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银桑

4、塔 【第四章】

　　第四章大灾将至
　　“入套？这个怎么说？”

　　“当时你是一直向下爬的对不对，你并没有观察到我那边的情况，我从顺着洞壁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东西粘在我背上，这个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就像是有个大蜈蚣趴在上面似的，我当时想用手扒开那东西，没来得及，洞壁里伸出一个铁板，从我肚子这个位置”，李宣大致比划了下肚子上的位置。“似乎是某种机关吧，我本来想用手卡住这个铁板，否则我还不被它给切成两半了。没想到这机关力量挺大的，卡不住，当时就快卡到肚脐眼上了，我就急忙往下爬，脖子还给卡在铁板卡了一下，脚上踩住了一个什么滑滑的东西没把持住就掉下去了。当时脑子里白了，没想到掉到了软软的东西上面。然后就喊你问你在哪儿，结果也没听到你回答。”

　　徐则当下一想就是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再看了看李宣，却感觉到他表情很是怪异。嘴角似乎在笑，但是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可以拉直了嘴唇。于是再往下问了问，李宣只说这个套解释不清楚，到时候我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不再回答。徐则无名地对他产生了一些恐惧感，之前没注意看，现在仔细一看李宣的脖子，果然有一道很深的红印，里面好像都有暗红色的淤血出来了，对李宣的话相信了几分，但是还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李宣，于是作罢，只是问了问：“下面该怎么办？”

　　“什么地方丢的什么地方去找，有件事情你不用担心，就是那个女尸的事情。事实上后来我查了一下，你记得我跟你讲过柳絮不是第一个失踪的对吧，她已经是第七个了。我查了之前六个失踪的学生的资料。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事情。所有的失踪者都是女生，而且体型都和柳絮相近，不乏美女哦。”说完一脸坏笑地从徐则病床前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和照片，递给徐则。徐则拿过来看了一下，上面有几名陌生的女生资料，包括入学注册时的照片，以及其中几个女生的全身照，看来李宣还是花了一番功夫搞这些资料的。徐则看着却总觉得不是太对劲。首先是这几个女生在入学注册照片上头发都是和柳絮差不多长度的披头长发，而那几张生活照当中却大部分都是短发。其次还有一个令徐则感到很奇怪的地方，这些女生不管是入学注册的照片还是生活照，都是穿着着红色的外衣。徐则跟李宣说了这几个疑点。李宣说这我也早就发现了，所以这几份资料当中最有用的信息就是外貌。我当时查过这些女生在来江大之前是否有什么共同点，无论是从家庭或者喜好或者性格，还有来源地等等都没有找到什么规律。不过在她们来江大之后倒是有个规律。第一是无论之前开朗或者文静的，到了江大一段时间之后都变得不合群，比较沉默寡言。另外还有一个特点，你要不要听？

　　徐则瞪了他一眼，李宣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她们都在江大找了男朋友，而且她们失踪之后，她们的男朋友都因为各种原因退学了。据说还有一个精神失常了噢——。”李宣故意拉长了尾音，挺得徐则一身鸡皮疙瘩：“精神失常了你也这么兴奋，什么人啊你。”李宣扶着徐则的床架，笑得肩一抖一抖：“我在想你个贼精神失常了是多么好玩的一件事。”“滚滚滚，你给我正常点，下面我们该怎么办。”李宣好不容易止住笑，把手里的纸折起来放到口袋里然后说：“你说呢，从哪儿丢的从哪儿找，还是继续钻那小洞。”徐则一听当下就要起床，很是焦急。李宣一把按住他的肩，用嘴努了努门外说：“你能出得了这医院大门，看你那绷带脑瓜，就你这造型想出去？另外我还有两个事情要做，你得在这边再睡一天，晚上回来，我们再去那个地下的洞看看。”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个事情是关于那个设备室的，学校设备室归设备科管，而这些交换机的房间听说是一个叫萧毓先的老师管理，如果在设备室有这些洞，他肯定脱不了干系，但是一个星期前他请假回去了，出来之后我第一个去找了院长，我感觉他先前就知道这些事情，没感觉到多少奇怪，反而是神神秘秘地跟我讲这个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并且告诉了我萧毓先管理这些设备室，等他回来让我找他谈谈，好像还挺期待我能调查清楚这个事情。第二个事情是我们从五楼设备室找来的铁盒子，我四处打听，才找到一个江宜本地的奇术大师，人称黄师爷，以前军阀的时候给山寨子里的土匪当过军师，会许多奇术，他见多识广，而且现在还是江宜古文物鉴定交易协会的名誉主席，见过很多稀奇东西，我感觉这个铁盒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应该是个古物。运气好也许他能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徐则一听就楞了一下：“什么玩意骑术大师？很会骑马？还会很多骑术？”李宣一脸无奈，解释道：“古时有很多奇异而且神秘的学识，很多学术门派都有自己的著作，比如佛家有《佛藏》，道家有《道藏》，儒家有《儒藏》，都是汇集各家经典而成，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本《术藏》，这是关于术数的集大成的作品。主要是将易学理论和阴阳五行的。由巫术和古代的哲学发展来的。这位黄师爷说白了就是他的上学学的书就是《术藏》，他以前帮土匪干活在山里躲了很长时间，到了解放初期的时候还没给正规军拿下来，据说是因为他以前会使用一些奇门遁甲的秘术。现在又见识到了那么多宝贝，见他有些希望，知道点苗头也好，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人。”徐则将信将疑，不过也觉得干凭他们两个怎么看也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倒不如就让他试试，而他自己来考虑考虑半夜怎么从这病房溜出去。

　　一路公交，加上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黄师爷的住处。到了黄师爷住所的小巷子里李宣不由感叹一番，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曲径通幽处啊。巷口竖着一块大理石碑，上面刻着巷名叫主客巷以及巷子的历史等等，上注“历史文化重点保护建筑群”几个大字。巷子的小路一路幽深，看来挺深，巷子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没办法李宣只能一路先走下去观察观察，一路走了七八个院子，忽见有个院子门上挂两只黄铜虎首门扣，贴个一副对联：金木水火土，乾震坎艮离。横批：匣中三蚀。李宣盯着一看，这个什么破对联，根本不通，读着难受。细细一看，上联是五行，下联则是八卦当中的五卦，却是缺了三卦，那匣中三蚀难道是指什么盒子当中缺了三卦？刚犹豫着这个对联和自己手中的铁盒是不是有半分关系，就有一个老头子“吱呀”开了门。老头子衣服破旧，而且看着有些脏，拄着的拐杖也是很脏，神采黯淡，而且老头子的一只腿形状略显扭曲。看了李宣片刻，又看了看他的双肩包，问道：“带来了？”李宣一愣，呆呆着就回答了一声。想不到那老头一把扔掉拐杖，一瘸一拐牵着他手就把他拉进门来。手触碰到李宣的手腕的时候，李宣感觉到一股刺痛，很难形容，不由分数就跟着老头子走了进去。进门就是一蒲团垫在地上，面前供着些灵牌，老头子看起来相当生气，说：“来吧你个小孽障。东西先拿来给我看看吧。”李宣意识总算清醒了点，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拿什么东西，你是黄师爷吗？”黄师爷斜睨着李宣看了一眼：“不是你个小孽障要来找我看看铁匣子到底是何物？”李宣当即大喜，从双肩包中掏出了铁盒。黄师爷拿着铁盒子到门口对着光上上下下了一阵，又仔细抚摸了铁盒子上的花纹一番。对李宣说：“匣子我可以帮你看，但是前提是你下次过来之前匣子里的东西不能给你，你信不信我黄某人。”李宣一听当即火了，原以为这个黄师爷是有些本事的，想不到竟是惦记着这盒子，真是财迷心窍。当即一把夺过盒子，冷哼一声。黄师爷看着他笑了笑：“你个小孽障，我黄瘸子可不惦记你这个破盒子。你拿回去也罢，只是先在我这祖师爷的灵位面前磕三个响头，否则你可出不去这门。”李宣心里一肚子火，心想这老头子简直是胡闹。□□那时候就没让你蹲够牛棚。抬腿就想出去，没想到脚抬起来就放不下去了，一个一尺门槛怎么就是迈不过去。回头看到老头子在那边得意地笑啊笑，火气更大，当时无奈腿不听使唤，一个发软，就跪在了蒲团上。老头子对他笑笑说道：“你个小孽障，我刚测卦，得卦小畜4爻。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为好。大灾已成，为了自己好还是好好磕上这三个头吧你。”李宣听得疑心上来，倒想知道到底有些什么事情，想来磕古人头也不是什么坏事。磕完抬头一看，哟呵，最前摆放着轩辕黄帝灵牌，后面好像是诸葛孔明。看来磕得也值了。火气消了大半，随后问道黄师爷，大灾是指什么。黄师爷只是笑了笑，一直推说下次你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随后又想取铁盒的外面花纹的拓片。李宣想了想，还是将铁盒交给了黄师爷，顺带询问了下铁盒的来历等等，黄师爷都是闭口不答。随后毫不客气地送客，李宣虽是不舒服，但是念他是老人又帮了自己大忙也就算了。到附近车站坐了公交又走了回来。届时已是天黑。正是吃饭的时间，校园内熙熙攘攘，女生们成群结队，笑声如同银铃飘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淡黄色的校园路灯的灯光缓缓躺在地上。还有几个男生远远地在球场酣战，忘记了吃饭的时间。李宣在附近超市买了份整鸡就马不停蹄赶向了医院。打开病房的门，徐则居然没有开灯。李宣嘿嘿笑了两声打开了等，说道：“这次你小子欠我一顿好的。摸黑想偷偷干坏事不成。”

　　对面徐则眼神呆滞盯着对面墙壁，身上的病服都已经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