亮了路,我来到相约的地方,等待那个未来的雍正皇帝。这算不算是我的荣幸,可以让雍正皇帝亲自教我骑马?我半喜半悲的想着。
这里是一片很宽广的草地,在围场西面,是赛马所用。皇家的围猎一般都在东南两处,因为这里猎物极少出没,只是一些野鹿野兔什么的,没有什么珍贵的禽类,所以久而久之这片草地便再没有皇家的人来了。而由于地面平整,这里慢慢的变成了赛马场,只有在赛马的时候才会来这,一般时间是没有人来的。
借着烛光,我放眼眺去,远处山峦起伏,山势一片连着一片,郁郁葱葱。近处则是一片绿的鲜艳的草地,望不到尽头的草地,在茫茫青绿间只有我一个人独自站着,我忽然有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觉,心中暗暗涌起一阵好笑。
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呼吸声,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一双璀璨的星眸在我眼前出现。我愣了愣,看着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四阿哥。他一身淡色蓝袍,清冷的月光倾泻在他明朗的脸上,将线条衬托得干净而利落,我一时沉浸在他俊朗的外表以及深邃的眼光中,没有注意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点冷又带着那么点热。
“四爷。”
在他收回了目光,重新极淡的看着我时,我终于回过了神,低低的喊了一声,心中隐隐划过一丝失落。
“嗯。”他应了声,朝我走了过来。我这才发现他身后的高无庸牵着两匹一大一小的棕色马匹,顿时窘的跟什么一样。不过他倒也是精明之人,虽然看见了我的刚才的失态,却丝毫不露声色,仿佛自己刚才隐型了一样。
四阿哥将马牵到自己手中,对我道,“呆会我骑这匹大马,你骑那匹小马,我们先慢慢的走一会。”说完,他朝高无庸道,“你回席间去吧,那儿需要人。”高无庸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后就退下了,草原顿时安静的只剩下风呼呼吹过草丛的声音。
四阿哥看了眼远去的高无庸,将马牵到我面前,“上去吧。”他道。我看了看那匹马,咬了咬唇,虽然是匹小马,可依旧与我齐头高。我拉了拉马鞍,用力一蹬脚上了马背,看我坐温,他随后也上了另一匹马。他嘱咐我将缰绳拉在手里,便驾着马走在前头,我拉了拉小马的头,那马乖乖的跟在后面走着了。我们绕着草原走了一圈,他跟我讲了如何拉绳,如何坐稳,以及如何控制马速等等问题。清冽的月光安静的洒下,将他冷清的脸上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他翕合的唇瓣仿佛有咒语般让我痴痴的看着,一时竟忘了他还在讲解。四阿哥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将我拉回神来。
“听明白了吗?”他问。我愣了愣,点点头。他淡淡一笑,指了指缰绳,“那咱们慢慢的小跑看看。”
看着他指着的绳子我犹豫的顿了顿,刚才可是没听到多少啊,呆会怎么办呢?咬了咬牙,我拉起绳子,总不至于这么倒霉会出什么丑吧,我自我安慰道。四阿哥朝我点了点头,“那我在前面带路,你在后面跟着。”
“好。”我应了一声。回过头,他抖了抖缰绳,轻轻“驾”了一声,马儿立刻听话的慢跑了起来,不急不徐。看着我前面的大马跑了起来,我的小马也慢慢跑起来了。坐在马背上,感觉着夏风凉凉的吹在脸上,热腻的感觉一消而散,清爽的心情随之而来,我不自觉的轻哼起了歌。
我们走到这就好
因为我不想太快走完这幸福
很可惜没有祝福
但爱你并不孤独
不会再让你哭
我陪你走到最后
能不能不要回头
你紧紧地抱住我
说你不需要承诺
你说我若一个人会比较自由
我不懂你说什么
反正不会松手
我陪你走到最后
因为我在等待永远
歌词从我口中不知不觉的溢出,我突然吃了一惊。这多像我的写照,好象是我和他若干年后的写照!
我们走到这就好
因为我不想太快走完这幸福
很可惜没有祝福
但爱你并不孤独
不会再让你哭
我陪你走到最后
因为我在等待永远
这,是我多年后的命运吗?突然袭来一阵心惊的感觉,我不自觉的抖了抖,大概是我的抖动牵动了手里的缰绳,马儿突然快跑了起来。我一慌,用力拉了拉手里的缰绳,试图让它停下来,可是我越拉绳子越觉得那马跑的快了起来。
惊慌失措间,我吓的大叫起来,手脚已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只知道不停的拉着手里的绳子,马儿嘶叫着,耳边呼呼的风从我身上掠过,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害怕的闭起眼睛,我不敢看前方的路。身后突然传来急急的马蹄声,只听四阿哥在后面大叫,“拉紧缰绳,坚持住!”
他的声音的紧张而坚定,让我微微感觉心中一松,便试着去抓紧那绳子。不知又跑了多久,忽然一阵风吹过,我手里的绳子猛的被拽开,我随惯性向后一倾,随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惊魂未定的呼出一声,被身后的人牢牢锁在怀里。轻微的呼吸声在我耳边急促的响起,柔软的怀抱让我顿时感觉很安心。突然,我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然转过头,与就在我身后的那个人撞了个正着。
“哎呦。”顾不得疼痛,我紧张的叫了一声,“四爷。”
四阿哥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拉了拉缰绳,马儿的速度迅速就慢了下来,风声也随之停止,他突然就在我耳边轻笑了起来。
我被他笑的发窘,只能问,“你笑什么?”他笑了一会道,“你不是听我讲了么,怎么还骑成这样?”
“我——”一时语塞,我不知该怎么跟他说。难道讲,你在跟我讲解的时候,我在看你吗?那还不羞死。见我不答,他勾了勾唇角,笑意浮现在眼中,接着把绳子递给我,“你拿着绳子,我再教你一遍。”
羞愧万分的接过绳子,我准备认认真真的再听他讲一遍。可是身后的他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竟伸过手将我圈在了他的怀里!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猛的加快了一倍,手也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他似乎没有觉察我的失态,微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颈,我感觉浑身上下躁热难耐。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却怎么也听不进去半个字,满脑子只有他温暖的胸膛以及微热的呼吸。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努力集中起精神,可是根本没有用!讲了半晌,四阿哥问我,“明白了吗?”
“呃——”我犹豫着,怕他听见我再没懂就要生气了。看着我为难的表情,他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再带你走一圈,你感受一下。”
受宠若惊的我连连点头,他的眸子眨了眨,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惊,手中一缩,他冰冷的手指牢牢的将我手包裹在他的手掌里,微微用了用力,低语一句,“别动。”我一呆,便不敢再挣扎。未来雍正皇帝的气度果然不是盖的,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竟有无穷的威力,让我不由自主的放弃了挣脱,老老实实的不敢再乱动。
夜晚凉爽的风轻轻吹过我的发间,借着远处的灯火,我勉强可以看清眼前的路,但并不是我在驾马。身后的四阿哥握着我的手,冰冷的手指慢慢随着我温暖的手掌变的暖和起来,我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清新的好象盛开的茉莉在微风中飞扬的感觉。
马儿绕着草地走了一圈,在一个岔路口时,我感觉四阿哥的手微微动了动,马儿突然停了下来。我奇怪的拍了拍马头,马儿依旧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转过头,我奇怪的问。四阿哥如星眸的闪着光芒定定的看着我,月亮突然也跟着亮了起来,银白的月光如瀑布般洒下,将四周照的一片白亮。四阿哥颀长的身影就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将他蓝色的长袍映的更加醒目。他漆黑的眸子明亮而幽深,如深潭一般一眼望不到底,面对我的提问,他不答反问,“你想好了吗?”
“想......想好什么?”沉浸在他的目光中无法自拔的我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傻傻的问。他似乎无奈的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生辰那天的事。”
生辰?我一愣,想起了那天四阿哥对我表白的心意,忽然觉得很难回答。侧身看着他的侧脸,他挺直的鼻梁以及紧抿的双唇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镀上一层淡淡的白晕,显得有一丝柔和。
“想好了吗?”他的声音格外温柔的又问了遍。我怔怔的看着他双唇翕和,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索性低下眼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柔和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他无声的笑了笑,抬起我的脸,我无措的任他仰起我的脸,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每次看到他那要命眼神,都会使我失去所有的力气以及理智,脑中除了他含笑的眼眸,竟什么也没有!真是该死!
他修长的十指滑过我的脸颊,那一直不露喜怒的双眸带着满满的柔情,他的唇角微微一扬,我便感觉到自己的唇被封住了。
银白的月亮彻底钻出了云层,投下一片光辉。就在这美如诗画的月光中,四阿哥又吻了我!
他的手指是那么冷,为什么唇竟这么烫?它几乎在灼伤我的唇。他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抖动着,温柔从他的唇齿间慢慢的传递给我,我再也无法抗拒,只能随着他沉沦...
一片祥云飘过,月亮被遮住,天空立刻暗下不少。我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我只感觉自己心慌气短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我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拼命喘着气,他轻笑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他从身后环住我,在我耳边轻呢,“以后我叫你兰儿好不好?”
“不行。”正喘着气的我,听到他这么说,连忙摇头。他微微一怔,依旧柔和着声音,“为什么?”
好不容易平下了心,我道,“主仆称呼怎可随便更改,要是被八爷他们知道,你又多一个把柄。”四阿哥搂着我的手松了松,我微微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样说他会不会他生气。过了会,他重新将我搂紧,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我的耳侧,“我明白了,我听你的。”
会心的一笑,我往他怀里靠了靠。将来怎么样,我来不及去管了,可是现在,我实实在在是幸福的。想到能得到未来帝王的宠爱,我即开心又微微有些担心。他是以后的皇帝,一个帝王的爱能在一个宫女身上持续多久呢?
“怎么了?”他宠爱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摇了摇头,将烦恼的思绪暂时抛到一边,对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哦了一声,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我们再骑一圈好吗?”我的唇角荡起微笑,点了点头。他欣喜的一笑,重新驾了马,突然挥起鞭子道,“我们试一试快马的感觉如何?”
“好!”我笑着大声回答他。他紧了紧我的腰,挥手扬起一鞭,马儿前蹄一蹬,撒腿就跑。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传来,将我们的衣衫层层掀起,仿佛一只只欲飞的蝴蝶在美丽的夜晚随风起舞。我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原来骑快马竟可以有这样畅快淋漓的感觉!
一圈下来,天色已将近戌时末,四阿哥将我送到了离行宫不远空地上。高无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边,看到我,他朝我打了个千,我忙扶他起来。怎么算我们都是平辈呢。四阿哥看着我们做这一切倒也没说什么,待高无庸将马牵走后,他才温柔的道了声,“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他温和的笑着,目送着我。整了整情绪,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他突然道。我心中一喜,下意识的回头,他走上几步,伸手从我头上拿下一根草,笑道,“差点没看见。”
我也一笑,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会,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他点了点头。就在我转身前,他突然烙下一吻在我额头,低声道,“快去吧。”我微微一喜,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追随着我的背影,直到我进了宫门,在转角处不见。
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我不自禁的抿嘴一笑。其实刚才我头上根本没有什么草根,那根草完全是拿在他手里的。可是一向清冷的他不习惯过多的甜言蜜语,所以才编出了草根的说法。我轻声一笑,快速进了屋,换了衣服准备睡觉。
早晨的知了将我从梦中吵醒,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身准备一天的工作,今天是我当值。巧云昨天值了班,现在还睡着呢。我轻手轻脚的弄好一切,推门出去。
今天我比往常都要早当值,因为每天早上都有康熙前晚选定的妃子极其儿女们跟他一起用膳,而昨天康熙正选中了德妃。出了门,我快跑起来,估计这个时候德妃已经起来了吧。
进了门,正碰上一个丫头给刚起床的德妃更衣,我急忙上前帮忙。看见我来,德妃朝我笑了笑,精致的妆容立刻把她衬托的更加优雅而高贵。
服侍她弄完一切,时候也不早了,于是扶了她前往御膳堂。御膳堂里宫女太监站了不少,不过没看见康熙的人影,应该是还没来。德妃在位子上坐下,喝着刚泡上的碧螺春,静静的等待着康熙的到来。
屋外的帘子忽然响了响,我与德妃俱是一抬头,只见十四阿哥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走了进来。看见德妃,他弯腰请了个安。德妃很高兴大清早就看见了小儿子,笑眯眯的招呼着他到她边上坐。十四阿哥笑了笑,走到德妃身边。
我倒了一杯茶给他,他朝我做了个鬼脸,却被德妃发现。
“十四,在做什么呢?”
我心中暗暗一笑,十四朝我做了个倒霉的眼神,老老实实的回过头去。拼了命的忍住笑,我听到十四说,“没什么,看见这茶太烫了。”
听到他的话,我差点就笑出了声。这是什么逻辑嘛。
德妃显然也没料到十四会答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来,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的目光。过了一会,德妃换了个话题,问起了他最近的身体情况,十四正欲回答时,门外帘子又是一响。我们抬头一看,只见四阿哥穿着淡色长袍出现在门口,十三跟在他的身后。与我的眼睛一对视,四阿哥的眸子立刻温柔了起来,微微朝我笑了笑,举步进门。进门后,他们给德妃请了安,德妃心情极好的道了声免后就让他们入座。我正欢喜的看着一家母子团圆,还未等他们说上话,康熙便带着李德全走了进来。
大家齐齐给康熙拜下,康熙扫视了众人一圈,淡淡的吩咐我们起了身,变沉着脸在正南面的位置坐下,我甚是奇怪。
见人已经到齐,康熙传了膳。虽然是早膳,可依然丰富而且精致。黄灿灿的酥油烧饼摆了一碟、刚刚出炉的蟹粉小笼还冒着热气、滚烫的豆浆雪白而清香,糯米清粥已经被一碗碗的盛好,然后还有许多看起来做工精致漂亮,我却叫不出名的食物。
主子们待东西全部在他们面前放好后,才开始动。我静静的站立一旁,看见康熙的用膳是浅尝辄止的。每样他都会动那么一小口,可是却不多吃。我记得史书中记载说这样做是为了不暴露皇帝的饮食喜恶,以免被人投毒。不过我倒是很欣赏这种吃法,因为这样,倒不至于偏食或营养不良。
饭桌上极其安静,虽然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是今天的康熙似乎沉默的很特别,除了进门后的棉礼以及传膳,多余的时间根本不说话,而且脸色发黄,眼带很大。我不明白康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他会看起来如此疲惫和悲伤。
大概吃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一个太监突然跑进来在李德全耳边耳语的几句,李德全顿时脸色一白。他偷偷看了看正低头喝豆浆的康熙,将那个太监带出了门。我看见他们在门外轻语了好一阵,最后李德全神色犹豫的走了进来。
“有什么话就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不知何时,康熙已经抬起了头,朝进来的李德全冷冷道。李德全顿时浑身一抖,慌忙跪下,我们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惊吓成这样。康熙看也没看他,仍旧冷着声音问,“到底有什么事,何至于吓成这样。”李德全的脸上早已流下了汗,他努力定了定神,将头重重的磕向地面,“京城急报,十八阿哥病重。”
“什么?”康熙猛的站起,指着李德全,“你再说一遍,十八阿哥怎么了?”李德全此时已是一脸哭相,又颤抖的重复了一遍。只见康熙的脸色唰的白了下去,德妃愣了愣,连忙上去安慰他,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过了半晌,康熙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朝李德全道,“十八阿哥胤衸病重,三日后回京,替朕传蒙古王,就说朕要与他们辞行。”
李德全早已吓的没了主意,连忙磕了头领旨,一溜烟小跑了出去。待李德全出去,康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德妃一边忙着安慰他,一边示意我们出去。
我忧心忡忡的走向外面,心里不好的预感正在慢慢浮起。突然一个人的手悄悄握住了我,抬起头,正看见四阿哥神情严肃的看着我,他紧了紧我的手,低语一句,“放心,没事的。”我勉强笑了笑,心中的不安仍在一圈圈的扩大。太子爷就是在这次行猎中被废的,而事情似乎已经开始了。
回到了住处,没看见巧云,我在桌边坐着发呆。
“姐姐。”正想着今天早上康熙到底怎么回事,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我回过头,看见巧云一脸忧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我问。她走到我面前坐下,严肃的说,“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我心中一惊,不会是康熙要废太子了吧。巧云看着我苍白的脸道,“听说太子爷前几晚私会郑贵人,被皇上逮了个正着!”
“什么?”我心里一沉,惊呼出口。巧云握紧了自己的手接着说,“我听见这件事也是非常震惊。听皇上身边的侍卫说,皇上当时就大怒,李公公则立刻封锁了消息,所以整件事大家只听的只字片语传的并不是很广。”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大的事,我都没有听说,原来是康熙瞒掉了。想到这,也终于想通了康熙为什么早上脸色会如此苍白,神情会如此憔悴,原来就是受了这个打击!
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居然和自己的妃子私会,怎叫人不伤心?!不愤怒?!至此,我终于大概明白了这次太子被废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