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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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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海洋顿时火了，认为夏明若同志在思想道德观上存在明显问题，需要进行教育，决定对他进行命题为“试图勾搭宗教工作者是违反道德的”专题教育，才开了头，就被老头兴高采烈的轰出去上工。老头挖坟无数，还没挖过唐代佛塔，昨天是累狠了，否则会半夜起来挖探方。一觉香甜，老头觉得精力充沛，十分需要大干一场。
楚海洋很郁卒，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他蹲在台地上，指挥两个大三生打探方，回头发现大叔也蹲在台地上，也在唉声叹气。楚海洋觉得这个时候需要表示一下对长辈的关心：“舅舅，怎么了？”
大叔头都不抬，“唉，豹子……”
海洋宽慰他：“豹子不争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至于，啊，舅。”
大叔缓缓抬头，海洋看见了大叔明显的黑眼圈，一时同情泛滥。大叔又闭目顿足：“叫豹子学着你点，别的不学，学这个……学就学了，放着夏明若不去招惹，去招惹小史……”
楚海洋蒙了，没看出豹子傻头傻脑还有这样的险恶心肠，顿时觉得大房地位岌岌可危，立刻决定消极怠工，回去看住夏明若，告诉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夏明若依然没有下床，他躺在炕上嗑瓜子，罐子被他藏在身后，大大咧咧躺着，楚海洋上不了炕，一粒瓜子也没抢到，黑着脸训话：“谁给的瓜子！？”夏明若唇齿如飞，根本没空回答……
楚海洋撸了袖子……“夏明若同志，你是知道革命纪律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革命纪律，我看一个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纪律，都躲在这偷懒！”老头推门进来了，火气还挺大。
夏明若斜靠着炕桌：“师尊，没有收获么？”
老头的光头有些暗淡：“三十米，塔西三百米都没有！什么地宫，地沟都没有！”
夏明若扑哧一声笑了：“来，老师，吃瓜子。”
老头脾气上来了，一撇头：“不吃！”
夏明若示意楚海洋把老头扳回来，献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了瓜子罐。
“喏，据本人分析，此物并非是近代大规模机械生产，鉴定完毕。至于是什么朝代，师尊你定。”
老头顿时眼前一亮，大喝一声“李静训！”
楚海洋也明白过来了，看着夏明若傻笑。
老头小心翼翼地从夏明若手中接过高不过四尺的小瓶，綠色玻璃，瓶口与腹部的俯視面均为椭圆形，直口，卷唇，直颈，溜肩，鼓腹，圈足，与57年李静训墓出土的一件玻璃器十分神似。
“哪儿来的，明若，哪儿来的！”李教授陷入了语言混乱……
“早上悟饭送瓜子给我，就把罐子给我了呗，我说罐子好看，拿铁皮盒子跟他换，他就给我了呗。师尊，现在是私人收藏，不准上缴国家。”
老头气愤，战力加倍，冲上去殴打之，被海洋拦住。大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阴阳怪气：“三侄子就是有好运气……”他堵住了门，老黄只好艰难地伸出爪子，挠了挠大叔的腿，它嘴里叼着茶色的一件小玻璃器，蹭进了室内，扑进夏明若怀里。
“老黄，干得好！”夏明若把玻璃瓶抢回来，倒出一点瓜子给老黄吃，老黄表示困惑，猫应该吃瓜子么？
老头的眼睛已经直了，这件玻璃器完全击倒了他，玻璃的茶盏啊，唐代的啊，完整的啊，可以登报了啊，老头激动的想裸奔！
夏明若继续斜靠着炕桌，表情妩媚：“奴家一看见这件东西，就知道师尊会喜欢，但是奴家人在考古队，不好亲自拿群众一针一线，只好嘱咐老黄，盗得仙草，献予师尊……”
老黄进来了，方丈也进来了。
方丈很奇怪，“夏同志，你这只猫很有意思嘛，居然喜欢我涂药的碟子。”
老头正在脱背心擦碟子，听闻此言：“方丈，这是你涂什么药的碟子？”
“脚气啊，山里湿气大么……”
老头含恨而终。
夏明若跟楚海洋悄悄话：“海洋，少湖叔叔会跟这个方丈结为好友的。”
老头回魂了……“小史，小史！！”
“来了来了。”小史早就在门外候着了，只是室内人多，挤不进去。
老友含泪吩咐：“去镇里，买点消毒的药水来，再替方丈买个碟子，悟饭大师买个瓜子罐子。”
刚一露面就被打发走的小史无奈离场。（人家出场，只有四个字的台词啊，我找惹谁了啊，连方丈都不如啊！）
“夏明若同志，我代表国家征用这个瓶子。”
夏明若乖乖递出了瓶子，向海洋做了个鬼脸：“就知道留不住。”楚海洋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安慰。
工农红军指挥员史卫东同志从村供销社凯旋归来……
小史回来了，老头就圆满了，他感受到了自从到了这个破地方之后从未感受到的满足与幸福，他默默无语的拿起碟子，缓缓浸入了小史泡好的消毒水，幽幽的叹了口气，“方丈……大师，还有吗？”
他的表情太过庄严肃穆，大师一愣，“这个真没有。”
李长生又叹了口气，“这个可以有……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方丈摸了摸头，有一点点青色的发茬，很认真的想了一想“瓜子罐是哪里来的我不晓得，但去年我才到这里来当主持，下大雨有一个星期，雨停了我出门买米，发现塔旁边的土台子崩掉了，太阳照得碟子发亮，我就捡回来了。”
夏明若的房间里此时满是人，夏明若还是老神在在的歪在炕上，楚海洋蹲在夏明若左边，老黄蹲在右边，老头和大叔一起坐在炕沿，小史站在炕桌对边洗碟子，方丈靠墙讲述发现经过以悟饭为首的和尚们和其他考古队工作人员都蹲在地上旁听。
一时屋里很静。老头皱着眉，很认真的想些什么，大叔和楚海洋都有一点了然的表情，夏明若满脸写着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你们，方丈很好奇，小史很郁闷，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
直到门外出现了豹子的狂笑……
豹子不是考古队员，楚海洋安排他学习基本技能，教他打洛阳铲，豹子也深深体会到当手艺人要练好基本功，找了个没人角落一铲铲往下打，所以大家都走了，他还不知道。豹子打啊打啊打啊打啊，终于在一侧打出了青砖，豹子心中很澎湃，但他谨记楚海洋导师的教诲，认为可能只是寺庙以往建筑遗址的依存并不是所要寻找的地宫，他调整了激动的情绪，转身准备汇报一下，发现人都不在了，很奇怪的走下土坡，站在坡底下踢着土坡斜面与地面的那个接缝，像受了气的孩子似的，老子好不容易有了点成果，没人搭理老子，踢啊踢，踢了一会，土松了，他继续踢，踢出了一个小坑。太阳就快落山，西山太阳斜照着土坡，豹子觉得有一点反光，就蹲下来往坑里抠……
他抠出了一只金杯……
豹子对古物还没什么研究，但金子是认得的。
李长生突然松了口气，室内的气氛也松动了些，老教授展开了眉头看大叔“一骥，你认为呢？”
大叔配合傻笑“教授已经都想明白了吧。”
老头站起身，“是啊，都想明白了，塔西三十米，未必是今日倒塌的这座塔，有座塔消失在岁月里，在塔西埋着这个秘密。走吧，出门看看老豹同志发现了什么，应该会证实我们的猜测吧。”
宇文豹同志仰天长啸，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我宇文豹千里奔袭，终于拔得敌营，斩了敌首，收复旧都，哈哈哈哈，将金爵，置于大王案上，大王啊——————
大叔面无表情的携美（？）出场，虞姬————
李长生，大王…………为金爵，暂栖身，现如今，手捧金杯唱赞歌：
“阿拉木汗什么样，身材不肥也不瘦……”
老头癫狂了……
这是一只具有典型盛唐风格的金杯，敞口,圈足,呈椭圆形。杯口作四瓣海棠花轮廓，杯底捶出鱼龙变化戏珠图案,鱼龙体态生动,底刻水波纹,水波纹外捶饰一周联珠纹,联珠纹外又刻一周花瓣带饰，杯内壁又錾两组对称的宝相花。
这不会是一次小发现。
去过黄土高原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几乎所有黄土台地的边缘都是竖直于地面的，很少有斜面产生。偶尔见到斜面，要么是新坍塌的黄土，要么是人为进行了加固，要么是有植被覆盖。眼前的这块坡地显然是没有植被的，而且已经坍塌了一年以上，周围环境却存在大量绿色植物，只能说明这块坡地被人工夯实过。它原先可能是一个平面，作为地宫的顶部，人们又在上面修建了地面建筑。由于时间的流逝，未知的地质运动，或许那次著名的关中大地震，战乱，人为破坏，使得地面建筑荡然无存，地下建筑的结构也发生了改变，所以在去年暴雨的冲刷下，整个顶部滑坡，内室中部分物品随水流被冲刷出地面或在浅地表被掩埋，于是就有了那只玻璃罐与茶盏，老豹挖到的金杯，以及夏明若撞上的赑屃。
老头去斜坡处查看了，发现斜坡前二十米左右有一个坡地，派了两个学生下去看了一眼，发现有建筑物的以及，砖和塔构建什么的，向下发掘了不到半米深，又找到一尊小的汉白玉佛像。
这才是那座有地宫的佛塔的神秘真身。由此，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地宫真实存在着，它规模庞大，虽然有一或两个后室已损坏，但初步估计长在10米以上，宽约3米，根据唐代迎奉舍利的习惯这一处地宫中所埋藏的宝藏将是一个惊人的数目。根据已出土的三件文物标本的情况来看，质量也是上乘。
癫狂的老教授早就平静了，天已经黑了，他坐在桌前起草一份向上级的报告，要求调派武警支援，并增加考古小队的人数，换一批学生回去，再调一批有经验的考古工作者来。夏明若罕见的很听话的窝在楚海洋怀里，楚海洋抚摸之，“不会调你回去的，放心。”“可是……这个地宫注定是要大揭顶了，我无法充分发挥我的个人价值……”“没关系。小史肯定会被安排去做苦力，我们和师尊的衣物鞋袜的清洗，也不好一直麻烦寺里的师傅，为今之计，只好将这个光荣的革命任务交给你了夏明若同志。”
夏明若懒懒的翻了个身“保证不能完成革命任务。”
老头说话了：“楚海洋同志，不要打击夏明若小朋友的革命热情，我要带他下地，他是有大用处的。”
夏明若一下子闪亮了“听见没有，师尊说我有大用处，楚海洋同志，不准你再污蔑革命群众。教授，有什么重大任务，非我不可。”
教授已经写完了报告，叹了一口气，推开窗户，深邃的眼神穿过夜半的迷雾，直视满天的星斗……“地下情况复杂，丝织品与纸制品的保存情况不得而知，且地下文物的数量惊人，清理的时候可能要将人吊在木板上，面朝下一层一层清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夏明若同志，一他运气好，二他体重轻……”
楚海洋乐了“听见没有，要把你吊起来，捆在木板上……”
夏明若从楚海洋怀中挣脱出来，默默地躺回去，闹醒了睡着的老黄：“黄啊，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你爹他抛弃了我们，还要把为娘挂在木板上，呜呜呜，谁来替为娘做主啊……”
老黄晶亮亮一双眼，怒视楚海洋，表示不满。
楚海洋被这一人一猫逗乐了，把老黄捞过来，“儿子，以后跟爸爸过吧，让你妈回北京去吧，把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夏明若顿时进入了撒泼状态“天啊，地啊，谁来给我做主啊，杀千刀的啊……”
“我来替你做主。”大叔推门进来了。“小夏奴家，什么时候连儿子都有了，送到中科院研究一下，两个男人是怎样生出一只猫的……”
夏明若乘乱抢回老黄，“不，是一只蛊……”
“那就更是非人品种了。好啦好啦，大侄子，二侄子，夫妻么，床头吵架床尾合，来，海洋，坐到床尾去。”
楚海洋□□着坐到了床位。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家庭么，永远是西风压倒东风，东风再压倒西风。一骥先生，你觉得呢？”
“教授，真是至理名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