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终点》汐星

5、NO.5 花开•好奇害人

　　听着宁忻在厨房忙活，萧澈心里泛甜。悄悄关上门，萧澈掀起睡衣，白色的绷带微微渗出血来，晕染出淡淡的粉红。正想换绷带，却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连忙躺回床上，动作太大疼得萧澈直吸气。
　　宁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小菜和粥。
　　“来吃点东西，等会好吃药。”
　　然后，便把粥碗递给萧澈，萧澈伸手去接，牵动伤口，痛得呲牙咧嘴。宁忻见此，把手收回，用勺子勺了一口喂到萧澈嘴边，萧澈愣住。
　　今天，他又见到另外一个宁忻。今天的宁忻很漂亮，很体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来看自己，可被她照顾着的感觉真好。甚至，萧澈产生了要一直这样下去的念头。
　　宁忻煮的粥，稀稠适中，弥漫淡淡的鸡蛋香和着瘦肉的肉香，令人食指大动。火候刚刚好，一颗颗大米入口即化。暖暖的粥划入食道，进入胃里，让整个胃都变暖了。一口一口吃着宁忻喂过来的粥，萧澈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房间里开着冷气，窗外是黄昏过后淡红色的天空，而室内，气氛恬静而温馨。吃着吃着，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宁忻想收拾碗筷离开，却被萧澈拉住了衣袖。
　　“可以再来一碗吗？”
　　第二碗依旧是宁忻喂，萧澈吃。吃到第二口时，宁忻的长发垂到了碗里，萧澈想帮忙撩开，却不料碰到宁忻正喂粥的手。勺子里的粥洒在了萧澈胸膛上。宁忻慌张地放下碗，“对不起”，掀开被子，就想伸手去脱萧澈的睡衣。萧澈愣了愣顿时又反应过来，双手护在胸前，不让宁忻碰自己。
　　宁忻醒悟自己的行为，虽然有些窘迫，但是身体要紧，万一烫伤了怎么办？管不了那么多了，宁忻继续伸手去掀衣服。毕竟力量悬殊，几经萧澈阻挠，宁忻已累得喘气。半躺在床上的萧澈看着宁忻喘气，嘴角噙着深深的笑意。宁忻喘着粗气看着萧澈，突然，目光停留在粥洒下的地方，似乎有异样的颜色。
　　萧澈的睡衣是白色的，上面有粥渍，还有淡淡的粉红色，斑斑驳驳很是难看。伸手去掀，萧澈再次阻拦，宁忻瞪了他一眼，萧澈缓缓收回了手。
　　看着红透了的绷带，宁忻怔在了那里。
　　“没事，一些小伤而已。”
　　“怎么弄到的？打架了？”
　　“没，没有。”
　　宁忻看了萧澈一眼，一把拉起了萧澈，力道坚定而小心。下了电梯，拦了辆出租车就径直奔向医院。
　　他是傻子吗？受了伤居然还发烧了？！他就不怕细菌感染吗！
　　护士把萧澈身上的绷带一圈圈地解了下来，宁忻的心也被提上了喉咙。是刀伤，可隐隐约约看见一条细长的血痂，如今又裂开了，显得有点狰狞。萧澈投了个安慰的眼神给宁忻却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伤口裂开了，消毒完包扎一下就好。”护士一边包扎一边提醒道，“这几天就不要洗澡了，嫌脏就用水擦擦，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做大幅度动作，伤口再次裂开就不好了。”
　　见护士收拾东西想走开，宁忻连忙说道：“护士小姐，他还有些发烧。”
　　护士一听见发烧，手脚一下子慌乱起来。塞了体温计，又匆匆地出去叫医生。折腾了好一会儿，宁忻从药房出来，回到会诊室接萧澈。
　　“没什么大碍，要好好休养才行。”
　　送萧澈回到家，看着他吃完药，宁忻才安心回家。最近有考试，宁忻一回到家就扑进了书本里，开始复习。
　　华灯初上，萧澈看着窗外微微地出神。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萧澈觉得自己的好奇心越来越重，觉得这猫就快被害死了。从她给自己带早餐道歉开始，自己的好奇心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可能是宁忻太神秘了，自己深深地被吸引着。温柔的，开朗的，冷漠的，阴郁的，毒舌的，宁忻多变的性格到底有多少种？看着窗外的天空，宁忻的笑脸竟慢慢浮现，无比清晰。
　　嗯，还是笑着好看。
　　突然，安静的房间传来一段音乐，是萧澈的短信提醒。
　　“接电话！”
　　回到主屏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电话都来自同一个人，宁忻。正想拨回去，屏幕又闪烁起来。按下接听键，安静的房子响起宁忻淡淡的声音。
　　“喂。”宁忻的声音很飘渺，“伤口还疼吗？”
　　“嗯，不疼了。”
　　“明天不来上学了吧。”
　　“不去了，伤口疼。”这家伙，明明刚刚还说伤口不疼呢。
　　“那，你早点睡，好梦。”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萧澈却发现自己嘴角早已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安心睡去的萧澈，嘴角微笑的幅度，和窗外月牙一样，明亮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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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天气依旧闷热，太阳当空照。
　　正当萧澈还在睡梦中时，屋里的门铃响了起来。一开始，萧澈并不想理会，谁知门铃不折不挠响了很久，萧澈才懒懒地从床上爬起去开门。昨晚似乎有宁忻的祝福，真的睡得很好呢。
　　开门一看，是一身校服的宁忻，背着书包，楼梯间的窗户透出的阳光照在宁忻身上，和她脸上的微笑一样，明媚而美丽。
　　宁忻拿手在萧澈眼前晃了晃，萧澈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请宁忻进屋。
　　“不进去了，我是来给你送早餐的，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我会帮你请假的。中午我再来给你做午饭。拜拜。”
　　萧澈来不及说话，宁忻就进了电梯，走了。看着自己手里的早餐，萧澈突然觉得受伤生病挺好的。
　　中午，萧澈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宁忻做菜，心里似乎被什么填满。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萧澈的伤在宁忻的照顾下，已经愈合，结了痂。因为伤口不深，所以当时没有缝针，现在也不用担心会留疤。
　　星期一萧澈已经换上校服准备上学去。路上遇到宁忻，两人并肩走在公路上，绿化带里的树都投下了阴影，在地上留下斑驳的阳光。宁忻不会骑车，萧澈则是伤口还没完全痊愈，不敢骑，所以两人起的特别早。路过蛋糕坊，萧澈买下两块虎皮蛋糕，想和宁忻一人一块，却发现，宁忻买了另外一个，草莓夹心的曲奇。
　　难道，每天的蛋糕都不是宁忻顺手买的？自己一直以为她是喜欢虎皮蛋糕的。看着蛋糕坊里的品种，惊觉自己似乎每样都吃过。感动一下涨满了胸口，手里的塑料袋都被捏得皱起。
　　宁忻选的草莓夹心曲奇，是由两块曲奇夹着草莓酱，上面再加上一小块草莓而成。只见宁忻用手去掉上边的草莓，笑眯眯地把曲奇整个塞进嘴里，露出享受的样子。
　　萧澈看着宁忻脸上的表情，呆呆地愣在那里。原来那天并不是刚好买多放在抽屉了，而是她，专门买给自己的。像是着了魔，萧澈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了，满满的向宁忻倾下去。好想，好想，吻住那笑得如此灿烂的瞬间，记住那美好的表情。
　　然而，宁忻并没有察觉，吃完曲奇，绕过萧澈走进了另一家店。看店的是一位老婆婆，白发苍苍，却很精神。见宁忻进来，连忙迎过去。“忻忻呀，又来买糖呀。”
　　“嗯，婆婆，三包彩虹糖。”
　　宁忻付钱后，把糖放好便拉萧澈走出小店，继续上学的路。
　　回到教室，大家都在紧张的复习。后面黑板写着大大的几个字：“离第一次月考还有5天，加油努力，力争第一！”
　　宁忻也迅速地回到座位，拿出书本开始复习。萧澈则慢悠悠地晃回位置上，打了个哈欠，趴下准备睡觉。宁忻看了他一眼，心里犯嘀咕：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重点班的？
　　重点班的学习氛围很浓厚，大家都在为这个月考紧张复习，准备把升入高中的第一次考试一炮打响。早自习的教室，很安静，能听见窗外小鸟的欢歌和萧澈的呼吸声。当然，这里能听到萧澈呼吸声的只有宁忻，宁忻一边听着萧澈的呼吸声，一边做习题，心情愉悦的不像话。嘴角微微的翘起，长发扎了起来，微风吹过，只剩刘海在飘拂，皮肤白如碧玉，光滑而细腻。
　　萧澈一睡就睡到最后一节课。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萧澈没敢睡，很自觉地去洗了把脸，正准备认真听语文。拿出语文书，张书清缓缓地走了进来。
　　“大家月考准备得怎么样啦？”
　　“准备好了。”学生都很配合。
　　“还有5天。我们重点班在年级里排第一是必须的，此外我还希望大家各科也要拿第一。这次考差的同学，我会通知你的家长，让他们来问问你，为什么在重点班都学不好。”说着，还眼神犀利地瞟了萧澈一眼。萧澈听到“家长”二字，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即又苦下了脸，“怎么办，老妈会骂死我的。”
　　说完，萧澈又趴下，准备睡觉。宁忻张大着嘴巴，来不及说话，萧澈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宁忻闭上嘴，把精力放回书本上。混蛋，又说怕被骂，怎么睡得那么香。
　　下午来的时候，萧澈不在座位上，站在教室前面的走廊里。几个男的靠在栏杆上，不知在说什么，时而爆出几句粗口，时而又爆发出郎朗的笑声。后来，又勾肩搭背地去厕所，直到上课铃响了才回来。
　　似乎萧澈在自己面前，从未说过粗口，一直是一个小气鬼，要自己哄着才会顺心。还不会保护好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宁忻想着想着。又想到萧澈的伤。萧澈的伤是怎么来的？难道去打架了？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到的？”本子传过去，萧澈开心地接过，刷刷几下后又给回宁忻，“不告诉你。”
　　说完，萧澈拿出一张纸，写下一句话扔给了隔壁排的张韵婷。张韵婷接到纸条，心花怒放，笑成了一朵花，兴冲冲地转身回复，写完又传过来。宁忻实在没有耐心看他们传纸条，集中精神听课。
　　下课后，那群男生和萧澈又聚在了一起，在来到萧澈的座位，叫萧澈出去。萧澈起身准备出去，勾着宿舍长蔡梓嘉的脖子就走了。宁忻隐隐约约听见他们似乎在说作弊的事情。
　　作弊？！怪不得萧澈听到家长两字虽然变了脸色，但是后来还是安心地睡了。原来是想好了过关的办法。
　　这次考试，是把除了重点班的所有班级打乱位置来考。重点班则是到阶梯教室考。阶梯教室比普通教室的条件要好很多，不只是椅子软熟舒适，还有中央空调，这在炎热的天气里无疑是一种享受。
　　重点班42人被分布在阶梯教室一百多个位置上，相隔的距离很远，而且慕铭抓作弊抓得很紧，处分很严重，萧澈他们根本作不了弊。
　　“喂，你们要作弊呀！”
　　“是呀，成绩差要被骂的。”
　　“不如算上起我？”
　　“你？你不是全校第一吗？我记得你中考成绩比我们学校第二名高出五十多分呐。”
　　“我有一个作弊不被发现的好办法。只要你们让我加入你们，我就告诉你们。”萧澈和男生对视了一眼，萧澈皱起了眉头，“不要。很危险的，你成绩那么好，我们没必要拖你下水。”
　　说完，萧澈绕过宁忻回到教室。
　　“让我帮你吧，你们这样是成功不了。”宁忻跟着萧澈进来，坐回位置上。
　　“不用了。张韵婷会帮我的。”
　　“为什么让她参加就不让我去？！”
　　因为，你是我心中不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