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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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边缘最坚硬的那道防线，蛮夷一路侵入了长安城，将长安城包围住，硬是想逼得天子脱袍换位。
这天天气很怪，早晨是个几天来最好的大晴天，晌午已过便是淫雨霏霏。闪电在乌云中敏捷地穿梭，时隐时现，此般天气再加上一次次惶急的战报，更是弄得人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关紧了门窗，昔日繁华的街上再无一人，冬日的余风贴地而过，更添几分萧然。
月色凄寒，云翻云涌。弯刀状的冷月渐渐被乌云遮掩，在大地上投下一片暗影。
月光稀疏，像极了记忆中不知是哪一晚的模样。长安一片月，万户再也没了捣衣声。
寒衣织好了，是要给谁？已腐烂的骨肉？
有一栋毫无生机的将军府中，将军夫人的闺窗微开了一丝缝隙，赖明窑披着一肩薄衣立在窗前，透过窗缝看向外面的一线漆黑，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那满头的白发煞坏了风景。白发佳人，不知为何愁白了青丝……
‘啪嗒——’寂静的夜中，木钗落地的声音分外刺耳，满头的白发真如那夜的雪般纷纷散落。
将军夫人不动声色，身躯仿若僵硬了一般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身后却有人轻轻拾起木钗，替她将成雪的青丝用钗子固好。
赖明窑转过身来，左丘纪的笑容在稀薄的月光中若有若无。
赖明窑也笑，明明笑得那么美丽惊艳，却仿佛从她的脸上看见了泪痕。
“你不是……死了么。”
窗外又刮起了风，轻轻柔柔的，吹得纸窗‘呼啦呼啦’直响。
“嗯，死了。”他笑意如斯。
“那为何又回来了？”
左丘纪没有回答，弯腰从地上拾起一丝白发，笑得愈发飘渺：“有了这个，我黄泉路上，走得不孤独。”
‘啪嗒——’似曾相识的声音，水珠在地上碎裂开来，溢出的不仅仅是悲伤，还有说不清的快乐。
“如此……便好。”
他的身影已进透明，他伸手想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却很无奈地无法解除到记忆中微凉的肌肤，他只得苦笑地放下手。
“本来，不想再让你哭的。”
“下辈子，非宫定让你做那世上最幸福的人。”
灰墙上刻出成双的影子，笑语嫣然，把酒言欢。
月光稀，今夕似何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