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瑜亮同人）夫复何求》桥月江

12、第 12 章

　　而另一边，曹操听完眼线回报后陷入沉思，荀彧与周瑜的谈话倒没什么，因为周瑜一直没表态，也基本没说什么话，可是后来诸葛亮的主动接触却意味不明。虽然他的表态是愿意为朝廷效力，但为什么是对荀彧说？之前早就透露过招揽之意可是他并没有回应，再联想到回来的路上自己一时没把持住，也暴露出对他的欲念，曹操想起诸葛亮在自己身下惊讶无措的样子，莫非他怕了？怕被拉到床上去，所以想通过表明归顺来自救？又或者完全相反，在发现意料之外的危机后，想要逃离危机，表示归顺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是他又想借助什么方法逃离呢？或者说，是否想借荀彧对他的欣赏来逃离？荀彧在前来复命时对诸葛亮的智谋才能赞誉有加，如果被荀彧知道了自己想要揽瑜亮二人于铜雀台的打算会怎么样呢？脑海中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一提到实行天子之制时荀彧那张坚决严肃的脸，曹操又觉得头有些疼。

　　最近总是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初争天下时的满腔热血，想起在强势诸侯的牵制和欺压下举步维艰的起义生涯，想起每一次经历磨难时同舟共济的人。荀彧已经跟随自己二十年了，在这二十年中风风雨雨、几经沉浮，有人来也有人去，但是荀彧却一直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在自己激进时力劝警醒，在自己消沉时给予最坚定的信任，只要一想到荀彧在后方，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出去争战天下……可是……曹操感觉得到，现在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渐渐的不一样了，不同的理念和道德标准似乎使两人渐行渐远。

　　文若，文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曹操轻声念着荀彧的名字长叹了一声，随后又冷下声音传荀攸进见。

　　荀攸来时曹操已经吃过晚饭，于是吩咐侍从为急着赶来的荀攸再备上饭菜，而曹操就这么看着，荀攸拿着碗筷觉得这顿饭不怎么好下咽。

　　“公达好像胖了。”曹操认真的看着荀攸的脸。

　　荀攸本来正要夹起一块肉的筷子停在半空。

　　曹操又接着说：“如今天下平定，我反而怀念起过去天天打仗的日子，甚至想念袁绍、袁术、刘备他们，当年打他们时恨不能一天就打死，可如今却后悔怎么没多打几年，孙权小儿也不和我比划比划，不然现在应该还在打江东吧……”

　　荀攸想了想回道：“战事平息，无论于国还是于民都是好事。”

　　“我看不一定。”曹操说：“原本大家都是一条心思打天下，可现在没什么好打的了就出现分歧了……就拿我被封魏王来说，就有人赞成有人反对。”

　　荀攸明白了这么急着宣自己来的用意，其实有人反对封魏王是假，反对实行天子之制才是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假装着嘴里的饭没咽下，不说话。

　　曹操看着他，面露不悦：“对于这件事公达一直没有发表意见，是为什么啊？”

　　荀攸心知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说：“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都有其道理，大家都是为朝廷，为魏王着想，我对于此事也实在是不知该赞成哪一方。”

　　曹操干笑了一声说：“公达啊，最近我发现你像一个人。”

　　荀攸直觉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但仍放下筷子似乎虚心受教的等着下文。

　　“你最近很像杨修。”

　　荀攸只觉眼皮一跳。

　　曹操盯着他说：“最近公达就和杨修一样，无论我问什么都先猜测我的想法，然后再拣我爱听的说，如果猜不出就打马虎眼……我养着杨修是因为有些话由我说出来不太好，所以需要一个替我把话说出来的人，但是这样的人有一个就足够了。我奉你为尚书是因为你可以兵不血刃活捉吕布，可以让我以寡敌众赢得官渡之战……公达，你究竟在回避什么？难道这一不打仗，你就没有用处了吗？”

　　曹操此番话已经挑明，要让荀攸表明态度，选择阵营，绝不允许他置身事外独善其身。荀攸再也坐不住，急忙跪于地上拜道：“公达只愿竭尽所能为魏王效力。”

　　曹操听他点明魏王而不再把朝廷和天子挂在前面，立刻离坐搀起荀攸道：“公达请起，以公达之才定能助我兴国安邦。”

　　两人重新入座，荀攸为曹操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又提了几个建议，曹操频频点头，直聊到上更荀攸才离开，曹操亲自送出府，临上车时拉住荀攸说：“我知道现在朝中有些人对我的一些行为不满，那些迂腐守旧之辈我也不在乎，但有个人我却不能不在乎，那就是文若……这么多年了我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今天，我的能力如何，文若都应该看得到，我付出了那么多，难到就不应该得到些什么吗？文若不如你善于变通，你帮我劝劝他，细枝末节的事不要看得太重。”

　　所谓“细枝末节”是指凌驾于天子之上吗？荀攸看着曹操心中犯难，却只能点点头。

　　曹操目送车驾远去，因为已经确定荀攸选择了自己的阵营心中舒坦了不少，所以兴起踏月而归，途经落曦苑，发现诸葛亮的住处还亮着灯，于是又想起那日在车辇中的旖旎情动，曹操勾起一丝颇有些怀念的笑意，转对贴身侍从说明不回寝宫了，要去看看诸葛亮。

　　侍从已经跟随曹操多年，察辨着他的神色，心领神会，在曹操进入诸葛亮住处后就遣周围守卫到远处待命，只派了两个心腹侍卫守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