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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段锦然回了半礼,道:“上官姑娘也来了。”
      花瑶道:“我来看看小师妹,段公子是?”
      段锦然道:“却不敢打扰。恰好身边有支紫灵芝,就送了来。想来贵上是不缺的,略表心意罢了。”
      花瑶见侍琴手里果然捧着好大一个锦盒,笑着福道:“劳烦公子记挂,花瑶代小师妹谢过了。”段锦然侧身没受全她的礼,又闲谈了几句养生之道也就告辞了。上官花瑶见他去了,才长长舒了口气。侍琴看她这样不由得笑道:“奴婢看那段公子是个最和气不过的,二小姐怎么视之如猛兽?”花瑶摸摸自己的脸道:“有这么明显?”侍琴道:“人家好心来给小姐送灵芝,小姐不便起身答谢就罢了,怎么二小姐连口茶水都吝啬起来?”
      上官花瑶杏眼一瞪,道:“讨打!你这小蹄子愈发大胆,连我都编排起来了。”
      侍琴也不惧她,只笑着把她往里让道:“二小姐快进来吧,我这就给您上茶去。”
      上官花瑶站在屋门口气的牙痒痒,道:“如今小师妹病着,你们愈发没规矩了,看我哪一日发起威来把你们都撵出去才罢。”
      “谁又惹师姐生气了?”
      上官花瑶忙进了屋,月儿穿着素色的衫子,裹着一张狐裘歪在美人榻上。见她脸上的颜色仍不太好,花瑶道:“哪里有谁敢来惹我,你今天怎么样?”
      月儿扯出一丝笑意很是勉强:“今天好多了,师姐别担心。”
      花瑶见她眼圈泛着青色,知道又是夜里睡不安生,坐到她身边柔声道:“何苦这样作践自己。就是我们看着,心里也难受。”
      月儿道:“以前我若略懂点事,也该时时陪在师父身边。总比现在半死不活的强。”
      花瑶听她这样说,又见她这样的病症,不由得心酸,险些泪珠子就要掉下来。这时侍琴打了帘子端茶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明白了几分,口中只道:“二小姐来尝尝,这时奴婢特意照药膳谱子煲的汤。”
      花瑶道:“你倒是乖觉,方才得罪了我,这会子一碗汤就打发了?”
      侍琴笑道:“二小姐可不知道,这一碗汤费了奴婢好大的功夫呢。”
      花瑶奇道:“什么汤这么金贵?你倒说来我听听。”
      侍琴道:“先选上好的东海雪梨,用细盐搓洗干净了,每个切四瓣去芯,再把猪展子肉也洗净了切大块,汆水捞了。把八碗后山上的泉水倒入瓦煲里,放上布渣叶、夏枯草大火煮沸了,再放刚才拾掇好的雪梨、猪肉,最后放上一小把金丝琥珀蜜枣,转文火煲上一个半时辰,才算得了。”
      上官花瑶用白瓷小勺舀起尝了尝,才笑道:“味道倒是好,只是这样刁钻的方子是谁开的?”
      侍琴道:“是风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只说春天里喝最滋补。”
      上官花瑶点头道:“也只有他才能找来。”
      月儿听她们两个一唱一和,心知是有心纾解自己,也跟着说道:“风师兄不曾下厨,所以不知真要做起来这样琐碎。”
      上官花瑶道:“何止是没下过厨,你那风师兄除了舞得一手好剑,你可曾见过他干别的?我只愿以后遇到个刁钻的风弟妹,让他从此洗手做汤羹,到时把这食谱反还给他岂不便宜?”
      “阿弥陀佛,到底是二小姐想的长远。”侍琴拍手笑道。
      月儿也跟着轻轻一笑道:“前天大师兄来看我的时候,还说师姐进来稳重许多。眼下看来,倒是大师兄被骗过去了。”
      主仆三人又说笑了一阵子,依旧是侍琴送上官花瑶出门。花瑶走出了院门,方道:“得了,你也别远送了。回去照顾小师妹吧。”
      侍琴垂手道:“是,二小姐。”
      上官花瑶又道:“若有什么事就立刻来回我,这院子里本来丫头就少,我原想多给小师妹配几个,她又闲吵。就只你一个得用,少不得多费心。”
      侍琴忙道:“伺候主子是奴婢分内的事。”
      花瑶点点头,道:“回去吧,我明日再来。”侍琴又送了几步方掩了门回屋子里。见月儿面前的那碗汤动也没动,因而想拿了去热。只听月儿懒懒的开口道:“你拿下去喝了罢。”
      侍琴劝道:“主子好歹用些,全当看在风少爷的一片心上。”月儿睁眼看了看她,似怒非怒道:“我为什么要看他的心?这汤我不爱喝,你喝了也罢倒了也罢,与我何干?”侍琴忙跪下告罪:“奴婢该死,奴婢失言。”
      月儿也不看她,只道:“如今你也要仔细些了。之前谁在门口闹了这些时候?”
      侍琴道:“是东院的那位段公子。听说主子身上不好,送了紫灵芝来。后来二小姐正好过来,他就走了。”
      月儿道:“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见外人。以后这种事也不必等我回话,自己办了就是了。”侍琴忙俯首应了。月儿才道:“起来吧,我本来不愿罚你,只是这哀牢山还能住多久呢?早晚是要回去的。回去了,哪里还容你这样放肆。”侍琴刚要答话,只见一个小丫头来传说,说苍寒雪来了。又忙出去迎,苍寒雪穿着

      入暮时分,苍寒雪亲自来瞧月儿。
      “听花瑶说,今儿段公子又来了。”他端着一盏清茶慢慢问。
      “来送灵芝的。”月儿也顺从的回答,“师父头七也过了,眼下如何?”
      苍寒雪看着她裹在狐裘里不胜娇弱的样子,叹道:“师父本意是让我们出世,觅得良主。可我想你既病着,诸事又没有安排妥当,还是立秋后再议的好。”
      月儿轻轻摇头道:“不妥,不妥。师父既有遗命,定然是预料好的,不必为我耽误了时机。”
      “可你一个人留在哀牢山,终始不妥。”苍寒雪道。
      月儿听他这么说,想了想才道:“大师兄不必担心我,我有我的去处。”
      苍寒雪疑道:“你不打算留在哀牢山里?”
      月儿道:“我也该家去了。蒙师父多年照顾,却未尽一点孝顺,我是很惭愧的。”
      苍寒雪斟酌了一下,道:“你的故事我也听师父提起过,只是你身体不好,可行动的?家里还有人在?顾不顾的周全?”
      月儿心想,原来师父已经和大师兄说了。只怕是把日后的种种全料到了罢。又看他说偏了,坦言道:“师父的那位故人是我外祖父。眼下母亲虽然也过世了,家里倒还有人。大师兄不必担忧。侍琴就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这身子不过这样,倒哪里都是一样的。”
      苍寒雪点头,看侍琴规矩礼法都很通,也知道月儿家里应该是极有家底的。只道:“你既这么讲,我也不好拦着。今后若有什么难处,千万记得还有师兄师姐就是了。”
      月儿道:“我父亲家在京里做着官,回去以后虽不便相见,我心里总是有师兄师姐的。若以后有难处,必定会来寻。大师兄切莫因我耽误了。”
      苍寒雪听她这样说,也放下心来。两人又商量了何日出山。因东院还住了位贵人,他只让月儿先行,等段锦然走后再带了花瑶、风儿上京。月儿听他安排的很妥当,不禁点头称是。有留了京里地址与他,只道千万保重。
      等送走了苍寒雪,侍琴进来服侍用饭,因看她脸上颜色不甚好,道:“主子累了这一日,早点歇着罢。”
      月儿长叹道:“歇?如今要走了,有多少东西要收拾,如何歇。”
      “也不急在这一时。”侍琴道,“回府的是日子可是定了?”
      月儿道:“我这里有很多东西是用了多年的,如今只想尽数搬了去,又哪里舍得了?光取舍还要一阵子,哪里能定。”
      侍琴也不多问,只应了。饭后歇了会儿,月儿看了看天色,要去后院。侍琴也不敢拦,只又给添上一件大红洒金披风直送到门口。
      月儿进了后院,上次的七个人早就候着行礼。她挥挥手免礼,道:“眼下是要回府了,你们也都去收拾收拾吧。这院子费了我许多心思,最舍不得。”
      活泼些的风藤道:“主子,回府的事儿可是坐实了?”
      月儿点头道:“是了。只带些稀罕贵重的走就罢了,其他的也顾不得了。若收拾起来,大概需要多少日子?”
      管事的白芷和忍冬对视一眼,白芷开口道:“大概要十日的功夫。”
      月儿道:“你和忍冬去安排就是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子斟酌道:“主子,这药圃里许多珍贵药材,要搬回京里还要些时候。”这是专管种植药材的怀山。
      月儿道:“家里不比这里,我托人在京郊附近置办了个院子,不过半日路程。且派两个妥当人去慢慢搬吧。横竖大师兄还要在些日子,只小心些就是了。”
      怀山称是,又道:“我想着这里许多药材不必别的,因而想先去别院看看,主子看可好?”
      月儿道:“你心很细,明日我找个带路人,你先去看看。那边要有不妥再改动也使得,你并着风藤、白芷、忍冬就留在别院照应。”
      众人应了,月儿今日这么轮番折腾下来只觉身子疲软,回到前院,侍琴伺候着熟悉就寝。略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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