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调》夏优弦

10、10.结局

　　灵云山，无论过了多少年，仍不减当年风采。
　　十里红妆。
　　此时正是柳疏言和玄夜大婚。
　　“师姐，如果师傅知道你弄成这样，师傅肯定会被气死。”小师妹看着漫山的红发出如上感慨。
　　“他又不知道……”柳疏言翻翻白眼，像洞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当天夜里，红烛冉冉。
　　柳疏言掀开喜帕看到玄夜时，有那么一瞬间被惊艳。
　　“玄夜啊，”柳疏言喜形于色，此时不知该用什么语言表达，“你也有今天……”
　　话音一毕，玄夜淡淡的笑就僵住了。
　　据后来的人说，两个人打了足够半个时辰。

　　月明星稀，天空是一片浓郁的海蓝。
　　柳疏言睁开眼睛，原来天快亮了。
　　身侧一向浅眠的玄夜睡得还很熟，柳疏言撩了撩遮住他的脸的发丝，目光渐渐柔和。
　　晨曦渐渐近了，柳疏言就那样干看着玄夜看了一两个时辰。
　　“嗯……”从朦胧的睡梦中清醒，梦境还是如此清晰，玄夜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便是柳疏言放大了的脸。
　　“醒了？”
　　“柳疏言，”玄夜脸红着瞪了她一眼，“你若再有喜欢的人，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信，当然信……”柳疏言干笑两声，想到两年前在扬州城外玄夜为了让她从树上摔下来不惜砍掉一棵树她就信。柳疏言正了色，给了他想要的承诺，“今生今世我只会有你一个。”
　　玄夜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到的笑，将眼睛再次合上。
　　“还困么？”
　　玄夜点点头。
　　“接着睡吧。”
　　“睡不着……”
　　柳疏言思量了片刻，踌躇道：“我给你唱歌吧！”
　　玄夜没说话，当是默认了。
　　柳疏言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得很轻：“一根紫竹直苗苗……”
　　唱完第一句，玄夜就睁开了眼睛，一句话震醒了自我陶醉的柳疏言：“别唱了，不在调上。”
　　“……”

　　一年后，玄夜诞下一女。
　　在灵云山上的弟子都知道，夫妇二人不然是大秀恩爱，不然是大打出手。两人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武斗，致使两人武艺提升极为迅速，又有不少人拜师于灵云山。
　　柳疏言在祠堂里，点了三炷香，对着观清道人的碑鞠了一躬：“师傅啊，如今徒儿把灵云山办成现在这样子，您也该满意了吧。”
　　柳疏言心满意足地走进里屋，所以没听见外面的一声闷雷。
　　捡柴火准备过冬的一个小女孩，被那一声闷雷吓了一跳。
　　“奇怪了，大晴天的……”女孩嘟囔了一声就接着往前走了，所以没有看到她身后不远处那棵被劈开的歪脖树。
　　但是在每天晚上夜深时分，从柳疏言玄夜屋里总会传出柳疏言越来越在调上的歌声，很低，很轻……
　　“一根紫竹直苗苗，送与哥哥做管箫，箫儿对着口，口儿对着箫，箫中吹出鲜花调。问哥哥呀，这管箫儿好不好？问哥哥呀，这管箫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