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瑜亮同人）夫复何求》桥月江

10、第 10 章

　　曹操回到自己的寝宫，一路上默默嚼着留在嘴里的一片茶叶，初时有些苦涩，可是当口中的味道都晕开却渐渐有甘甜回涌。周瑜应该就如这茶叶一般，表面看似冷傲，但若是情之所至定会变成多情婉转的模样，就像他不经意间挂上眼角眉稍的那抹笑，曹操忍不住幻想周瑜动情之时将会是怎样一番风情。

　　婢女侍候他午休，可是卧于榻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不断回闪着周瑜的一颦一笑。吴地是水秀之乡，所出的美人也都如烟水般柔美，曹操觉得周瑜虽然英毅，但也蕴藏着这种水气，每当笑时就会从眼中溢出，把人都化开。又想到那双沏茶的手，即有世家子弟养尊处优的温润，又有习武之人的稳定有力，修长的手指在茶具间游走，如弹拨琴弦般悦目，若是被那样一双手抚在身上会有多美妙……曹操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噜声，翻了个身，感到午后的寝宫有些闷热。

　　对于应该如何处置周瑜，曹操已经有了打算，但还有些犹豫，谋臣们都给出了不同的意见，一派认为不可留，一派认为已无威胁。程昱进言等江东肃清后就假称周瑜病故，将其暗中处死；贾诩干脆提醒曹操不要抱有将其收为己用的幻想，越早除去越好。荀攸、杨修则认为周瑜已是无牙之虎无法再掀什么波澜。而本来最受倚重的荀彧却因为曹操强行启用了天子之制，而与他闹得很不愉快，连日来上朝都一言不发。一想到荀彧，曹操原本忘情的恍惚就突然消失了，闭着眼睛烦闷的又翻了个身，可这时有近侍入内轻轻拜道：“魏王……。”

　　曹操一骨碌起身，将烦闷之气撒到近侍身上，怒道：“我没说过吗？我睡觉的时候不要吵我！”

　　近侍跪倒请罪道：“魏王息怒，荀尚书求见。”

　　“文若？”曹操有些意外，心想荀彧不是不愿意搭理自己吗？只怕这次特意追到魏王宫单独求见也没什么好事，于是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低声对近侍说：“你告诉荀彧，就说我已经睡沉，有什么事等回朝再议。”

　　近侍领意退出。曹操有些后悔曾经下令，无论何时荀彧和许褚求见都要通告。因为许褚若要求见，就算不放他进来他也会在门外用大嗓门把自己吵出去。况且许褚虽然耿直，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若非事关紧急绝不会在不适当的时候求见，曹操一向最信任他，所以单独给了他通行令。而荀彧本来也是曹操最尊重最令眼看待的谋臣，可是自从这次回朝，荀彧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才让他生出暂避不见的心思。

　　曹操躺回榻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见近侍劝荀彧先回去，可是荀彧竟转而要求去见周瑜，曹操腾的一下坐起来，高声道：“外面可是文若，快进来。”

　　荀彧进入内室后，曹操笑道：“文若何时来的，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荀彧拂袖行礼道：“侍从说魏王睡得沉，我本想先行告退。”

　　“文若求见有什么事？”

　　“请问魏王是想收用周瑜还是想除之？”

　　“噢……”曹操看似犹豫的沉吟一声，然后抬眼去看荀彧说：“最近你太忙，也就没问你的意见，你看如何呢？”

　　“我认为周瑜目前不可杀，皇上刚刚册封他为左将军，如果忽然毙于魏王府，实有不妥。而且只有他才能够牵制江东尚有异心的将领，虽然收复江东后天下已经再没有强大的割据势力，但依然有些零散势力不甘归顺，还想联合江东不愿归顺的将领反抗，所以需要留着周瑜来牵制他们……周瑜有王佐之才，如果能够臣服于朝庭，才是真正的稳定之本。”

　　曹操眯起眼睛笑问道：“你觉得周瑜可为我所用吗？”

　　“可否让我去试试说服他。”荀彧认真道：“我可以先断绝他对江东孙氏的念想，如果不能说服，待残余反寇灭清后可杀之。”

　　曹操看着荀彧，仪止端方、目光清正，全然一派名士之风、君子之质，每每都让曹操觉得与其相比自己真的是个恶劣之徒，可是却偏偏就是被这种有着端正之气的人吸引，就像那个让人无法忘记的陈宫。曹操轻叹了一声说：“那么就有劳文若去做一回说客了。”

　　荀彧领命离开后，曹操的面色阴沉下来，密令看守周瑜的眼线要好好记下荀彧与周瑜的每一句谈话。

　　周瑜接待了意外的访客，荀彧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周将军祖上世代效忠汉室，均为国之栋梁，如今将军愿还江东于天子实为汉室良臣，只望将军能够扶助魏王重兴汉室。”

　　周瑜听他不断重申“汉室”，猜测着这个曹操的首席谋士到底是在假借天子之名，还是另有他意。想当初迎天子，令诸侯的策略就是由荀彧提出的，可是后来又听闻他一直以汉臣自居，更曾坚决反对兴建魏王宫。所以周瑜只是听他游说，并不表态。

　　荀彧论述了一翻天下大势，劝说不要逆天而行，然后停了停忽然说道：“周将军还记得孙策孙将军遇刺的事吗？”

　　周瑜屏息，面沉似水的看向他。

　　“当年有传在孙将军遇刺之前郭嘉曾预言过孙将军之死，不知周将军怎么看？”

　　一提孙策，周瑜就觉得心中一痛，深吸口气说：“我并不相信郭嘉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孙策出事仅第二天这个传言就已经传遍天下，如同指定了凶手一般，而实际上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传闻。”

　　“那么周将军是觉得孙策之死与魏王无关了？”

　　“孙策被刺对当时想要攻打袁绍的曹操有利，可是这样的话流传出来却只有害没有利，以曹操和郭嘉的处事不可能会让这种话流传出来。”

　　“我们当时也在猜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嫁祸魏王……本来，我们猜测的人……是你，可是后来事实证明孙策死后真正得利的人不是你……”

　　周瑜听得出荀彧言下之意，冷冷的看着他。

　　而荀彧将手按在周瑜手上，劝言道：“周将军一直忠于孙氏，只是今日的孙氏已经不是昔日的孙氏，所以如今将军投效朝廷是明智之举，在下也不想多说，相信将军心中早有衡量，荀某不叨扰了。”

　　荀彧离开后周瑜将原本放在桌案上的手退于袖中，摸了摸掌心的东西，那是刚刚荀彧塞进自己手中的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