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离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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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何其？夜未央。
这天夜里，我偷偷地跟着行踪诡异的琉苍。我小心的隐藏着气息，施展着轻功，一路跟着他竟然出了山。我瞥见他进了一家钱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出来了，这是...交易？
师姐说过，琉苍武功本来很高，后遭人迫害，武功几乎被废，脸也被划花了。所以，零国一代剑客销声匿迹，杀手界却多了一个暗客——为各路杀手分配任务。
琉苍的轻功很不错，若不是我跟得紧，早就跟丢了。他闪进了一个胡同，我侧身贴在墙面上，收息闭气。
我闭上眼，静静地谛听。怎么？有十个人，内力深厚，都是高手！我有些后悔跟来了......
“齐钰，为什么任务失败了？”琉苍的声音冷冰冰的，全然没有了面对我那种“咆哮马”的气质。
“回暗客的话，情报有误，幽蓝萧消失了。”
是的，以师姐的个性，怎么可能回去？她的理由很充分：哥，我都死了这么久了，你难道要我复活之后再嫁给零辰？这是她和幽蓝澈的对话。
“消失？”
“客人情报有误，不是我的问题。”齐钰有些不满。
“客人还轮不到你来指责，”琉苍厉声呵斥，“夜杀，这个任务你来处理。”
“是。”
怎么是他？他去处理师姐的事儿？他是杀手，那么，是要去杀师姐么？
但是...话又说回来，师姐武功那么高，动起手来几乎连她的衣襟都擦不到，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雇佣杀手去杀她？
接下来，另外几个人接了不同的任务后便离开了。琉苍单独留下了夜杀。
“此次任务十分危险，你要有觉悟。”
“我知道，”他笑笑，拍了拍琉苍的肩，看来他们很熟。
接下来，两个人长久的沉默，半晌，夜杀开了口：“琉苍，希望你帮我找一个人——上官府二小姐上官玉。”
找我？！也是啊，我失踪了半年了。
“嗯？”琉苍诧异中带着恨意，“找她？”
我猛然想起，琉苍曾经向我提起过，自己被迫害，是因为上官金！我一直很奇怪，上官金是冰国人，怎么和琉苍一个零国人过不去？他还说要为自己报仇，所以，至今我还庆幸我没有告诉他我就是上官玉。
“上官小姐曾在危难时救过我，如今她已消失良久，我希望她能平安。”夜杀缓缓道来。
“好，我答应你便是。”琉苍回答，面具折射着寒光，晃到了我的眼......
我垂下眼眸，觉得心里涩涩的。
琉苍，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心中叹息，我轻轻转身，运着轻功，飞走了。
在路上，有些不知所措。
风凉凉的，我抬头，看着撩人的月色，想起了母亲，想起来我的老师，却也想起了上官财，师姐。
思绪万千，脑袋乱乱的。
来到这个时代两年多，在现代的一些习惯正不知不觉中变化着，有些面孔已经模糊，有些观念也变了。
有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可怕，好像我正在慢慢的变成一个古代人。
今天听见夜杀要找我，我突然意识到，哥哥呢？
虽然这身体的灵魂已换，可是上官财并不知道啊，他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亲人，亲妹妹，对我那么好，就算他不是我真正的又怎样？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亲情......
我太自私了，是我的自私，把他们推开，让他们担心，伤心......
脚步一顿，我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景色，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回家。
我回到琉苍的住所，发现他还没有回来，于是留了一封信，便离开了。
路上，好巧不巧碰见了齐钰，他正在和十多个黑衣人厮杀。
我蹙眉，犹豫着帮还是不帮。
黑暗里，看不清黑衣人的脸，却总感觉怪怪的。
突然，我注意到黑衣人的衣服上有标识。
我仔细一看，之间每一名黑衣人的右胸除绣着一个红色的字母“z”。
等等，字母？
我一惊，没看错吧！居然是字母！
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的软剑，加入战斗。
齐钰很快发现了我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希望，我微微一笑，刚刚他已落入下风，如今有我的加入轻松了不少，而且，这小伙貌似还不知道我会武功。
我找机会留活口，心中希望可以见到他们的主人，也许，他也是一个现代热人。
可是我高估了我的武功。
我的轻功的确不错，师姐要我注重武功，说武功是逃跑的基本，我理解为职业病。可是武功和轻功不同，我的内力远没有这些自小学武功的人厉害。
所以，当我留活口的时候，大意了。
我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右臂一痛，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剑气带起的风声刺痛了我的耳膜，脸上温热一片。
我下意识地一摸，是血。
最后两个人倒下了，一个活口也没剩下。
我抬头，看见一张英俊的脸。
“夜杀。”我轻喃，世界开始模糊，我陷入黑暗之中。
我感觉自己一直在飘，仿佛坠入忘川之中，灵魂在痛......
然后，世界安静了，脑海里却响起师姐的声音。
“玉儿啊，以后行走江湖......”师姐像个老人似的意味深长的对我说。而我早已捂住耳朵，大叫：“不听不听不听！师姐不要总像个长辈一样对我说教！”我一个劲儿的摇头，大声抗议，却在师姐一个爆栗下安静下来。
“你以为呢！我就是你的长辈！是你姐！师姐！”她怒了。
我晕乎乎地站起来，傻傻一笑，揪住她的口误，回了一声：“欸，叫师姐干什么啊？”
“你！”她一时语塞，一把拖起我，运起轻功。我还没看来得及做出反应，她便停在了一条河边，然后，只听——“扑通”一声......
我就被她丢到了河里，她在岸上说道：“清醒了没？醒了就自己上来，听我说教。”
半个时辰后......
我上裹了厚厚的被子，边打喷嚏边听师姐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讲江湖。
“咳...今天讲的是江湖上最庞大的杀手组织——离渊教。所谓离渊，远离深渊就是他们的教义。可是，身为杀手，却早已步入了深渊。他们的教主，无人可知，无处可寻。离渊教共分九级。教主至上，二级暗史，他们分布在江湖各处，招揽着客人。三级财史，顾名思义，就是管钱的。四级信使，负责给暗客送信。五级暗客，他们收到信使的来信后，会招揽杀手分派任务。剩下的四级，便是执行任务的杀手。杀手中靠前的是黄金杀手。隶属江湖上的顶尖杀手，黄金黄金，也就是说，雇佣他们，是要用黄金的。黄金杀手以冰之杀手最为出名。之后就是新手，业余，以及组合......”
“阿嚏！”师姐话音刚落，我一个大大的喷嚏蹦了出来，我吸了吸鼻子，“师姐，难道他们没有人在朝廷里做奸细么？还有，他们是杀手组织哎，为何杀手等级那么低？”
师姐白了我一眼，啜了一口茶，再次开口：“业余杀手大部分都是官员。离渊是江湖上最庞大的杀手组织，每个阶级的人有着不同的责任，而且全部武功不俗。他们几乎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以杀人为荣的世界。”
其实在多年以后，再次想起师姐这番话，我有了不同的看法，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大白。
昨晚......
我摇了摇头，真是丢人！我居然害怕死人！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我，我可是第一次杀人啊。
自我安慰中......
“你醒了？”好香的肉味，好动听的男音，我差点流口水。
抬头一看，竟是夜杀。
不过想想也对，昨天我昏在他怀里，厄。
脸有些发烧。
“上官小姐，这是你的早饭，我放在这里了，记得吃。”他的语气中有淡淡的关心。
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昨天他替我受了一剑，我忙从床上爬起来，拉住他的左臂，看见他冰山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我一惊，连忙掀起他的袖子，不料被他拦住。
“我无碍。”他的语气淡淡的。
我咬了咬下唇，尴尬地收手。
“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回这个字。
用过早餐，我伸了个懒腰，拿起桌子上的软剑，别在腰上，推开门，看着楼下的人，热热闹闹的，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在街上走着，买了个糖葫芦，微微一笑，好久没吃零食了。
山楂入口，先甜后酸，很怀念的味道。
冰国的气候多为寒冷，所以糖葫芦是常见之物。
嘴角微微上扬，决定在街上逛半天，然后回家。
中午的日头很足，我回到客栈，上二楼打算找夜杀。
刚要开门，却听见撕布条的声音。
我看了看四周，下楼，从后院进了客栈，飞到夜杀的窗户旁，我隐住自己的气息，在窗户上戳了个洞，看着里面。
只见夜杀一边扯着布条，一边缠着伤口，我仔细一看，只见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长到右臂上，足足一尺长！
我心头一紧，眼角有些湿润。
为了保护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和我说。
我推开了窗户，跃进屋子。
“谁？”夜杀瞬间拔开手中的剑，架在了我脖子上，看见是我，又立刻收了剑。
“我......”抿了抿唇，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低头看见他胳膊上的绷带散开了，胸口处的绷带也缠得乱七八糟，估计不经常包扎，手生。
我叹口气，道；“我帮你。”
不等他拒绝，拿起桌子上的绷带，涂上药，细细地为他包扎。
我在现代一直喜欢医学，所以私下看过几本医书，也看过许多电影什么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过程还是很顺利。
“你以前没包扎过？” 觉得屋里好静，我便和也杀搭话。
“经常包扎。”夜杀的声音一如平常。
“那怎么还包扎的这么乱？” 我有些惊讶。
他没有回答，可能是男人心粗吧，我暗自道。
包扎完，我顺带着收拾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绷带，转头看向夜杀，道；“多谢昨天的救命之恩，日后有难我定当相助。” 顿了顿。又道；“我今日要回上官府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离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