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银桑

3、塔 【第三章】

　　第三章秘道
　　徐则刚想发火，李宣手电筒灯光照来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设备室，血红的雾气在室内盘旋不止，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旋涡，弥漫在交换机的铁架周围，一团杂乱的双绞线被人塞在铁架底部，在室内的西北角落，最大的旋涡颜色妖艳不已，轻轻盘旋，旋涡的中心的血红色已经浓得发黑，并且不断有更多的雾气从那个角落散出。
　　李宣拍了拍徐则的肩，指着徐则头顶的天花板，徐则这才发现，天花板的西北角落有一个直径约一米大小的圆形的洞，洞壁露出了红色的砖头，显然是被人用工具砸开，
　　2011.5.26
　　二人均是一惊。徐则见到这个景象，只想到，这个房间出现这种情况，八成柳絮的失踪与这个洞口脱离不了干系，挽起袖子就要从洞口钻下去。李宣一双枯瘦的手却死死拽住他肩膀不让他前进半分。徐则转头大骂，你这是搞什么飞机，现在时间还不长，等会说不定找不着柳絮她人了。李宣冷哼一声：“你还真是莽夫，你知道这雾是什么吗，你知道这有毒没？”“那你他娘地说怎么办？”徐则心急如焚。李宣却不紧不慢摸索着墙壁，片刻后说道：“你看看这个墙壁上，都很多硬物划过的痕迹，看样子是从上往下划过造成的，我觉得五楼有东西，而且常有人使用这个五楼的东西，从天花板洞口下来的时候他身上带的硬物刮到了墙壁，这个东西兴许现在还在那儿，不管是什么东西，兴许我们用得着。”说罢就踏着放置交换机的铁架子的边缘攀了上去，已然靠近天花板上的洞口。洞口恰能容一个人的身体通过，加上李宣身板瘦小，两腿一缩就蹬上去了。“李宣打亮了打火机，搜寻片刻，怀抱着一个约两尺长的四方铁盒子跳了下来。徐则一把夺了过去，使劲掰了掰盒盖，锁死。李宣拿着铁盒子上下左右瞅了瞅，既没有找到类似锁眼的孔，更没看到类似锁一般的物件。便使劲摇了摇，听到些细微响动，似乎是个软物在当中。两人大眼瞪小眼，徐则那眼神幽怨了一番，李宣骂道：嫌我折腾是吧，等我打开了这破盒子，要你好看。徐则叹了口气，从地板的洞口窜了下去，衣服挂着几片红砖的碎片，掉落下去，听声音，这洞一层连着一层，似乎挺深。三五下之后，两人窜到了一楼的放置交换机的房间。幸亏是有不少铁架子供踏脚，否则一不小心从四楼掉下来得柳絮回来去找徐则去了。到了这一楼之后，雾气越发浓厚，还掺着一股腥臭味。房间的门缝处被人用软塑料挡住了，雾气透不到教室去。徐则四处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番，雾气浓厚，手电的灯光也难以穿透，隐约才在墙角再次发现了一个洞口，不同的是，这个洞口边缘有些许血迹，徐则一抹，还没干，想到柳絮的失踪，当下没有想法直接探进整个下半身，脚嵌进泥土中如此向下攀爬。李宣也紧跟其后。与之前洞口不同的是，这个洞口异常狭窄，好几次李宣都几乎卡死，上不得下不得，胸也非常闷，灰头土脸，两人就这么一直往下爬了大约有几十米，突然李宣喊住他：”徐则你小子哪儿去了！“徐则嘿嘿贼笑一声，想不到你小子也这么胆小，于是抬头拿手电照了照李宣，没人！原本紧跟在徐则头上的李宣凭空消失了一番，手电灯光在浓重的雾气中难以穿透，徐则又向上攀了几步，一个锈黄的铁盖挡在了头顶，铁盖深深嵌入土中，难以估计铁盖的大小，徐则大喊了几声，果然应验了徐则不安的感觉，没有李宣的回答。此刻在这个从未见过的地方，原本两个人同行，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人，不由得心里发慌，雾气当中掺杂的腥臭味也越发让徐则觉得头晕目眩，慌乱之下，两手使劲刨开铁盖边缘的泥土，想要刨开铁盖的边缘打开铁盖寻找李宣。但是无论徐则刨得多么迅速，多么用力，都看不到铁盖的边缘在何处。此时徐则听到一阵悉索窜动，有人从下面窜了上来，徐则下意识手电照去，却不想那人风驰电聘一个黑影瞬时窜到徐则脚下，徐则之感觉到那人使劲顶了他一下，他一头撞上了铁板，这一下撞力量奇大，徐则只感觉自己跟个小鸡仔一般身子被顶得缩了一下就闷哼几声晕了过去。

　　徐则躺在地上抬头看到柳絮低头浅笑，温柔灿烂，似乎捂暖了他的心，柳絮的长发拂过徐则的脸庞，带着一股清香，无比柔软，几丝阳光透过柳絮的秀发照射到徐则的脸上，暖暖的，看着柳絮的笑容，徐则心里无比的舒坦，禁不止嘿嘿嘿地傻笑着，柳絮就这么一直笑着看着他，他也觉得幸福莫过于此。突然柳絮一个巴掌拍了过来，打得徐则的脸生疼，徐则一下子给打懵了，一股气头冲上头来，回头下意识想还手却看到柳絮温暖的笑容，刚上来的火气顿时又给压了下去，感觉自己似乎刚刚错觉了，对着柳絮仍是嘿嘿嘿地傻笑。
　　“嘿嘿嘿你个大头鬼啊！”又是一个巴掌打上来。徐则这一下子一个机灵扑腾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在做梦，自己头部正被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躺在药水味十足的医院病床上，眼看着李宣正抬着个手还准备来个第三巴掌，徐则当下抬起身想发火，却觉得一使劲，头上生疼，几乎要晕过去。李宣见他醒了也不说话，转头看了看门口，却发现门口站着不少人。有几个中年男女还有几个老年人。李宣阴着脸对徐则说：“柳絮的家人来了。”这时徐则才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中年妇女眼睛里噙满泪水，脸颊上泪痕也极为明显，当下反应过来应该是柳絮的妈妈。徐则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柳絮遇到的事情，说来也是自己冲动，非要带柳絮去看学校那传言闹鬼的塔，谁想结果使得柳絮失去了踪影，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也还不明了。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李宣对徐则说：“我已经跟阿姨解释了这个事情的经过，他们听说你住院了，一定要来再问问。”
　　徐则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晓得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若是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他们铁定不信。突然又想到：教室当中设备室天花板和地板上的洞口应该还在，带他们看看，对，虽然现在他们的焦急尤甚，但是还是找到柳絮的事情最为重要。好歹也给他们提供一点线索。他看着柳絮的父母脱口而出：“教室的洞口，我们真的进去了，柳絮是在那儿不见的。”回头垂头丧气地回过头，撞见了李宣的目光，徐则一看就明白了李宣希望他不要再讲话，随后李宣好说歹说劝柳絮的家人先回了家，柳絮是江宜本地人。回头迅速关上病房的门，看着一脸错愕的徐则，说：“你睡了一天一夜，你还不知道罢了。今早有人报警了，在塔门口发现了一具女尸，衣服及形体特征和柳絮非常相近。徐则更加惊愕：“不是就失踪吗，你说这让我怎么办...我...”李宣迅速打断了徐则：“还没断定！首先这个尸体高度腐烂，与尸体所穿着的干净的衣服完全不匹配，而且相貌完全无法识别。我觉得这个女尸绝对不是柳絮，但是衣服看样子是柳絮的不假，目前所能确定的，也只是柳絮的失踪和安放这个女尸的凶手有关系。”徐则在混沌的大脑中思索了番，觉得倒确实不假，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天我下去了你后来到哪儿去了，你又是从哪儿出来的？”
　　“哼，那天我们入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