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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命难违 琴鸣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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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依旧是擂台旁的饭庄二楼,依旧是一壶清茶两碟小点。
擂台上挂着初赛过关的名单,大红纸张上是醒目的黑字,就近搭着凉亭摆着茶桌,那是给那些江湖上已有名气的门派或前辈设立的专座,无忧山庄的众弟子穿着统一的灰蓝色武服,杏黄的腰带束起衣襟下摆,分列擂台四周,该是防止观赛者妨碍台上的比试。
台上比的正欢的是峨眉的女弟子和嵩山的男弟子,那男子武功本是不俗,双方均是使剑,倒也没什么武器相克的顾虑,可因为对手是女子,本能的退避了两分,便渐渐显出败势来。
“你干嘛不去试试?”慕容箐正试图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戚逸轩,嘴角含着调皮的笑,眼神却故作无辜。
“我年纪还小,比武什么的为时过早!”戚逸轩不是没幻想过武功盖世技压群雄的,只是,练武什么的好像真的不适合自己,从扎马步开始,他就没有哪天练功超过三个时辰。
“那个白杨秋可还记得?人家只比你大一岁哦!”继续挑衅,这戚逸轩总是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其实,哼,怕是武功底子还赶不上自己吧?身边的所有人,只有他不把自己当回事,处处挑自己的毛病,说来也算青梅竹马,可是却也是冤家一双。
“哼,你可是看上人家了?还特意打听人家的年龄?”
正说话间,楼下一片叹息,那嵩山弟子果真败下阵来,峨眉的弟子均是粉紫的衣衫,高高束起的发盘成精致的云髻,彩色丝带绕于发间,很是春风得意的模样,琴鸣翘起唇角,师兄说,“天下武术出峨眉,后来少林出名了,才变成天下武术出少林的,他们该是同宗,少林都是和尚,那峨眉该全是尼姑,鸣儿就不要遐想峨眉出美女的传闻了。”可台上站的台下坐的峨眉弟子可都是清秀佳人模样,原来师兄也是会诋毁他人的。
“琴鸣公子,你在笑什么?可是有什么开心事?”慕容箐见琴鸣笑了,便出言询问。
“不,我只是觉得,那嵩山弟子武艺并不在此女之下,却落败,很是有趣。”自然不能说是因为师兄发笑。
慕容箐外表虽是文静闺秀模样,内里可是个开朗的性子,自小缠着爹娘传授武艺,说来,她的一双铁扇也算不凡,只是对比场上之人却是不及的,“那是他怜香惜玉手下留情呢,你没见他出手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真是男子汉,不像某人,怕换做他早就十成十的打了!”说着挑眉看着一旁气极反笑的戚逸轩。
琴鸣笑笑,复又看窗外,虽说他不是什么久经世事的人,却也看得出,慕容箐是喜欢戚逸轩的,可戚逸轩却始终没有感觉似的,也不知是真的不谙此事还是装作不知,慕容箐喜欢逗他算是吸引他的注意吧?自己小时候总是跟着师兄的脚印走着,看着师兄的背影有时候也会故意摔倒哭的响亮,好让师兄转过头来不要总是给自己背影,师兄总是扶起自己,边说自己笨边小心的拍去自己衣裤上的灰尘,最后在自己满是眼泪的脸上亲那么一下,算是安慰,最后便会牵着自己的手一起走…
耳边是慕容箐和戚逸轩没完没了的唇枪舌战,旁边是伏在栏杆上看得兴奋的如墨和慕容箐的丫头小蕊,伸手捏住笛上两块的脂玉,琴鸣把师兄的和自己的玉串在一起,等见到师兄时再还肥他好了。
“少庄主,”再回神,便见韩磊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口,“师父想请这位琴鸣公子前去说说话。”他的师父自然是戚无忧戚庄主了。
“为什么?”琴鸣和戚逸轩异口同声的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走吧,我们一起。”戚逸轩心下狐疑,爹爹何时对自己的朋友也感兴趣了?
“那个,少庄主,师父吩咐,只见琴鸣公子,所以您就…”
“戚庄主那般的大人物,竟会对我发出邀请,对我来说是荣幸之至了,但是,这般无缘无故,我却是不愿了。”琴鸣心里却是再打鼓的,无缘无故,莫不是自己夜谈宝阁的事被庄主知晓?应该不会,若是知晓当不是这般相请了吧。
“这…”韩磊犹豫了片刻,“师父只是觉得,公子和他的一位故人很是相像,想要询问一二罢了,必不会对公子不利的。”言语中的意思好像误会琴鸣以为庄主会对自己不利一般。
“故人?怕是庄主认错了人罢,琴鸣是孤儿,可没有什么相像的亲人的。”说罢还云淡风轻的笑笑,“相信在大会期间庄主定不会对前来观会的人不利的,也罢,便随你走这一趟好了,还劳这位带个路。”也不管韩磊生气急于反驳的模样率先走出雅间,还回头一脸诧异的问,“怎么不走了?”韩磊是个实在人,这么逗一下也会真生气,还真是可爱。
庄主约见的地方就在擂台旁的临时凉亭中,身边却没站什么弟子小厮之类,看来是所说之事不愿他人耳闻吧?但又矛盾的选择这么人多口杂的会场。
琴鸣礼貌性的拱拱手,便自行坐到椅上,韩磊捧了茶也退出亭子,戚庄主却半响不曾说话,直到台上连续比完两场,才开口。
声音称不上威严却也是气派十足,又有些琴鸣所不熟悉的慈爱感,“你,多大了?”
“一十有六。”琴鸣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只平淡的回。
“比轩儿只大两岁。”声音里似乎有些失望的模样。
“庄主有事不妨直说,琴鸣虽不是武林中人却也早闻庄主盛名,自会尽力回答。”如果是有关师父的,自然不能说,师父仇家不少,虽然已经退隐多年,也难保没人寻他们复仇。
“那老夫直言了,”说是直言,还是间隔了许久才伸手指向琴鸣腰间竹笛,“那玉,你是从何得来?”
玉?琴鸣不由邹眉,看来庄主所问之事与师兄有关,只是不知是好事坏事,“不知这玉可有什么不妥?”
“哦,不,没什么不妥,只是和老夫的一位故人所持之物相似,故有此一问。”
“可这玉却是琴鸣自幼便得的,恐怕庄主认错了吧?”
“许是认错了吧,不知这玉你是从何而得?”
“琴鸣是孤儿,自记事便有此物,自认不知从何而得了。”这也不全是谎话,只是这玉是师兄的,自己确实是记事起就见此物,也确是不知从何所得。
琴鸣明显看见戚庄主眉头微扬,似有些惊讶和兴奋,“既然你是孤儿,又怎知自己确切的年纪?也许你不是十六岁呢?”
琴鸣笑笑,“一半推测一半耳闻罢了,琴鸣自幼由师父抚养,师父说琴鸣是十六琴鸣自然就是十六了。”
戚庄主没再接话,只盯着琴鸣的脸细看,琴鸣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庄主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琴鸣就告退了,令公子该是还在等我。”
“你师父是谁?”
琴鸣一愣,“师父他老人家不喜俗世,令琴鸣不可外传师父尊名,师命难违,还请庄主海涵。”
“唔,这也应该,你且去吧,轩儿不懂事,还请你在旁多些照料了。”
琴鸣退出凉亭,戚无忧唤来韩磊,开门见山的问,“你怎么看?”
“师父,我看这琴鸣公子也只十六岁的模样,要说有十九岁确是有些勉强了。”
“嗯,可他的脸,和她却有几分相似啊,而且,那玉,虽碎作两块,我却是不会认错的。”戚无忧伸手揉揉额心,“你再去查探一下。”
“是,师父且勿心急。”韩磊行礼退去,只留戚大庄主一人低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