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之恋》水上灵烟

6、少年往事（五） 一起受处分

　　不一会我们的饭菜就来了，可能聊的时间有点长了确实有点饿，我和云西只一刻钟时间就吃完了饭菜，然后结完帐就准备回学校了。这时天空开始下雨了，刚开始还是零星小雨，一会就成了暴雨了，路上行人都急匆匆地冒雨往家赶。这雨似乎是越下越大，再不走恐怕我和云西就回不去了，我结了帐催促云西赶快回学校。我们两个人飞奔着往学校跑，几分钟就到了云西宿舍楼前。她说，谢谢你，佳林，改天我们再在一起聊。我说，好的。看着她上了楼我转过身准备向着图书馆跑去 ，也不知道林珊在不在等我。这雨是下的更大了，整个校园笼罩在茫茫的雨雾里，操场后面的河面上飘着一层氤氲的雾气，河对岸的树木掩映在雨雾里看起来就像雾气笼罩的山脉，这景象像极了山水画中的江南水乡。我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脑袋上，衣服也湿透了，一阵风吹来冷的我哆嗦了一下，我想这样极容易感冒还是去宿舍换身干净的衣服。还好我没走多远，只要转个弯就是我们那栋男生宿舍楼了。我身边都是急着回宿舍避雨的学生，一个个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回到宿舍就感觉宿舍又暖又闷，大家都躺在床上要么聊天要么看书，只有陈启生坐在那里沉迷在网络游戏里，连我进门都没反应。我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扔进盆子里，从我的衣柜里拿了件白色带帽衫套在身上，下面穿了件卡其色休闲裤，顺便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带了把伞就离开了。
　　等我到达图书馆的时候林珊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在等我了，她估计也被雨淋湿了，头发还湿漉漉的垂在背后，下午穿着的裙子已经换了，上面穿着一件紫色长袖衫，下面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正津津有味地沉浸在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里。我在她身后站了有五分钟，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看得这么入迷！我终于忍不住说道。
　　啊！她身子马上直起来看到是我就拍着胸口说，你吓死我了，过来也没个声响。
　　是你太专心看书了，所以没注意到我，呵呵。我笑着说道。
　　你和云西都聊什么了聊到这么久？
　　也没什么。我随口说道，也就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对了，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样，看上人家没有？
　　要是能看上我今晚就不会回来这么早了，也不会在这里等你。林珊的脸上带着一丝的遗憾。
　　哪个学校的？长的不帅还是只是个穷小子，或者不会哄你开心？我试探道。
　　他上学就好了。林珊微蹙眉头，似乎很无奈。
　　他上学就好了？我也挺惊讶，我说，这么说他已经不上学了，那他是做什么的呢？
　　他现在开了一个服装店，算是个个体户。
　　哦，那不错，你以后不用发愁买衣服了。我笑着说道。
　　可是我还没看上他呢。长的黑黑的，瘦的跟竹竿似的，走路特像龙虾。我实在没感觉。林珊似乎又觉得这样说人家不太礼貌也不太合适就赶紧加了一句，不过人品倒还可以。
　　这时窗外的雨下的小了，透过窗外路灯散射的光线能够看到漫漫如丝的细雨滴在地面的积水里形成小小的一片涟漪，偶尔能看到一两对情侣漫步在蒙蒙雨雾里，他们手牵着手时而相视而笑时而低声密语。在这样的雨夜里我突然想到高中时和心宜的点点滴滴，心里无限伤感。
　　我们上次说到哪里了？林珊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她说，我们还可以接着上次的说吗？你别忘了，我之所以坐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听你给我讲你们的事情。
　　哦，好像是说到小树林那段了吧。我想想......我说道，恩，那就从那里开始讲吧。
　　我记得在小树林里我们就那样彼此沉默着，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我想她也不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她就那么双手抱膝坐在我旁边，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神采，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大概过了好久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溪水对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那样说？
　　那样说？我有点迷糊。我想心宜听到的传言大概比我听到的要完整的多。我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只当没有听到。我知道这么说心宜并不能释怀，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不知道三人成虎吗？即便我们没有做人人都说我们做了，那说的多了他们自己也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就算没有亲见。心宜继续说道，你不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简直沮丧透了，这比我做了什么被别人说还要难受。
　　心宜说完后眼睛继续盯着溪水。
　　不然我们以后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不去和他们做理论，也省得听他们胡言乱语了。我说。
　　心宜听到我说这话脸上现出一丝赞同的微笑，只一秒钟就消失了，又回到了刚才那种失落的表情。她说，就算不去理论，不一定他们不找我们呀。就像你们班的沈天驰，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议论吗？
　　这个......我......我想了想她说的也许是真的，那个沈天驰整天只知道八卦只知道把小事情闹成大事情，要想让他不议论还真是件难事。我突然有点懊恼。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她心里此刻正为这事苦恼，我甚至很想告诉那帮嚼舌根的人不让他们继续说我和心宜的事情，当面不能说背后也不能说。我甚至想去找沈天驰谈谈，让他不要再和其他人挑起这个话题，只要他不起哄，其他人过段时间可能就忘记了，就算还记着也不会过多谈起，但又想以沈天驰的性格他是不会同意我说的话的，说不定我和他还能再打一架，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
　　我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我宿舍一个哥们说道，佳林，果然在这里呢，教导处主任找你们两个人呢，刚好你们都在那就省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呢？我对他的突然出现表示怀疑。
　　我也是路过这里，本来想来这里背书呢刚好看到你们两个。我出来前教导主任去我们宿舍找你呢。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我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
　　哦，那行，那你背书吧，我们先回去了。我说完就起身等着心宜和我一起回去。
　　好吧，祝你们好运！那哥们似乎带着戏谑的口吻说完嘴里叽里呱啦背着课文就走了。
　　我和心宜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学校走去，平时这个小树林五分钟就走出去了，这个时候我们只想慢点走再慢点走，感觉这路像踩在木桩上那般难走。沿着小溪走出树林就看到学校的全貌了，教学楼上有学生伏在栏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笑容很灿烂。学校门口有摆小摊的，水果，棉花糖，茶叶蛋......卖什么的都有。我和心宜穿过小溪又走了大概二百米就到学校门口了，进来门转个弯再往左转走几步就到教导处了，我们心里都惴惴的，紧张不安的进了教导处。里面桌子后面做了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油光满面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没打领带，坐在大靠背椅子那里看文件。看到我们进来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指着两张纸对我和心宜说，把表拿过去填一下。我过去一看是两张警告处分声明。上面写着：
　　由于三年（一）班的王佳林和三年（二）班的谢心宜在十月二十八号星期日晚上的一些行为在其整个年级形成了较大的影响，有损了其班级的声誉和学校的作风，经学校领导讨论给予王佳林和谢心宜各几次警告处分。
　　教务处
　　十月二十九号

　　在日期处还盖着学校教导处的公章，颜色红的刺眼。最下面是让我和心宜签字的地方。看着这份处分表我心里由惊讶转为愤怒，学校怎么可以不了解实情就下这份声明，怎么可以对我和心宜这么不负责任。于是我盯着教导主任一字一顿说道，这份声明我们——不——签。教导主任抬起头瞪着眼睛看着我，你签不签这份声明都是要贴出去的。
　　凭什么？你不了解真相仅仅因为流言蜚语而给我们下结论。我愤怒的反驳他。
　　你想让我怎么了解真相？让你们把你们昨晚的情形复述一遍？我都知道你复述的内容是什么。他说。
　　我们没有做什么违禁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有谁做了这种事情会承认的？他以一种不屑的口吻说道。
　　我实在觉得他不可理喻，不想跟他多费唇舌。我撕了那两张表拉着心宜就往外走。教导主任在后面怒不可遏地吼道，把你们家长叫来，负责让你们两个退学......
　　我和心宜出来后不知道往哪里走，总觉得周围的人都以怪异的眼光看着我们。教室是去不了了，宿舍也不爱回，在校园里站了大概十分钟，大家都在上课没人在校园里，我想还是出去的好。我和心宜出了校门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到小树里了，心想反正没处可去那就进树林里吧，也省得听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我和心宜沿着溪边的蜿蜒小径向里走着，潺潺的溪水从脚下缓缓而过，溪水两边长满碧绿的水草，在微风的吹动下摇曳着，清澈的溪水中少量的小鱼儿游来游去。某一刻我甚至想变成一条鱼，可以自由自在活在水中，不用去理会那些人的冷嘲热讽还有那些烦人的考试，尤其是那个不可理喻的教导处主任，想起来就有种无名的怒火。再怎么也要弄清楚以后再判我和心宜的罪，为什么这么武断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