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妖》淡小可

5、禁妖18——22

　　十八

　　“哇……好美！”躲在树上的禁妖一眼便看见了去给父亲请安的白雪见。泛着青绿的丝绸长袍，素雅的花纹隐约可见，不染俗尘的绝色容颜让禁妖一见钟情。

　　之前空沉对自己奇怪的态度让禁妖憋闷着来到了太师府，本来想管他白老头妥协不妥协，先卸了他一条腿再说！但是刚才那惊鸿一瞥，是禁妖胸中豁然明爽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席卷而来，禁妖不明白那是什么，他现在只想去再看一眼那清雅的人儿，早把此行的目的给忘光光了。

　　“什么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别怕！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嗯……我也许很可疑……”禁妖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脸窘状：“但是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发誓！”

　　看清楚了禁妖的脸，白雪见十指绞缠在一起，低声问：“你是谁？”

　　“这个嘛……”禁妖羞涩的笑了一下。

　　白雪见见到他居然害羞起来，紧张惊慌顿时减了一大半。笑盈盈道：“你快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白雪见。”

　　“啊……连名字都这么好听！”禁妖说着笨拙的话语，完全没发现白雪见那张柔风淡云的笑脸，“我明天能来看你吗？”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温柔的笑颜再次展开。

　　十九

　　“你！”听到禁妖一无所获的空沉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你第一次失手，怎么回事？”好容易平静下来，冷冰冰的质问。

　　“嗯……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禁妖一脸的理所当然，想起那天那人的和煦笑脸，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所以，我在想，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了。可能，以后也不能再帮你什么了。抱歉，我能力至此！”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空沉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禁妖！别让我为难！忘了那个人！你是我的！！”这一句掷地有声，字字极至。

　　“空沉……如果你这样想的话，我只能和你分手了！我不是你的！你搞清楚！”禁妖面不改色道。

　　“那个人是谁？是谁？你居然为了他要和我分手？！是哪个小官？你说！！！”空沉扑上来撕扯着禁妖的衣衫。禁妖被他突撞上来的力量差点站不稳脚步。

　　“喂！空沉！你冷静一点！你怎么啦？今天的你好奇怪！”第一次看到这么失控激动的他，禁妖强烈感觉到，真的是时候分开了。

　　“你问我怎么了？你……你……”空沉只觉得怒火中烧，脑中一片混乱，他不能接受，他接受不了，好端端的留他在身边，给他自由！自己把心和身体都交了出去，他以为等他登上了皇位，就可以给他一切！可是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变了呢？不，他没有变！那只禁妖自始至终都是随遇而安，那只禁妖从来没有在乎过！变的是我！是我变得单纯白痴！妄想着自己留得住他！是我变得在乎！在乎他的所有！是我变了！是我！是我！都是因为我爱他！！！

　　“禁妖！你难道不知道……”

　　“空沉！我应该提醒你！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想得太多了！”禁妖推开他，用平静到使人绝望的声音说：“空沉，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我们分手吧。”

　　二十

　　一旦失去了禁妖，空沉的霸业从此滞顿下来。不，也许应该说，空沉已经把什么皇位给无限期延后了，因他此刻觉得，如果没有禁妖，一切皆没有意义！换作从前的空沉，定会认为现在的自己疯了！可事实上，他真的疯了！

　　空沉身边有几位高手，都是江湖上重金请来的神秘人物。空沉派他们去监视禁妖。

　　不出几日。几具断头尸首出现在空沉房门前。这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可谁也没敢出声！

　　因为谁也想不到，这种离奇的事情会出现在正蒸蒸日上的宰相大人身上！从前只有和宰相大人对立的才会有这种噩耗，怎么？现在也终于沦到他了吗？

　　此事一传出来，原本那些被压在空沉底下的官员们顿时转了风舵，统统投奔到白太师的旗下，他们都相信，这一切的幕后高手都是白太师所为！现在朝中，能有资格和空沉对抗的也就只剩他了！

　　空沉原本就不怎么坚稳的势力现在像个空花瓶一样摇摇欲坠！

　　走在殿上，就连新晋的小官员，也敢对着空沉白眼加愚弄！大家都相信，下一个断头尸不是他还是谁？

　　日子就这样在“众所期待”中渡过！谁也不能责怪这群大小官员吃饱了没事干天天咒人玩儿，想当初空沉的强劲势头可是让他们险些丢了性命啊！这可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人会在乎他堂堂大宰相空沉怎么就一夜之间气焰全无了呢？没人知道！就像当初空沉是怎么样的霸气高涨也成了现如今的笑话！

　　“我说宰相大人！我知道您日理万机为国家操心劳力不容易，可走路也要小心点！今天您是看得起我撞在我身上，要是哪天没留神儿跌进那小西湖儿里，可就没人给您台阶下了！”一位三品官趾高气扬地对着空沉说，他身边还跟着五，六个官员，他们把空沉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火朝天。

　　空沉闭上眼睛，他们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见，现在满脑子里都是禁妖！禁妖！禁妖！

　　禁妖！我给你心肺，你却给我如此下场！那人会比我好吗？那人能给你你想要的？那人……

　　想到这里，空沉猛然觉悟一样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禁妖！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回想共度的几年来，禁妖从来没说过他要什么，是你无聊陪我这个人类玩玩呢？还是你从来就知道，你要的根本就是我永远也不能给的呢？！

　　空沉突然怒气冲脑，不能自制！又复杂又猛烈！像被强灌了一口烈酒，呛得他呼吸困难！

　　他恨那只禁妖！！！

　　原本焦躁，恼悔，悲伤，嫉妒，担心，害怕，痛苦折磨着空沉憔悴不已，现在突然就有了精神！他恨！他被强烈崩溃到发狂的恨意支撑着！他要杀了那禁妖！他要他偿还直今为止付出的所有感情！他要他知道，他爱，便要绝对，如不能，便要他死！

　　好不容易使自己镇静下来，却发现浑身无力，筋疲力尽，就像他的心，除了爆裂到随时崩溃的恨之外，其他已经空无了，衰竭了。

　　二十一

　　“雪见……我想带你走。”禁妖柔声的说，他怕吓着他。

　　“嗯？去哪里？”雪见抬起头。今天的他好奇怪。

　　“随便去那里，我不喜欢京城，呆腻了！我想我们去世外仙境，去没有纷乱的地方！”禁妖把头探进雪见的颈窝里，撒娇一般，“好不好嘛？”

　　“嗯……不能说去就去啊，我父亲不会同意的！”雪见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

　　其实他是怕，他也没有自信眼前这人能好好爱他一辈子。若真出了这太师府，白雪见恐怕真是一无所有了！而一无所有的白雪见，就等于死路一条！

　　他要他放弃一切，他值得吗？

　　“啊……我就说人类就是麻烦！牵连的东西那么多真是烦死了！”这可是禁妖自懂事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考虑过要和什么人过一辈子。但对方却拖拖拉拉敷衍自己，比起伤心来，更让他觉得耻辱！

　　“你……生气了？”雪见担心地问。

　　“没有！”口气生硬地回答。“今天太晚了，你休息吧。”说完禁妖就消失在夜空中。禁妖也不明白自己，自从和空沉断绝关系以来，自己就特别奇怪，忽然很想和什么人一起安安稳稳一辈子，突然就特别讨厌起分离的感觉！

　　望着那背影，雪见久久不能入眠。半年前，第一次和禁妖见面，开始还小心翼翼，不清楚他的目的。不过第三次见面的时候，禁妖就红着一张脸对自己表白，才终于放下心来和他交往到现在。虽然开始知道他是禁妖时，让自己吓了一大跳！不过，雪见认为他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禁妖的率直，纯真，馋嘴，撒娇，耍赖，害羞，粗心，大笑，发脾气，碎碎念，小聪明……他都感受的到，那不是装出来的。雪见喜欢上了这个总是给他讲故事，带零食的禁妖！

　　雪见认为这样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偷偷见面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有一天被发现，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坦然自若吗？这种事情在最初就考虑过，但是和他一起太快乐了！太美好了！天天都盼着夜晚的降临，天天都以最美的笑容等着他来。就是这样，以至于早就忘了一切！正在沉浸的当头却突然提起来这个担忧，；令雪见不能不正视自己了。

　　二十二

　　“嘻嘻……然后呢？”禁妖粘在雪见身上，颠簸的马车更让禁妖得寸进尺，左亲一下，右摸一把的，好不乐乎。

　　“父亲很生气……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父亲发怒……这下……真的把他惹火了！”雪见还沉浸在抑郁内疚中……对于禁妖的小动作全不在意。

　　两个人正在通往江南的路上。就在两个时辰前，朝中重臣白太师的府中上演了一出“私奔”的好戏！

　　众目睽睽之下，白雪见不顾家人的反对，丢弃了“白雪见的一切”！被禁妖带走了！在万箭齐放中，在侍卫的刀枪中，在父亲的咒骂中，在乱成一团的太师府中，白雪见选择了禁妖！义无反顾！

　　“雪见？”禁妖晃了晃怀中的人儿，“你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啊？既然做了选择，那就好好去面对啊！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可能放你回去哦！”说完，收紧了手臂。

　　“嗯！那就请你不要放过我！”雪见坚毅地盯着禁妖。

　　那个温柔随和的白雪见，居然也有这种强硬的一面！禁妖自觉：又爱上他一次！

　　雪见铿锵有力地继续说道，声音不大，但字字有力：“就算你要放过我，我也会赖着你不走的！你最好有这个觉悟……嗯！”

　　还没说完，就被禁妖扑上来一个深吻代替了一切！

　　“禁妖……嗯……总觉得不能老这样叫你啊！你的名字是什么？”雪见紧紧抓着紧妖的十指，从此，这个人就是雪见的生命了，你叫他怎么放得开？

　　“从来没有啊。大家都这么叫我！”

　　“那如果出现别的禁妖，不是要混了吗？”

　　“我的同类早就绝种了啦！哪有这么巧会碰到！”

　　“见雪！”

　　“嗯？”

　　“见雪！我把我的名字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不分彼此！”

　　“见雪啊……这么好听的名字我可以用吗？”禁妖又兴奋又激动，像得到了珍贵礼物一般，把这个名字细细念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