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终点》汐星

12、NO.12 花落•物理竞赛

　　宁忻想都没想，绕开萧澈就出了孤儿院。拦了辆出租车，提脚正打算离开。没想到，车门尚未打开，宁忻被萧澈从后面打横抱起。
　　“喂，干什么？”宁忻挥舞手脚挣扎，可宁忻越挣扎，萧澈抱得越紧。宁忻蹙起了眉，腰部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萧澈把宁忻抱上车，报上了宁忻家的地址，才低头看看宁忻。只见宁忻紧皱眉头，满额汗水。
　　“怎么了？”萧澈连忙放下宁忻，看见宁忻腰侧渗出的红腥，慌了手脚，转头叫司机去医院。去到医院，医生诊断说是伤口开裂，需要再次缝针。缝针的时候，医生叫萧澈回避一下，萧澈不肯，是要看着宁忻缝针，最后还是宁忻红着脸说出今天的第一句不动火气的话：“萧澈，出去！”萧澈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
　　萧澈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回想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只觉……神奇？似乎表达不出那感觉。从知道魅是宁忻时，萧澈的好奇心又再次被勾起。本以为宁忻因为穷，才不愿提起家人。可没想到宁忻的爸爸竟然是K市市长，宁建丰。理因家庭条件优越，宁忻怎么还得出来打工，而且去的地方如此混乱。打工赚来的钱都是血汗钱，一分一毫都得珍惜，这也是因为之前萧澈不要宁忻带早餐的原因。宁忻如此生气，恐怕真的触到了她的伤口吧。又是怎么样的伤让宁忻舍弃优越的条件，自己搬出来住？各样的性格组成各样的宁忻，是什么造就了宁忻如此多变的性格？又还有多少个宁忻自己还没见识过？宁忻像一道复杂的应用题，萧澈正一步一步地解开。
　　宁忻很快缝完针，一出会诊室的门，萧澈连忙冲上去，一把扶住宁忻，问长问短，最后给宁忻瞪了一眼才消停。萧澈问的无非是什么疼不疼啊，要不要紧啊，等等。拦了车，两人上车后甚是沉默。车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重，司机大叔都受不了，连忙打开窗户透透气。路程还算短暂，司机一个急刹停了车，送走宁忻萧澈，一溜烟便不见了车影。萧澈扶着宁忻上楼，宁忻住的是比较老式的小区，所以没有装电梯，宁忻又住在顶层，只好一阶阶楼梯地上。好在不是很高，也就五六层。可随着楼梯地一上一下，一颠一颠的，宁忻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起来。萧澈立马察觉到，打横抱起宁忻，说道：“别乱动就不痛了。”
　　宁忻没再挣扎，乖乖地让萧澈把自己抱上楼。一开门，萧澈跟了进来。先进屋的宁忻回头看了他，面无表情。
　　萧澈关上门，拉宁忻坐回床上，语气诚恳地说道：“宁忻，对不起，我不该派人调查你，请你原谅我好吗？”萧澈见宁忻不肯松口，连忙又说道：“我保证下次不会了，真的。相信我。”宁忻别过头看窗外，不理萧澈。萧澈无措，手忙脚乱地把宁忻的头拧了回来。宁忻头转了过来，唇上也一热，伴着微微的疼痛。这次和上次的吻不同，明显带着侵略危险的味道。萧澈擒住宁忻的下巴，宁忻受力张开了原本死死紧绷的嘴巴。萧澈的舌头溜了进去，有点生涩，怯怯地扫过口腔，齿列。越吻越深，萧澈托住宁忻头的手也愈渐加深了力道。终于，在一声怪响下，萧澈停下了动作。宁忻感谢那声响，刚刚她竟有窒息的感觉。而这个怪声，是萧澈肚子罢工的声音。
　　今早，萧澈还没吃早餐就赶到医院，没想到宁忻早就出院了。接着萧澈又赶去宁忻家，也没发现人。后来才想起，那张调查结果上有写宁忻经常去的地方。没办法，又回到自己家，记下零零几个的地址，逐个去找。好在，宁忻常去的地方不多，萧澈一下就找到了“圣堂”。
　　吃完外卖，宁忻收拾好东西，叫躺在小沙发里的萧澈回家。萧澈本不想那么早回家的，可是想到前两天报名参加的物理竞赛，便匆匆赶了回去。
　　这个物理竞赛是萧澈两天前报名参加的，一个全国性的比赛，如果得了奖对将来升大学很有帮助。萧澈物理成绩很好，对这次比赛也充满了兴趣，每天都很认真地复习。带班的物理老师自然开心得不行，萧澈本来就是他家爱徒，而现在他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一整天都把萧澈留在身边，好好帮其复习。
　　回到家坐在桌前，萧澈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做题。磨蹭了会儿，萧澈还是拿起了手机，给宁忻拨了个电话。
　　“喂。”宁忻的声音有些虚弱，和一如既往的飘渺。
　　“我只是想知道，你原谅我没有？”
　　“……”一片沉默。
　　“宁忻，我，我，我……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了解你多一点。你平时又不会主动跟我提起这些。”
　　“那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家庭背景啊，我怎么没去调查你？”
　　“那是因为你没问啊。如果你问的话，我会一次过全告诉你的，丝毫不隐瞒的。可，你似乎对我的东西丝毫不关心。你，我们别这样好不好？”
　　宁忻正想说话，萧澈又立马说道：“我，萧澈，十六岁，读高中一年级，老爸是慕铭的校董，老妈是家庭主妇，以前却是彪悍的女强人。我的爱好是篮球，特长也是篮球，我最喜欢喝的是宁忻煮的粥，最喜欢吃的是宁忻买的虎皮蛋糕，最喜欢的人……是你。”
　　听筒两旁一时没了声响，彼此的呼吸声充斥着对方的耳膜。
　　“既然你不问，我便自己说，我不要求你马上告诉我你的家庭背景，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心甘情愿地告诉我。不论悲或喜，我会和你一起承担。”说完，萧澈便挂了电话，独留宁忻在听筒旁，听着“嘟，嘟”的忙音。
　　五天的准备时间很快便过去，萧澈即将登上开往考场的汽车。萧澈和宁忻和好了。至于怎么和好的，理由很简单。通完电话的第二天，宁忻便提着萧澈最喜欢喝的、最喜欢吃的来到教室，孝敬萧澈。萧澈见了，欣喜若狂。虽得不到宁忻的家庭背景，可这些吃的喝的，足够代表宁忻的心意。
　　考试要考两个小时，萧澈全神贯注，笔尖在纸上如舞者，时而激昂，时而轻柔。很快铃响了，萧澈交上了检查过两遍的卷子。分数是当天拿，上午考完，下午便公布成绩。因为考场是在别的市，所以萧澈在等成绩的时候，出门买了些特产。下午吃完饭，成绩便出了。一位老师拿着麦克风，依着纸上念。第一名三位，第二名八位，第三名十五位，优秀奖若干。萧澈理所当然地拿下第一，而这里所说的第一还要去考一次省里的试卷。这次只是在几个市里筛选三名到省里去。省里的考试，在下午三点，成绩三天后公布。萧澈轻松地考完后，便坐上车出发回K市。
　　回到K市，已是夜晚七八点的样子，天已全黑，月亮也出来了。回到家，随便吃了些东西后，拨通了宁忻的电话。这时候应该在家吧？
　　“喂。”萧澈为接听时没有吵杂的声音，满意地笑了笑。
　　“没去上班啊，真乖。吃饭没？”
　　“嗯，考得怎样？”
　　“还行，进省级了，成绩两天后才知道。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你吃饭没？”
　　“不疼就好，刚吃了点。”
　　……
　　两人就随便扯了点家常，彼此都不舍得挂，直到宁忻说要睡觉，萧澈才依依不舍地挂掉。挂掉后，手机又震了震。
　　“今天辛苦了，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吧。”果然是宁忻的性格，表面上什么都不敢说，可发信息要多肉麻有多肉麻。萧澈笑着摇摇头，回道：“遵命，宁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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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澈拿到成绩已是两天后，这时宁忻的伤已经拆完线，只要修养几天就好了。萧澈拿回来的当然是最好的成绩，全省第一，这个奖项全省只有三个。拿奖的时候，萧澈的物理老师有陪着去，看着萧澈抱下奖杯，他的嘴角裂到了两耳侧，抱着奖杯就不撒手，满嘴都赞美萧澈的言语，眼里的欣赏满得都要溢出来了。在回去的路上，老头子下了个决定，决定把萧澈作为重点栽培对象。
　　而萧澈一下车就往宁忻家奔去，老头子理所当然地拦住他说要他留下来，商讨将来的栽培计划。萧澈无奈地被老头子拉回教工宿舍，接受了老头子一家的款待。说是一家人，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头子肖致，而另外一个便是肖致的爱人，萧澈的师母。见暂时没办法脱身，萧澈逃去卫生间拨了宁忻的电话。这边宁忻兴高采烈地接到萧澈的电话，打算叫其过来吃饭，不料对方却没办法赶回来。而萧澈知道宁忻给自己准备了晚餐，开心又无奈，没办法，不舍地挂掉电话，出了卫生间。一开门便吓了一跳，肖致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搓着手说道：“来，吃饭去，尝尝你师母的手艺。顺便谈谈你的事情。”
　　这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肖致郑重地决定了，把萧澈推荐到全国的比赛去。肖致在教育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有他的推荐、萧澈全省第一的成绩，再加上在全国比赛上拿到名次，那么萧澈前途无量。
　　好不容易从肖致那儿脱逃，萧澈连忙赶去宁忻的家。宁忻小小的房子里开着昏黄的灯光。照在身上，有种置身暖春的感觉。轻轻敲击门板，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后，吱呀一下，门缝的暖光一下子泄了出来。宁忻睡眼惺忪，长发毛躁地站在门口。
　　“睡了吗？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宁忻穿着可爱的睡衣，侧了侧身让萧澈进屋。屋里很温暖，似乎带着淡淡的香气。
　　“嗯，刚睡下。考得怎么样？”
　　“当然好，全省第一。”
　　“嗯，真厉害……”话未说完，宁忻便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萧澈帮其盖好被子，摆正身体，便趴在床上静静观赏宁忻。宁忻眉毛很整齐，细细柔柔的一根。宁忻鼻子很挺，映着月光依稀可以看见鼻尖上的汗毛。宁忻嘴唇很性感，红润饱满，随着呼吸一张一合。萧澈轻轻把脸贴近宁忻，轻轻地蹭了蹭。暖暖软软的皮肤，让萧澈割舍不了。轻轻在宁忻额头印上自己的唇，萧澈低声呢喃道：“真的很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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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忻第二天醒来，床头柜上放有一张纸条。是萧澈的字迹。
　　猪，本想来和你亲热一下的，没想到你就这样睡着了。中午来看你哦。澈留。
　　宁忻微笑着起床，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这天是星期六。那萧澈来什么啊？宁忻不明所以，洗洗漱漱过后，已是中午。太阳高照，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正想弄点东西填饱肚子，萧澈的电话却来了。
　　“准备一下，我来接你。”
　　“嗯？去哪儿？”
　　“庆祝我拿奖。”
　　“和谁啊？”
　　“就我俩，不说了。”五分钟后，正当宁忻在纠结穿什么的时候，萧澈来了。萧澈穿着一件卫衣，拉链到帽子处是可以拉起的，拉链全部拉起的话，会看不见脸。卫衣的拉链处、袖子末端的收紧带、下摆的收紧带是红色的。而其余的部分都是白色的。简单的设计，无不透出青春与活力，下[身]是同套休闲裤，也是白色的。
　　宁忻紧紧地盯着萧澈，阳光照在萧澈的身上，似乎是天使降临，周身都镀着金光。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