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鱼鱼不傻

25、凤头男人

　　男人举起酒杯：“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五年六个月。”东浩川回答。
　　男人笑了一声，突然曲起拳头挥过来！东浩川一个闪身躲开迎面而来的铁拳。
　　“浩哥，几年不见，身手还是那么敏捷。”
　　“我们彼此，杨衡。”
　　两人相视而笑。
　　“怎么会来欧洲？”东浩川问。
　　杨衡扬起眉毛：“意大利那帮财团巨子怀里可都坐拥着我们中国女人。”
　　“香港台湾已经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
　　“呵呵，混口饭吃而已，我们各霸一方不是吗，浩哥？”
　　杨衡，沿海名声赫噪的凤头老大。
　　所谓凤头其实与鸡头是一个概念。
　　只不过，杨衡是一个将色情行业推向职业高度的180公分的英俊男人。
　　他的职业信仰是：拒绝一次性妓女。
　　杨衡旗下的女人们统称为凤凰，因为她们不仅具备绝美面容，还需要拥有与之匹配的高学历与高素质。简单说，他只培养高端妓女。因为她们服务的对象是高端人士，这里包括政界，商界与军队。
　　男人是女人的学堂，凤凰们通过接触社会顶层人士开阔视野和认识世界，这对渴求成功的女人来说有着无法言说的魔力。一家三口的小幸福，她们不会驻足观望。凤凰们毫无怨言，心甘情愿呆在他身旁，因为在这个男人身上，她们可以获得比金钱更闪耀的未来。
　　然而对于东浩川而言，杨衡代表的是一个时期。
　　第一次见到杨衡，是在新兵实弹射击考核靶场上。
　　当时杨衡的成绩最差，击发10枪，9枪打空，仅有一枪正中靶心，当时的教官直言那一枪命中是瞎猫逮着死耗子，于是让他再发10枪，结果10枪都没击中标靶，教官嘲笑杨衡身上毫无军人潜质。
　　一旁的东浩川走进标靶，这一看，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原来，杨衡第一枪就已经击中靶心，随后19枪，均从第一枪击出的弹洞穿过。
　　而杨衡也对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当时东浩川的个人射击成绩已经被列入军方资料库，这意味着他将成为世界格局事件突击组候选人。
　　不久两个人因为超乎常人的优异成绩被当时号称“黑豹”的精锐部队纳入囊中。经历了热血奋战，枯燥艰苦的陆战队军营生活，两人的友谊之路越走越近。
　　性格外露，圆而不滑的杨衡，其实内心并不是看起来这样轻松。
　　直至今日东浩川还能从他眼里读出当初的绝望和挣扎。
　　发现东浩川的目光落在自己脖子上悬挂的戒子上，杨衡拉拉衣领苦笑一下。
　　“6年过去了。”
　　说完他嗤笑一声，摸出一只烟抽起来。
　　这时一位耀眼的长发女人款款向他们走来。
　　她看了一眼东浩川，点点头。目光落到沙发上的杨衡身上。
　　“又发呆了？”女人紧贴着他坐下。
　　杨衡摁灭烟火说，摊开手说：“介绍下，这是我大哥东浩川。”
　　“白雯，我最得意的凤凰之一，怎么样？今晚给你爽爽。”杨衡用手肘撞下东浩川。
　　白雯挥起粉拳砸向杨衡的脊背：“阿衡，我是你女人，不再是你的凤凰了！”
　　杨衡哈哈笑起来钳住她的下巴，白雯将身体凑过去，迎上他的嘴唇。
　　东浩川很识趣的站起来，打算离开。
　　杨衡拉住他：“那中国妞对你心怀鬼胎，小心点。”
　　“你怎么会盯上她？”
　　“你杀的那个同性恋根本不是警察卧底，我很好奇，就稍微查查。”杨衡拍拍他的肩膀：“她是个条子，你不会不知道。相信我的情报对你而言已经非常滞后了。”
　　“是的，我知道。”
　　“你不像一个会玩火的人。”杨衡撇撇嘴。
　　“怎样才算玩火？”东浩川将目光再次投向他脖颈上的戒子。
　　杨衡摸摸下巴，饶有兴趣的说：“浩哥，你可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送走东浩川，杨衡躺倒在沙发上，吐着烟圈，眼睛盯着天花板。
　　白雯从浴室里走出来，跪在一旁趴在他胸前。
　　她用手指划过杨衡棱角的脸庞。
　　“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呢？”
　　杨衡坐起来叹口气：“白雯，为什么每次都这样问，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放弃凤凰留在我身旁，ok，我答应了，那么---然后呢？”
　　“阿衡，就不能哄哄我吗？”白雯忽闪的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不同于其他男人面对美女毫无把持的亢奋。他细长犀利的眼睛里好像从来都不会停留任何一个女人，阅女无数的他早已摸透女人的心理和神经，有时不得不怀疑他是否对女人已经失去了男人本该具备的好奇心。杨衡是个懒男人，他很少花心思在女人身上，也曾有凤凰爱上了他，可惜最后的结果无外乎两种。
　　一，不再做凤凰，忘记他。
　　二，永远做凤凰，不对任何人投入一丝情感。
　　白雯知道他是个贪玩顽石，但是女人会本能地追求真爱奇迹，她希望自己的执着会博得他一眼柔情。
　　“咱别闹了。”杨衡抹去白雯挂在脸上的泪珠：“我爱你，行了吧？”
　　白雯勉强一笑，她知道，他又在敷衍自己。
　　可是，她又能苛求什么呢？
　　她爱他胜过他爱她，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