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妖》淡小可

3、禁妖9——12

　　九

　　“徐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了！”雪见向对方行礼，却被我一把给拦住！凭什么向这种人道谢？还不是我花了钱来配合我演戏？！

　　“不用客气的！反正我这房子是祖上留下的，你看我常年在外行医，也不回来住，这里又是乡下地方，人少也清闲，你们不嫌弃就最好了！”被我恨恨得一瞪，那姓徐的马上笑容堆满了一脸背我给的台词。

　　“这怎么行呢？要不是您收留了我们两个，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况且，您妙手回春，还治好了我的眼睛，这大恩大德我和迷香就是做牛做马也要还……”

　　什么嘛！治眼睛用的稀贵药材还不是我去抢……嗯，去弄得！他不过是开个方子，熬个药而已！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赶紧对那个姓徐的使了个“快滚”的眼神，再这样下去扯不清的！

　　那姓徐的也算聪明，没等雪见把话说完，就以“还要去给张员外出诊，这房子你们随便住！”而匆匆退了出去。

　　“太好了，雪见！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吧！”我马上收起凶人的脸孔，开心的说，在雪见的面前，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弄他了，此刻，雪见的眼睛只要往我脸上一扫，我就半句谎话也扯不出来了。

　　“迷香……叫我爹！你不是要做我的孩子吗？”雪见笑着拂着我的脸。

　　“别扭嘛！”我对上那双终于有了神采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可除了平静，什么也没有……

　　十

　　“吆？看不出来啊，你我还是同类？！”一张仰着嘴角看似在笑的脸上写满了嘲弄。我的手腕被他紧紧扣住，锋利的长指甲只差一分就能划烂这张脸！

　　“我也看不出来，你装白痴装的那么拿手！”我甩开他的钳制，头也不回的离去。

　　可恶！这个浑蛋！是他杀了雪见！是他！他不但杀了雪见，还带走了他！我恨他！我恨他是雪见的全部，我恨他是雪见眼中唯一的流光色彩，我恨他在我之前认识雪见！我恨这只禁妖——见雪！

　　“吃饭了！”一声大叫吓得我猛然回头。手中的书本落在地上，刚才看的那页被翻了过去。

　　“干什么！吓我一跳！还有，谁让你进来的！”我怒吼道。

　　“叫你吃饭！小鬼！”见雪神情傲然地说。

　　“用得着那么大声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嗯？这饭是你做的？你会做饭？不会下毒了吧！不，肯定不用下毒，你做的饭也能毒死人！哈哈……”我大笑道！

　　“我看你是害怕不敢吃吧！别没数了！当年可是我一直做饭给雪见吃……”说到这里，他忽然像被使了咒一样停下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陷入了沉思，表情呆板……

　　“说啊！怎么不说了？”我看好戏道。

　　“有什么可说的？你爱吃不吃！”他赌气一般大口扒着饭。顺便夹走我眼前的一大块肉，似在做戏！

　　第几次了？每次和他斗嘴，一提到雪见的名字，他就针扎似的浑身僵硬，说的话也突然断掉没了下文。

　　你在装什么呢？你杀了他，还在这里装什么呢？你是天下第一的禁妖，曾经血洗江湖的禁妖，人人敬畏的禁妖，你在装什么呢？妈的！我恨禁妖！

　　十一

　　偌大的庭院，却只住着两个人，不，也许是三个人。

　　我走在长长的回廊，闻着随风而来的花香，我闭上眼睛吸吸鼻子，好舒服~~~让人沉沉欲醉，回忆弥漫在空气中。一伸手，就能抓住什么一样，我张开双臂。

　　“迷香！！你个死孩子！！！我的鲤鱼啊！！！”好容易想安静一会儿也不行！还想说那家伙见到满池的死鲤鱼会是个什么反应呢……真无聊！

　　“你给我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鲤鱼！怎么个个翻肚皮啦？”
　　见雪抓起一只鲤鱼冲我砸了过来！

　　我闪身躲开，懒得和他计较。

　　“喂！你别走！可恶！！！祸害！祸害啊你!”见雪吵个不停。

　　自那天起，我就和这个白痴住在了一起。住在曾经有雪见的地方，这个处处是他影子的地方。这里有雪见，有雪见的心和雪见的爱，但这些都离我太远，它们是我看不见抓不到求不来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我怨，我气，我要毁了这一切，先从这一草一木，再到你最爱的那个人！我终于明白，白雪见，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吻我？你想着谁的时候就会抱我对吧？你连最后最后都什么也没留给我，你到死也没让我弄明白，你为了什么？你要什么?你等的是这结果吗？如果是，那你一定是含笑而死吧？可是我却永远见不到这满足的笑容了！

　　这么多年来，我在你身边算什么？白雪见？你为什么死？谁准你死的？我喝过你的血，我咬过你的骨，我抱过你的身，我爱过你的人，这一切统统都算什么？？

　　我发着梦魇，呢呢喃喃，翻来覆去，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附上我的额头，我才缓缓平静，然后，脑海里只剩下那清雅云淡的笑容……

　　十二

　　“吃饭的时候别咬筷子！没家教！”见雪用鼻孔对着我说。

　　“我本来就没家教！”我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你没家教我现在就教你！！！”说完就夺走了我的饭碗，“道歉！”

　　“对不起啊……”我慢慢站了起来，猛地一把掀翻了桌子，“我就是这么没家教！！！！”

　　“你……你……”见雪可怜巴巴地看着满地的碎片，“家里最后的碗啦！都被你摔碎了！明天我们用什么吃饭？！”

　　“你不会买新的？”一想起这些碗筷曾经是他和雪见用过的，我就恨不能上去把它们碾成粉末。

　　“新的新的！这已经是新的了好不好！才用了几天啊！你这个祸害！这下你高兴了？！大家都没饭吃了！闪一边去，我要收拾，喂！叫你闪开！”见雪蹲在地上推了我的腿一把，见我没反应，好奇地抬起头来看我。

　　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新的？这碗是新的？”

　　“废话！！！”

　　“那……那这桌子呢？这屋子，这庭院，这一切！都是新的？！”我有些失控地喊出声来。

　　“是啊！你不是死赖着要和我住吗？我就在这买了座大房子给你住！看我对你多好！小没良心的！”

　　“好，真好啊！你对我真好！哈哈…………”我抓扯着头发笑道，“真是太好了！哈哈……太好了！”我扶着梁柱底笑着，那声音形同一股怨咒，低回颤抖，声声震荡。

　　“喂！你别这么笑好不好？比鬼还恐怖！”

　　我抬起已经猩红的双眼瞪他：“见雪，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对方马上还我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不徐不慢地回答：“迷香，别让我等太久！否则，我会很无聊！”

　　我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我和他相处了少说也有3个来月，从来都没把他当回事儿，天天气他不过是娱乐消遣……以为他不过是装模作样的白痴！从来不知道他的眼睛如此尖厉，他的声音也可以如此慑人。那让我脊背发凉，从心底犯上来的寒意是什么？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