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攻难守》陛下是只猫

3、第 3 章 难道我们的

　　武年三十，白虎国又诞生了一个皇子，取名为慕容思。
　　五岁的萧牧然蹲完马步后，才从慕容炎那里听来。
　　“慕容思？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萧牧然皱眉。
　　“谁知道呢？父皇喜欢吧。”慕容炎随口答。
　　要说着皇宫内和萧牧然关系最好的便是这慕容炎。虽然同为皇子，慕容炎的功课却差的要命，每次被皇上抽查时都不免要受到惩罚。为人性格也大大咧咧，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
　　“快走啦！牧然，去看看我们的弟弟。”慕容炎两眼放光地拉着萧牧然。
　　“咳咳，我说你至少要有点皇子的礼仪，别这样冲冲撞撞的，被皇上看见了不免又要受罚。”萧牧然腿还短被拉得好几个踉跄，不免开口抱怨。
　　“我看弟弟的心情迫切，相信父皇会理解的。”慕容炎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到了！到了！”慕容炎迫不及待地敲门。
　　萧牧然倒是开始打量这个宫门。这处地方他从未来过，虽然后宫三千，他不可能每个地方都走过，可是能为皇上孕育子嗣的妃子自然是得宠的，之前他怎么会从未闻过。
　　“这就是四皇子在的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萧牧然问。
　　慕容炎有些诧异地看向萧牧然说：“这里住的萧妃，难道你从来没有听父皇提起过。”
　　“……萧妃？她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萧牧然惊讶。
　　“她是你萧将军的姐姐！天啊！牧然弟，你竟然连你的姑姑都不知道!”慕容炎惊呼。
　　“……是我疏忽了。”萧牧然内心吃了一惊，垂下眼，状似随意道。
　　“哈哈！好在我现在和你说了，不然等会见到萧妃你还不丢死人！”慕容炎拍拍萧牧然的肩，骄傲地说。
　　这时，门被打开了。萧牧然揣着好奇的心情跟着慕容炎走了进去。让他失望的是，屋内并没有萧妃的身影。
　　“萧妃娘娘在内屋休息。让奴婢传话，说来看小皇子的无须给她请安。”引他们进屋的宫女看出了萧牧然的失望，笑着解答。
　　萧牧然转头看向宫女，一本正经地叹息：“我还想看看姑姑长什么样呢？”
　　宫女被萧牧然老气横秋的样子给逗笑了，捂着嘴。这时慕容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好看的？快来看我们的弟弟。”
　　萧牧然嘴角一抽条件反射地道：“难道我们的弟弟只有一个眼睛两个鼻子吗？”
　　慕容炎抬头：“……”
　　宫女：“……”
　　惊觉自己的话有点惊世骇俗了，萧牧然假咳了两声，走近摇篮床。竹编的草床内躺着一个用金色襁褓包好的小婴儿。大大地眼睛在萧牧然看过来时左右转悠了下，然后发出啊啊的声音。
　　“很可爱。”为了挽救形象，萧牧然认真地赞叹。
　　“那肯定的！你看，我戳他都没反应。”说着慕容炎伸手对着慕容思的脸就是一顿狂戳。
　　“……”果然慕容思毫无反应依旧瞪着大眼睛，只是那里面渐渐积起了水花。
　　“哇哇哇哇——”慕容炎嚣张的结果就是一阵啼哭响彻了整个宫殿。
　　慕容炎当场愣住，呆呆地盯着哇哇大哭的慕容思两秒后一脸受伤地抬头：“牧然，我的心碎了。”
　　萧牧然：“……”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潮流的词语……
　　慕容思的啼哭吵醒了萧妃，柔软的女声从内室传出：“静儿，小皇子怎么了？”
　　“回萧妃，二皇子和萧小少爷前来看望小皇子，一时没注意逗弄得小皇子啼哭。”宫女回答。
　　“二皇子有心前来探望真是让萧妃万分欢喜。”说话间，内屋的帘幕被掀起，透明的水晶吊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一个眉眼柔媚的女子出现在萧牧然眼前，她穿着青色长衫，发间并无饰品，整个人显得朴素淡雅。
　　“哪里，来探望弟弟是我这个哥哥应该做的！”慕容炎见了萧妃也收敛了随意，正经地行了个礼。
　　萧妃点点头才把视线移到萧牧然身上，莞尔一笑道：“这就是我那未见过面的侄儿吧，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萧妃姑姑。”萧牧然开口向萧妃行了一礼，内心却是天翻地覆。
　　这姑姑的眉眼间竟然和他的将军老爹有九分相像，若不是多了那一分妩媚，可以说是几乎神似。
　　“喊我姑姑即可，有空便多来坐坐吧，看小皇子也很喜欢你呢。”萧妃微笑地看向慕容思。
　　萧牧然转头只见慕容思转悠着大眼睛盯着萧牧然，忽略了在一旁捣鼓他的慕容炎，于是笑道：“那侄儿以后就打扰了。”他憋着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呢。
　　萧妃一直微笑地凝视着萧牧然突然噗嗤笑出声：“呵，你这少年老成的样还真有趣。”
　　萧牧然：“……”他才想起来现在他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屁孩。
　　过了几日，练完武师布置的功课，萧牧然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萧妃那里串门。萧妃人也随和，拉着萧牧然就讲一些小时候将军老爹的糗事。相处久了萧牧然才囧然地发现他们萧家人貌似都喜欢表里不一。比如这个看起来温柔娴淑的姑姑，其本质上是个豪放开朗的女人。
　　“我记得当初武思遇见皇上的时候还是本小姐一巴掌推出去的。然后武思将手里的一盒墨都打翻在他身上。”萧妃笑得阴险地说，萧牧然木着一张笑脸，努力保持嘴角不抽搐，他终于明白皇上之前对他将军老爹的诡异态度了，这是人为孽缘啊。
　　“皇上当时的脸都黑了，可是武思他还毫不知情，抬起头竟然认真地对皇上说：‘你这衣服以后不用怕洗了，黑的不容易沾灰。’哈哈哈你说我弟弟是不是少一根筋。”萧妃笑得前仰后翻。
　　“姑姑，形象。”萧牧然头上掉下三条黑线。
　　“没事周围人都被遣散了。”姑姑两指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中，状似随意地问，“说起来最近你的课业没有变重吧？”
　　“没有。”萧牧然一愣，回忆道。
　　“恩，挺好的。再过几年你爹也该回来了。十几年没见到他了。”萧妃叹了一口气。
　　“我听说我刚出生那会我爹还在皇城，怎么会十几年没见呢？”萧牧然疑惑地问。
　　“哈哈，当然是皇上不让我见他。”萧妃笑着说，却丝毫没感到怪异。
　　“怎么会这样？难道皇上禁足姑姑了。”萧牧然惊讶。
　　“咳，”萧妃一咳嗽，有些严肃地对萧牧然说，“这话对姑姑可以说，可是以后面对别的皇妃千万别这么直言直语，会冒犯她们的。”
　　“嘻嘻，我小嘛。”萧牧然嘴角一勾，露出可耻的卖萌笑容。
　　“你这小家伙有趣，比我弟弟小时候可爱多了。”萧妃伸手揉乱了萧牧然的短发说。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每次一卖萌萧牧然都要在心里默默地唾弃一番自己那可耻的行为。
　　“其实也不是禁足，只是当初做过一些年少轻狂的事情，让皇上起了戒心，所以将我圈禁在这宫殿中。虽是宠爱依旧，却没了其他妃子的自由。”萧妃忽然说。
　　“年少轻狂的事情？”萧牧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什么事情能让皇上记惦这么久？”
　　平日什么都会回答的萧妃并没有回答萧牧然的话，而是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萧牧然的口中，笑道：“好吃吗？”
　　萧牧然皱眉，整个小脸都仿佛皱在了一起：“太甜了，不喜欢。”
　　“怎么会？你爹小时候最爱吃甜。”萧妃道。
　　“那是我爹幼稚。”萧牧然毫不犹豫地犀利指出。
　　“……”萧妃一时无语，然后笑了出来，“你也不过是半点大的娃娃，要学会享受做孩子的乐趣。等你大了才会惋惜当初的不珍惜。”
　　“我觉得我已经很享受了。”萧牧然努力吞咽下桂花糕后又灌了口浓茶。
　　“你以为我深居着宫中不知道，你每日的课业尤其是武力方面比任何一个同龄皇子都要重。别的皇子在一起玩的时候你倒反在练习齐射。人不点小，心倒是很大呀……”萧妃打趣道。
　　“哪有，我只是觉得那些小朋友的游戏太无聊了。”萧牧然撅嘴抱怨，内心再次恶心自己一番。
　　“哈哈，萧家的孩子果然都不简单。只是有时候太优越未必是件好事，尤其是你的优越超过了你的身份。”萧妃叹息了一声，“就像你爹……”可是她得话却未继续下去。
　　“我爹怎么了？”萧牧然歪头问。
　　可惜萧妃并不打算回答他，反而双手放在萧牧然肩上郑重地问：“牧然，从文从武，你可有个决断？”
　　“什么意思？皇上不是说两者兼备之才才是国家所需吗？”萧牧然不解。
　　萧妃笑了笑：“如果一定要你做个选择呢？”
　　萧牧然想了想，觉得跟一群老男人明褒暗贬笑里藏刀实在胃疼，男人就要征战沙场挥洒热血。于是他答：“那我还是选武。”
　　“选武吗？”萧妃重复了一遍，然后严肃认真地看进萧牧然的双眼说：“记住我的话，牧然。从现在开始将所有的经历都放在武上面，莫要再在文上面出任何风头。学学即可，不可精通。”
　　“为什么？”萧牧然迷惘了，难得有免费得知识不学，多亏……
　　“不为什么，你只要这样做就行了。如果你都想学也可，只是莫要表露出你学到的东西。”萧妃皱皱眉，松开了手，“上位者是不会容忍比自己出色的人在他身边。因为那是另外一个上位者的预示。王对王，胜者为王。而先下手为强在兵法中又是最为有用的。浮躁是兵家大忌。”
　　萧牧然一愣，没想到萧妃竟然对兵法有所研究，不禁问：“姑姑很懂兵法？”
　　萧妃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才惊觉自己不自觉间说漏了嘴，苦笑：“萧家子女都是将才。虽不曾上过战场，纸上谈兵却还是可以的。”
　　“姑姑真厉害。”萧牧然装嫩地赞叹道。却不见萧妃有任何喜色，疑惑，“姑姑在担心什么吗？”
　　萧妃转头看了眼萧牧然，那一眼中却包含了复杂的情感：“你该回去了。”
　　“啊？”萧牧然傻眼，这是萧妃第一次赶人。以前每次他都是自己被囧的受不了巴不得要走，这次突然这么主动地赶人让他不由觉得奇怪。
　　“以后可能要多拜托你照顾慕容思了。”萧妃又开口。
　　“我的表弟我肯定会照顾好的，这点姑姑不用担心。”萧牧然打了个担保。
　　“快回去吧。”萧妃再次催促。
　　萧牧然心生疑惑，却还是不得不离开了萧妃宫。
　　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皇上就来到了萧妃宫。
　　“近来和侄儿相处可好？”皇上淡漠的面上看不出表情。
　　萧妃小心翼翼地回答：“萧妃已经很满足。”
　　“满足？我还真不知道萧家人这么容易就满足了。”皇上挑眉。
　　萧妃波澜不惊：“容易满足才幸福，皇上觉得呢？”
　　“哼，看在你为朕生下皇子的份上朕就不多做计较了。以后好自为之吧……”皇上冷漠地盯着萧妃一会最终一甩袖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这边，萧牧然并未多把萧妃的不寻常看在眼里，他在回屋的路上遇到了大皇子慕容轩。简单地行了一礼后，慕容轩开口：“牧然，昨日在课堂上的表现可嘉，让为兄甚感欣慰。”
　　“这得多谢大皇子平日的指点。”萧牧然谦虚。
　　慕容轩看着萧牧然小脸蛋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玩味地笑道：“哦？本皇子倒是不记得平日指点过你什么了？”
　　“……”萧牧然内心咆哮：只是客套话啊，你装什么傻。
　　“哈哈哈，逗逗你而已，看把你紧张的。”慕容轩看着眼前的小人睫毛一抖一抖，额头因为想不出话来而出现了薄薄的一层汗珠，顿时心情愉悦，“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大皇子。”萧牧然如释负重，撒丫子就跑。他平日最怕遇到的就是慕容轩，因为对方总有办法在言语间将他戏弄一番。对其他皇子倒是疏近有佳温文尔雅偏偏对上他就非要让他大汗淋漓一场。
　　孽缘啊……萧牧然奔跑中仰天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