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鱼鱼不傻

24、圣诞迷情

　　李昌盛盯着沙发上正在翻看报纸的东浩川。
　　“今天可是圣诞节。”
　　沙发上的男人点点头。
　　“去找个女人乐呵乐呵，别总赖在我这个老头子身旁，浪费了这身血气方刚很可惜！”
　　“圣诞节女人不接客。”东浩川放下报纸看着一脸讪笑的李昌盛。
　　“哈哈！”李昌盛拍拍他的肩膀：“难道你和那中国女孩分手了？”
　　东浩川站起来披上外套。
　　“果然有约会哩，要走了吗？”李昌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圣诞快乐。”东浩川戴上黑色小羊皮手套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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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吧里出来，夏洛特昏昏沉沉。
　　灌了一肚子酒的她明显站不稳。
　　宣萱扯住她的胳膊，酒气扑面而来：“妞，喝的开心吗？”
　　“嗯，嗯，圣诞节快乐！”夏洛特抱住她摇晃的身体。
　　“我们，我们去蹦迪吧！”宣萱手舞足蹈，手包掉在了地上。
　　夏洛特弯腰捡起来塞给她：“醉了萱萱，你喝多了，乖！回家回家，咱们不玩了，很晚了。”
　　“不要！不要！”
　　宣萱赌气的将包又扔到地上，撅着嘴嚷嚷：“我要找男人喝酒跳舞！玩上整晚！我要找男人，男人……你懂吗，麻豆？”
　　夏洛特扶起她，伸手拦住一辆taxi将烂醉的宣萱推进去。
　　昏黄的路灯撒进车里，宣萱靠在夏洛特的肩膀上，嘴里支支唔唔的呓语不断，眼泪也顺着眼眶流下来。
　　“傻丫头，忘了安德烈吧！今晚是最后一次自虐哦。”夏洛特怜惜地将黏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撇开。
　　好不容易将宣萱拖到家里，夏洛特拍拍沉重的脑袋，提起包走出宣萱的家。
　　此时，黑色暗沉的天空中飘起了小雨，夏洛特拉紧衣领哆嗦了一下。
　　圣诞的喧嚣此时拉下完美的帷幕，街道上是零散归家的人们。
　　一辆taxi停下来，司机探出头：“小姐，需要打车吗？这样的夜晚醉酒女孩很危险。”
　　夏洛特摇摇头-------圣诞节还不老实的人一定是坏透了，身为警察巴不得将他们绳之以法呢。
　　佛罗伦萨广场的大钟响起，宽阔的街道在细雨中完全湿润，路面像镜子般折射出路灯的点点光芒。夏洛特胃里的酒精开始蔓延四肢----身体变得又沉又重。
　　看着橘黄色的灯晕，夏洛特眼前出现了幻觉。
　　-------是他吗？
　　一定是醉了……麻豆，长点出息吧！

　　不远处一个身影走向夏洛特，而她却浑然不知。
　　飘着雨的街道，昏暗潮湿的巷口，夏洛特试图保持清醒，可巷口却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暗。
　　一个声音划破雨夜的宁静。
　　“麻豆吗？”
　　如今除了宣萱，还有一个人会叫上这个别扭的中文名。
　　是他吗？不，不！我肯定喝多了，该死的想法！
　　夏洛特懊恼的抓下头发！
　　“圣诞节快乐。”一只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揽过她的肩膀，紧紧将夏洛特环住！
　　东浩川？真的是他？！
　　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夏洛特呆住了，她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听见了----心室像炸了锅的豆子一样上蹦下跳，呼吸变得急促，原本绯红的脸颊现在更是发热难过。自己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夏洛特知道自己应该第一时间跳开这个臂膀，可是笨拙的脚却挪不出半步。
　　身后的男人轻轻使了一个回力，夏洛特跌入他温暖的怀抱里。
　　夏洛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不，不！
　　“他是杀手，不是可以信任的男人！”朱莉的话闯进夏洛特的脑袋里。
　　残存的意识在发出最后的警告----可是，她始终没有推开身后的男人。
　　“你爱上了吗？”耳边的声音陡然升高。
　　爱----？
　　“麻豆----！！”
　　一声呼唤打破安静的午夜。
　　谁在叫我？
　　眼前的男人矗立在自己面前，夏洛特顿时五雷轰顶。
　　东—东浩川！？！
　　天啊!天啊！
　　那身后的男人是谁？那—那与自己耳鬓厮磨半天的男人到底是谁！？
　　夏洛特惊恐的推开身后的人！
　　夜色下的中国男人耸耸肩，抽回手臂长吁一口气：“真是不好玩呢。”
　　“是你？”东浩川有些吃惊。
　　眼前的男人穿着小羊皮夹克，面孔俊朗身姿挺拔。
　　他微微虚起细长的眼睛：“小心点，她对你没有任何抵御能力，战斗力基本为零。”
　　东浩川瞥了一眼身旁的夏洛特。
　　男人看在眼里哼笑道：“希望没打扰到你的约会。”说完走出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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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喝多了。”静谧夜色下，东浩川的声音就像大提琴的低音。
　　此时肠胃里的酒精开始翻滚，舌苔上泛起了一片酸楚。
　　夏洛特捂住胃部。
　　“想吐吗。”
　　东浩川伸过手臂，夏洛特却慌忙躲开，蹲到路边。
　　此时雨密集起来，大雨滴落在头皮上溅起阵阵刺骨冰冷。
　　一把伞遮住她蜷缩冰冷的身体。
　　“我，我忍不住了，我要吐了，你走开，你……”还没说完，脆弱的胃终于爆发了，压抑的苦水终于得到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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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浩川侧过脸看着身旁的她，头歪向冰冷的车玻璃，黑亮的长发收进红色的围巾里，挽过白皙耳垂的一缕直发垂在胸前，戴着卡色麓绒手套的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通红的脸颊慢慢恢复本色，睫毛上布满晶莹透亮的雨珠，鼻头抽动两下，有些干裂的嘴唇紧紧抿住，她收收肩膀，下巴缩进围巾里。
　　“刚才太难堪了。”夏洛特盯着车窗外。
　　“女人喝酒需要冒险，你很勇敢。”
　　夏洛特想起了29岁生日的那个夜晚，含糊的笑了一下。
　　其实她想说的不仅仅是刚才的醉酒，还有和那个陌生男人发生的一切。
　　他一定看到了他们相拥在一起的样子，他会怎么想自己？
　　刚才那毫无立场的表现，夏洛特真想钻进地洞。
　　“那个奇怪的男人是谁？”
　　“远道而来的一位朋友。”
　　“他----”
　　“我送你回家吧。”东浩川打断她的问话。
　　夏洛特点点头。
　　车子穿过几个街道，停在路口。
　　夏洛特注视着身旁的东浩川，她坚信如果没有教堂里他及时的一枪，自己早就没命了。
　　“我要谢谢您，真的。”
　　那天在教堂里他看到了自己，毫无疑问。
　　无论东浩川如何怀疑自己，试探自己，已经不重要。
　　他完全可以杀了自己，一直都可以，但是他并没那么做。
　　东浩川从车后座拿出一个包装简约的礼物。
　　“是，是送给亚瑟的吗？”夏洛特接过来。
　　“送给你，圣诞快乐。”
　　此时此刻，东浩川的目光居然充满了可以辨别的温暖，夏洛特有些诧异。
　　夏洛特终于明白这份执迷已经令身为警察的自己立场错乱，在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斩断吧！
　　最后一刻，夏洛特回头看着车里的男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夏洛特垂下眼睛，爱？一直困扰自己的情感终于得到了解析。她不是一个不懂爱的女人，为什么分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