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双》可怜的幽灵

5、第 5 章

　　顾惜朝，把客栈老板的口供拿过来给我看看。”顾惜朝是新人，按规矩还不能自己单独出去办案。这也使戚少商能明目张胆地将顾惜朝留在身边打个下手，这也也使得六扇门的兄弟对他们的暧昧唧唧歪歪。

　　顾惜朝没有找到那份卷宗，雷亮趁着顾惜朝不注意，伸腿便去勾顾惜朝，这是霹雳堂的绝学，出以不意地偷袭对方，将对方绊倒在地将之降服。霹雳堂不入流的弟子惯用这个招数，像雷卷那样的大当家是不好意思用的，雷亮将顾惜朝绊倒的时候，手中暗藏锋利的匕首，想在他身上画一刀。周围的人也不自觉地涌上来，拉手拉脚，不漏痕迹地制住顾惜朝反击。戚少商看见一群人欺负顾惜朝，有人在拉架的时候猛踢顾惜朝被鞭打的地方，心里看得很不忍心，可是，找规矩，他不能说话。

　　“妈的，碍手碍脚的，老是挡老子的路。”雷亮狠狠踢了顾惜朝右腿一脚。

　　“将他绑起来，跪着。”一个稚嫩，可是却带有一种凶悍之气的声音叫嚷，几乎马上就有人将顾惜朝绑了起来。说话的人是雷亮的兄弟，外号叫做‘玉面书生’的男人，他和雷亮的关系远不止兄弟那么简单，这是六扇门公开的秘密。

　　“瞧着勾魂的眼睛比女人还厉害-------------”雷亮一边骂，一边抬起顾惜朝的下巴，狠狠地将他甩过去。

　　“勾引女人也还罢了，男人都被迷得三魂不见了六魄。”玉面书生娇娇柔柔地说。

　　另一个男人笑了起来：“不如送给雷老大，既出了气，又不怕闹出人命官司。”

　　“对对对，哥哥我赞成。”

　　“哈哈------------”一片故意装出来的野蛮的浪笑声。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他几乎没有反抗，脸偏着一边，被按压在桌子上。

　　“你们都让开！”戚少商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很冷漠。

　　顾惜朝半瘫在地上，脸望着一群包含怨恨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愤怒，没有咬着那花瓣一样的嘴唇，那张清秀，光洁如玉的面庞寂静得如同秋天的落叶。戚少商忽然想起了初次见面的顾惜朝意气飞扬，容华满面的样子，想起傅晚晴的死，他忽然心疼起顾惜朝来。

　　“朋友妻，不可戏。他都是我的人了，你们别瞎起哄了。”戚少商故意装得满不在乎地说。

　　所有的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放开顾惜朝，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戚少商半抱着顾惜朝将他扶起，替他整理弄乱的衣裳。他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搂住顾惜朝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别怪我不仁义，怪就怪你自己罪孽太深。我不让他们动手收拾你就是在尽最大的力保护你，知道不。”

　　顾惜朝听了这话，他的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轻蔑，冰冷的笑容。那种悲苦，绝望，简直让人从眼里寒到心里去。

　　“惜朝，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你演戏一样服个软也就行了，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的。”戚少商看着倔傲的顾惜朝，又气又心疼，忍不住劝说着。

　　一双漂亮的眼睛仍然是死灰一样的平静，然后眼神很沉默地朝下看，眼里似乎完全没有戚少商这样一个人。

　　戚少商望着他那张漂亮，倔强的脸，忽然感觉到一阵特别的臊热。也不管周围人的眼光，走过去将顾惜朝抱起就向楼上走去。他的脸色苍白，冒出颗颗冷汗，想必是刚才的欺侮触动了他的旧伤。他没有反抗雷亮，所以膝盖被踢得弯了过去，用不上一点力。戚少商忽然期盼如果顾惜朝反抗多好，哪怕是自保性质的运用内功保护全身筋络，可是，他就是一脸死亡一样的平静。

　　手臂中的顾惜朝很轻也很沉重，戚少商只希望这一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头。到了二楼的一个堆放文书的房间，戚少商将顾惜朝放在一条长凳上，看了他一眼，最后默默无声地关门走了进去。他阴沉的脸色使得大家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忽然楼上顾惜朝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戚少商几步并作一步冲了上去。顾惜朝不知怎么回事从长凳上摔了下来。戚少商抱着他的身体看见顾惜朝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他是怎么了，戚少商紧张地替他检查，看看是不是有伤口绽裂，可是，结痂的伤疤只有隐隐的血丝。戚少商紧张地摇着顾惜朝，说，惜朝，你醒醒，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他隐隐感觉，那血是来源于内伤。他的担心并没有换来顾惜朝的感激，他用力将他推开，一只手勉强在长凳上支撑。戚少商气急了，他霍然站起来，说：“既然你是这个样子，那么就给我支撑着多走几步，当着大家的面往下跳，这样你完成了心愿，别人也看着过瘾。”

　　顾惜朝睁开眼睛，面容上忽然露出一个温柔儿凄凉的神情，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边流下来：“晚晴来了，你让我死吧。”他平静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