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声寒》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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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密的雨雾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枯燥而无规律的响声，她微微侧着脸看着窗外。雾蒙蒙的一个世界。车里很安静，好像身处另一个时空，凝滞而杳无人烟。
　　“我很怀疑，你能透过这样的大雨看到什么？”静寂中，章允寒眼光自她脸上一扫而过，又若无其事地开车，“我倒是认为比起这鬼天气来，我应该更受欢迎些才是！”
　　商珑依睨他一眼，微弯唇角：“这笑话很冷。”
　　“看在这么大雨我还给你当司机的份上，你就不能稍稍地敷衍一下我？”他用手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神情有点哀怨。
　　她觉得好笑，怎么章允寒原来是这样的？嘴上回应：“真可惜！诚实是我的一项优良品质。”
　　她等着他的反诘，他却意外地没有给予回应。
　　“依依，你想要什么？”半晌，他问。声音极其轻柔，脸上却淡淡的，如果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的听觉，她几乎要以为那句问话不过是她的错觉，是她一时头脑发热生出的臆想。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微扬下巴。
　　“你懂的，我骄傲的公主！”他轻笑一声，似乎觉得非常有趣，“如果你美丽的下巴别扬得那么高的话，我想对我会更有效一些。”
　　她抿一抿唇，眉目一弯，带出巧笑：“我想要什么？知足者常乐，我似乎不是个太贪心的人。”
　　漫天的雨雾中，他惊人妖魅的眉眼顷刻已在眼前，几乎贴上了她的肌肤，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凤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然后他仔细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格外清晰地说，“依依，你懂的！”
　　她微扬着下巴，毫不畏缩地迎着他刀锋般犀利的眼神，缓慢地一笑，樱唇弯成一个轻微的弧度，她的唇角蕴藏着太多的东西，一点满不在乎、一点冷漠，或者还带着一丁点的轻蔑，然后她说：“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或者你认为你可以给我什么？”
　　他眼神冷得像冰，好一会儿似乎没在她眼中找到想要的东西，有些失望，意兴阑珊地咕哝了一声，懒洋洋地倚回椅背。
　　“依依，你真不老实！”他蓦地蹦出来一句，一手敲了敲方向盘，责备似的瞥了她一眼，“漂亮的女人好像格外爱说谎，恩？”
　　她望着他修长的手指，脸上忽然变了颜色。只顾着与他言语相激，根本忘了他在开车！
　　这个疯子！她心里低咒，头皮一阵阵发麻，几乎不敢去回想，在时速120迈的雨路上，他是如何贴近她的面孔，长时间地研判她的表情，却依然不减慢车速！
　　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凤眸一挑，自眼角得意洋洋地觑她：“依依，你在心里骂我。”
　　“你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她冲口而出。
　　他却气定神闲，脸上似笑非笑：“放心，我章允寒就是死，也不选这种死法！”顿了顿又故意道，“话说回来，宝贝儿，跟你这样的美人做一对同命鸳鸯，倒是也挺浪漫的！”言下无比唏嘘。
　　她被他的轻佻气得发颤，他神色却忽然一整：“坐好！”
　　“什么？”她下意识反问。
　　“不想死就坐好了！”他沉声道，脸色阴沉，猛一脚加大油门，车身一抖飞一般窜了出去。
　　她呆了一下，立刻去看后视镜，眉心微蹙，责备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瞥了她一眼，见她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之色，眼神中不由流露出激赏，手脚沉稳，嘴上回道：“从地库出来不一会儿就跟在后面了，直到刚刚加速，才肯定确实是跟着我们的。”
　　她唔了一声，拿出手机，摆弄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他瞄到她的动作，哧地一笑：“你猜，目标是你，还是我？”
　　她冷哼，斜睨着他：“依我看，以我的处事风格，似乎没有章先生那么惹人‘深思’！”
　　他咯咯笑起来：“依依，看来我是真的惹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