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攻难守》陛下是只猫

2、第 2 章 上位者都喜

　　离抓周不过几天，将军老爹就离开家去了边关。
　　临走的前一晚，他抱着萧牧然不愿放手，粗壮结实的双臂勒得萧牧然几乎喘不过气。可是萧牧然蓦然地喜欢上了这种拥抱。不哭不闹，默默地听着将军老爹模糊的念叨。
　　将军老爹走后，萧牧然就被奶妈带着，没过几个星期，奶妈也被换走了，他就被一道圣旨接入皇宫与皇子们一起生活。
　　此时的萧牧然才终于开始了对这个环境的一些认知。
　　这个时代被称为武年。天下一分为四，分别是青国，朱国，白国和玄国。而他所在的这个国家是白国，当今皇室乃慕容氏家。
　　萧家一直都是武将之家，忠于皇室。他那将军老爹叫萧武思，是白国的大将军，据说当年以一战百，带领千军万马为慕容家打下白国。说白了就是帮着慕容家篡位谋权。谁叫这是个动乱的时代，以武命名注定天下纷争不断。
　　至于萧牧然这倒霉孩子，刚刚出生就死了娘，其老爹又是个长年累月战守边关的将军，注定了要在没爹没娘的环境里长大。
　　“小婴儿好可爱啊！”奶里奶气的声音打断了萧牧然的思考，突然一只肥嘟嘟的短手指戳上了萧牧然的脸蛋。
　　……戳戳戳，戳毛线，以后戳死你。
　　萧牧然挥手一拍，毫不留情地拍掉了戳他的手。然后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瞪着黑眼睛的包子脸：“你……你……你……你……”
　　包子脸白天没憋出一句话，萧牧然嚣张地送给了对方一个大白眼，然后背过身用开裆裤中露出的屁股对着他。
　　一阵沉默后，萧牧然突然感到自己白嫩嫩的屁股被袭击了。他愤怒地转身，只见包子脸满脸红晕羞涩地盯着自己，一只手指头悬在空中无比尴尬。
　　“好软。”包子脸喃喃道，说完抬头对上了萧牧然的双眼，顿时惊呼一声，惊慌失措地转身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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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果然是个生产诡异包子的地方。
　　萧牧然闭上眼睛如是想。

　　“回主子，这是萧家的小少爷。”睡梦朦胧中，萧牧然听到一道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响。
　　“哦？萧将军的儿子？竟然被带到宫中抚养，有意思？”稚嫩的童音故作老成道。
　　“听说因为萧将军要镇守边关，所以皇上就命人将孩子抱进宫来同皇子一起抚养，是对他们萧家的恩赐。”细小的声音立刻接道。
　　“恩赐？不是威胁就不错了。”稚嫩的声音冷哼。
　　“主子！这隔墙有耳啊。”细小的声音惊呼。
　　“我知道。”稚嫩的声音由远到近，仿佛此人走到了萧牧然的床边，“这孩子倒是幸福，天真无知。”
　　“主子可多与这孩子相处，想必皇上也会欣慰。”细小的声音再次道。
　　“哼，这点无须你提醒。这孩子叫什么？”
　　“据说是萧将军拒绝了皇上的赐名，让一个道长取的，叫萧牧然。”
　　“……呵，也就只有萧将军敢拒绝父皇的恩赐了。”
　　“行了，我们改天等这孩子醒了再来。走，小德子。”
　　“是。”
　　听到两人的脚步渐远后，萧牧然缓缓地睁开了漆黑的大眼，凝视着天花板一会后，咂巴了下嘴，闭上眼继续沉入梦乡。

　　慕容家现在有三个皇子，大皇子慕容轩，二皇子慕容炎，三皇子慕容越。慕容越和萧牧然一样还是牙牙学语的孩子。慕容炎四岁，慕容轩五岁都已在学堂读书。
　　“牧然！牧然！看，我给你抓的蛐蛐。”慕容炎提着一个小巧的竹制篓子放在萧牧然的眼前。
　　“哇。”萧牧然张口盯着悬在空中的竹篓道。
　　“听它的声音好听吧？”慕容炎兴致盎然。
　　“哇。”
　　“嘿嘿，喜欢吧，我把它送给你，我花了好久才抓到的。”慕容炎兴奋地献宝。
　　“哇。”只会发单音节的萧牧然终于有了反应，他抬手一挥，竹篓子被打飞了出去。
　　“……”慕容炎瞪大眼睛，盯着萧牧然漆黑的双眼，过一会再次败下阵来，委屈地瘪着嘴说，“不喜欢就说吗，不要打飞它，好可惜啊。”
　　“哇。”萧牧然冷静地开口。
　　“呜呜呜，不好玩，我要走了。”委屈的慕容炎磨蹭了一会说。
　　临走前他突然伸手戳了一下萧牧然的脸，然后立刻从哭丧脸变成了欢喜脸，乐颠颠地跑掉了，徒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散，“明天再来找你玩呦~”
　　“……哇！”这是抗议！

　　终于学会走路了！
　　萧牧然激动得在花园里狂奔。当然他眼中的狂奔在宫里的嬷嬷眼中就是跌跌撞撞的慢走。正好这笨拙的样子被一旁只会爬得慕容越看到了，他咬着手指咯咯地笑。
　　于是还不会说话的萧牧然怒了，来势汹汹地冲到慕容越身边，伸手“啪”地拍上了对方的脑门。
　　慕容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掌，顿时就懵了。呆呆地咬着手指，瞪着大眼睛看着萧牧然。萧牧然囧囧地回视慕容越的注视，其实他是想像动画里面那样，一巴掌把对方拍个后滚翻的。奈何他本身就是一个小屁孩，完全没有这个实力。
　　“啪。”就在萧牧然神游时，慕容越忽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在听到清脆的声音后，慕容越再次咬着手指咯咯地笑。
　　你妹！萧牧然怒了，双手齐上，拍在慕容越的两个圆滚滚的脸颊上。
　　慕容越不甘示弱，再次伸手甩了萧牧然一个清脆地巴掌。
　　魂淡啊！萧牧然发飙，武力值大增，将慕容越推翻在地。
　　慕容越爬起来模仿萧牧然企图将萧牧然推翻在地。奈何萧牧然太重，他推不动。于是连头一起上，企图将萧牧然顶翻。
　　“哇！”萧牧然发出唯一会发得音节，一吸气，稳稳地扎了一个狗模狗样的马步。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顶在他肚子上的小脑袋。
　　“哈哈哈。”就在两个孩子玩得正开心时，一个雄厚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萧牧然回头惊悚地发现来者竟然是皇上，条件反射地觉得应该要下跪。但是又想到他还是个刚满月的小屁孩，那到底要不要下跪呢？
　　就在萧牧然内心纠结时，他的余光扫到慕容越，发现这厮竟然还在孜孜不倦地顶着他的肚子，企图将他顶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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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老子也不跪了。
　　萧牧然心安理得地想。然后淡定地肚子一顶，把慕容越顶了出去。
　　傻货！
　　萧牧然得瑟地叉腰。
　　结果报应来了，萧牧然感到一双大手将他抱起。看着离自己渐渐远去的地面他只感到一阵眩晕。
　　魂淡啊，不要动不动就抱老子。
　　萧牧然悲愤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清晰刚毅的轮廓，浓黑的剑眉，深邃的双眼，看着他带着无尽的宠溺。
　　……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男人盯着看真诡异。
　　萧牧然面无表情的包子脸下默默地吐着槽。为了表示敬意，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知为何单是这个举动就让对方大笑出声。
　　……笑点真低。
　　萧牧然扭头不忍心看这个自娱自乐的皇上。
　　“小娃子这么快就把注意力从朕身上移开了啊，看来朕真是老了，魅力不够了。”皇上笑着调侃。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身后的公公、宫女们像木头人，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慕容越仰着头盯着皇上的手，像看见了眼中钉一般鼓着腮帮子。
　　萧牧然默默地扭回头来。
　　真是实在不忍心看这个老男人自娱自乐的同时还要自言自语。
　　“哇。”萧牧然发音表示：寂寞的老男人，爷陪你玩。
　　“嘿，这小娃子有意思。像是听得懂朕说话。”皇上再次开口，语气和蔼的像面对多年的好友，可惜他说话的对象却是空气。
　　您老能别老对着第三者说话吗？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敢回答你的话。
　　萧牧然翻了个白眼。却不幸地被皇上捕捉到了。皇上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向萧牧然。
　　就在萧牧然被看得心惊胆战恨不得自戳双眼时，皇上的表情突然一松，叹了口气：“像，真像你父亲。”
　　……那个精神分裂者，真的一点都不像。
　　萧牧然木着一张脸继续听皇上的念叨。
　　“记得当年也就只有你父亲敢在朕面前直言不讳了。可惜今非昔比，敢在朕面前说话的人却是一个不剩。”皇上抱着萧牧然走向一边的亭子，慢慢坐下。
　　“哎，朕果然老了，开始想这些事情了。”皇上自嘲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牧然，“来小娃子，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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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朕学，说父皇。”皇上将声音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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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父皇。”皇上锲而不舍。
　　萧牧然汗流浃背。
　　魂淡啊，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啊。难道皇上你真的爬墙了吗？！爬得还是你手下的墙！
　　“说父皇。”皇上盯着萧牧然平静的大眼不厌其烦地重复。
　　萧牧然大汗淋漓。
　　所以我爹不再直言不讳了是因为你爬了他的墙吗……
　　“朕给你的殊荣都不要，真是和你爹一样是个牛脾气。”皇上有些恼火地叹道，伸手点了一下萧牧然的额头。
　　“想认你这个儿子都不行，哎……”皇上抬起头看向远处轻声道，“一个两个都不领情……呵呵……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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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牧然木着脸垂眼，他忽然觉得他娘其实是清白的，和皇上关系复杂的明明就是他那将军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