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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游戏 婆孙二人早 ...

  •   婆孙二人早早起来吃了点迷糊。归来到鸡舍去,母鸡下了两个鸡蛋,捧在手里热乎乎的。
      一手抓着一个兴冲冲地跑进屋里,扬着手里的鸡蛋,“外婆你看,又下了两个鸡蛋,还是暖的。这回能换回更多面粉了。”笑靥如花,挂在清伶伶的脸上。若是在多点肉必会更加讨人喜爱。
      将鸡蛋放进桌上的陈旧的竹篮子里,里面有几十只鸡蛋,还有一些较小的蛋,是她爬树拿到的鸟蛋。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鸟妈妈啦,但相信她会再接再励好好下蛋的,作为回报,她也有抓蚯蚓蛾子喂它们的哦,所以扯平了。
      “这次留几个蛋来敷鸡仔吧。”赛贞娘摸索到篮子沿。
      “我来拿。留六个。一,二••••••”从一边拿来一个垫着旧蓖麻布的小篮子,取了六只鸡蛋放进去,然后将篮子放到墙角边。这样的事情她常做,驾轻就熟。
      赛贞娘一手拿着探路木杖,一手挽着篮子,由归来搀扶,婆孙二人一同出门。
      “以前攒下一些碎钱,加上这次的合起来应该够买一件新衣裳了。”赛贞娘合算着。
      归来点头认同,“外婆是应该添置一件新衣裳了。”
      “外婆还要新衣裳做什么?当然是给你买的。”
      “我也不需要新衣裳啊。啊,外婆,不然这样好了,我们再多攒点钱,冬天的时候买床厚被子,这样冬天睡觉就不会冷了说。”
      “好,听你的。”
      这真是个好建议,归来自豪地想。
      归来并没有听她外婆的话不去找吃了她狸狸的男人,她去找了,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又在烤肉吃。她很认真地去确认这次不是白色的毛,反复在脑中确认小黑还关在笼子里,笼子的门没有被任何意外打开。
      他好像很能抓到这些野生动物呢,她的狸狸还是因为被猎人惊吓撞木桩撞晕了她才能抓到的。她也会使弹弓啦,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打不中。可以说是百战百怠。
      她蹲在他身旁吞了吞口水,“如果你觉得多了的话可不可以分我一点?”皓眸星闪闪,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淅淅地扇着,带着馋虫期待。
      他用短剑割了一只鸡腿给她,欣喜接过,“谢谢。”她忙站起来准备要拿回去同外婆一起品尝。然后想到什么又跑回来,“你住在这里吗?”
      皇甫不归没有回答,继续啖食。
      “你叫什么名字?”
      皇甫不归纹丝不动,完全不觉得有回答的必要。
      “嗯,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做归来,归家的归,回来的来。外婆是这么说的,可是她也不会写啊,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归哪个来。我和外婆一起住在下面,半山腰上。不过你不要随便来找我们喔,我们家周围有很多的陷阱,一不小心就会中招的哦。还有一点,这一点很重要,很重要,你一定要劳劳记住哦。我外婆很讨厌男人,你不要随便来我家哦,见到你她会生气的啦。虽然外婆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她好厉害的,我看不见的东西她都能知道哦。我外婆很厉害是不是?”她歪着头挠着下颌骨想了一会觉得交代得够清楚了才快步跑回去。要回去和外婆一起分享香喷喷的烤鸡腿。
      第二次她沿着溪水而上,没有找到他。又觉得有点热,于是脱了那一身破衣裳(不是原来那件,但同样打着补丁,新旧程度不相上下)就下水洗个澡。
      好冰啊,但冰得好爽。由于突然的温差水透心凉,引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及痉挛,她抱着双臂瑟缩了一会,嘴里发出颤音,她是故意的,脸上挂着放肆的笑。
      一会适应了水的温度就觉得非常舒服了,清清凉凉的,不冷。
      用手捧着水往手臂上浇,看水沿着手臂串流下来。又拿手指去对着阳光,从指尖的水珠去看出去,边沿通透发亮,围着一圈七彩的光。
      玩腻了这个,她手掌去打击水面,看它溅起起一阵阵水花。自顾地玩着边咯咯笑个不停,自得其乐。
      她更小的时候也常常只有一个人,外婆通常幽默感不足,那时她的眼睛逐渐看得不清晰,时常将忧心挂在脸上。一个孩童不懂大人的忧伤,她也就只能自己跟自己玩,从自娱寻找乐趣。
      脚下滑过一尾深色的鱼,在她眼前招摇,她便去抓鱼,鱼儿摆着尾钻进石缝。她于是变着其他花样,将自己整个没入水里,甩一头黏在一起的湿发。水珠一粒粒离心外抛。
      不知不觉泡了很久,皮肤都有点起皱了。然后才尖叫着跑上来。
      皇甫不归看到的就是一具受到惊吓的小孩裸体从水里跑出来,身上,脸上水珠随着人的移动被撒落,凝汇成小流顺体而下。背着光,周身笼罩着盈盈的光辉,头顶上有半圈七彩色带。
      他表情略嫌不自然。那小孩子的平板身材自然不会引他的欲动,一点都没有。
      不自然是因为那是裸体,是女的,不管成不成熟看了终归是不好的,因为他是个男人,没有偷窥癖的男人。
      她跑到他面前,身上还淌着水珠,头发粘搭在一起,尖端滴滴答答坠下明透的小水珠,到草地,到肩上。如此大方,丝毫没有掩饰,也不觉得自己的裸体被人看见是羞耻的。她指着脚踝单脚跳,“有吸血虫。”
      “是吸血虫,会吸人血的吸血虫。”她睁大惊慌的黑眸强调,更抱起粘在脚踝的黑线给他看。
      不好玩,居然没有一点表情。她撇撇嘴去找衣服穿。然后坐在草地上看蚂蝗渐渐壮大。
      它不吃饱是不会走的,吸得很牢,而要等到它吃饱要六七天。也就是说这一坨恶心的黑要黏在她脚上六七天,吃饭要带着它,睡觉要带着它,不管做什么这一段时间里都要带着它。
      “哎,你倒好了,一吃吃个撑死。”归来叹着气走下山。
      皇甫不归看到她一边裤脚长一边裤脚短地走了。绿光森林里她恐怕是最活跃的,所到之处均能够被抹上一层光耀,是绿野仙踪的迷幻,假如她能穿上一身合身的衣服,他应该会相信这里其实是一个仙境。嗯,其实不穿衣服又何尝不像个森林精灵?森林小野人?
      她没穿鞋。他才注意到这一点,确实像个野人。这么小一个孩子怎么会在山林独自游荡?还是猎人家的女儿?挥去深究,这与他何干?
      次日她又去找他,没有找到,“难道他是个野人,不需要房子睡觉的吗?要是有野兽攻击怎么办?”边咕哝着边往回走,顺便摘了些深紫色的小野果回去。
      她日复一日,在山里游荡,以前没有什么目的,现在有了,还是没有见到他。
      “难道已经走了?”边嘟囔边坐下撩起裤管一看,那只蚂蝗已经壮大得颇为壮观了,一身的暗红,里面装的全是她的血。
      这次她带回去的是一窝鸟蛋,当然她很够义气地没有全都拿走。归来可以说是在山里长大的,所以对山里一切都很熟悉,说是半个野人也不为过,整天在山里窜来窜去,爬来爬去,已经锻炼了敏捷的身手。除了弹弓,那是她永远的痛。
      三番四次都没有见到人,她确认他已经走了。不过不管他走没走,她还是会经常上山去玩的,以前就这样,以后相信也不会改变。
      但她不会过于深入,连绵的山岳不知延伸到何处,一个山头之后还有一个,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走越深入则越偏僻,危机则越重。有些地方是连猎人也不会去的。然野兽不总是安安分分地呆在一地。
      小动物她可以用自己的甜美笑容感化它们,庞大的野兽譬如老虎她就应付不来。山鸡野兔松鼠花狸当她是同类所以还能勉强和平相处。只要它们别一看见她就忙走不及。
      山上的野兔其实很多,野兔的繁殖能力较强。
      终于成功拔走蚂蝗,她兴奋欢呼雀跃,手舞足蹈了好一阵,跳出了薄汗。
      “小姑娘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是两个猎户,穿着粗布衣,手脚被布条绕缠,背着弓箭。
      这一座山的野兽并不是最多,也都是些性情较温和的小只动物,但是毗邻的另一座峰却有庞大的老虎山鹿豺狼巨蟒,它们偶尔也会走过界溜达溜达。越是深入可怕的野兽也就越多,没有一定胆量或者没有三五同伴,一般猎户是不敢太深入。
      归来虽然在山上疯来疯去,却不敢深入浓密的山林挑战极限。上一次被山猪追了疯跑的情景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吸血虫终于走了。”她欢喜地指着地上因为过饱而昏厥的蚂蝗。
      “呵呵,是你喂饱它的吧。”
      “我才不想喂它呢,是它自己粘上来的。”她面露厌恶。
      “小姑娘对这座山很熟啊,能不能带我们进去打猎呢?”其中一个猎人问。
      “不行耶,外婆不让我走太深入的,里面有老虎,山猪,还有很大的蛇,我不去。”她摆出受怕的表情,老虎她见过,比她大几倍,有尖锐的牙齿,会发出恐怖的嗷叫,很吓人的。
      “有叔叔在你怕什么?叔叔打到野鸡分你一只。喏,我这里有个糖饼,给你吃,很好吃的哦。”灰蓝衣服的那个人从腰腹间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糖饼。
      明洁的玻璃球儿眨了眨,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又盯着糖饼,然后看看给她糖饼那个人的同伴。好像在问,我真的可以要吗?
      拿糖饼在注视之下好像在对她笑,呼唤她去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忍不住咽口口水。
      那个人鼓励地向她挑拨手指,“拿着吧,拿着吧,我这里还有呢。”他提示地看了看自己的腰包。
      她迟疑地接过糖饼,其实真的很想吃啦。
      “小姑娘可以带路了吗?”灰蓝衣服的那个人以为这小小的糖衣炮弹就可以将她收买,暗地里高兴着。在归来的眼里她的笑容是老实憨厚的。
      “真的不行了啦,外婆知道了会骂我的。”吃人不手软。
      “你不告诉她不就得了?”
      “也是哦。”眼看就要动摇了,她又摇着头说“太晚回去也不行,外婆会担心的。”她是野了点,但是很孝顺的,非情况特殊不会惹外婆生气。
      “那就走一小段路呗,有小姑娘陪我们说说话气氛会乐呵些。”猎户看起来笑得很和气。
      “好啊,就走一段路。”她朗朗一笑露出洁白的小贝齿,爽快的答应了,并赠送人家金灿灿的甜美笑容。
      他们告诉她一些山下的趣事,逗得她乐哈哈,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脆响。那两个猎户也被她的笑声感染附和着傻笑。
      走半天,避开以前其他猎人所设的陷阱,也见到一些蹿动的小松鼠,野山鸡,却不见那两个人有举箭猎杀的行动,她奇怪地问,“你们不是要打猎吗?”怎么都不见动手呢?
      “小姑娘跟叔叔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之后叔叔再去打猎如何?”
      “游戏?好啊,好啊。”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她双眼发亮欢欣地答应着。如此无邪的笑容教两个猎户的心震动了一会,觉得对她有企图是十恶不赦的行为。但很快他们的本性的邪恶战胜了他们的良心,心可以是善良的,下面的那根棍子可没有那么听话。家里三大五粗的那口早就腻烦得不行。
      猎户先来个眼神交流,看谁先开始。交流不出结果,只好用剪子石头布来决定。
      归来跳出来,对他们的游戏颇感兴趣,“这个可以教我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他们教她剪子石头布的游戏规则。
      “原来是这样,这是剪子,可以剪布。”她伸出交叉手,接着换成散开的爪手,“这是布,可以包起石头。”又变换出拳头,“这就是石头,石头可以敲扁剪子。”琢磨完毕,这个简单的游戏也就被学会了。
      “很聪明哦,一教就明白了。”他们对她赞许。
      学会了好玩的游戏归来就缠着他们玩练习。胜多输少,他们吹捧她,她也被鼓吹得乐。
      不过同一个游戏玩太久大叔们可是不愿意的,特别是眼睛每每触到那水嫩多汁的小红唇,春心大动,家里的婆娘哪比得上这精致鲜嫩的小丫头,口水都要淹死他们了。
      他们剪子石头布出来的结果是,土黄衣服的那个先,灰蓝色衣服的那个后。
      只见土黄衣服的那个人放下背后弓箭,然后笑眯眯,这笑容有够诡异的。
      “我还有一个游戏哦,你想玩吗?小妹妹。”
      “好啊。”兴致正高昂。
      “这个游戏要一对一地玩的哦。我们先到树后面玩了,然后你再和这位叔叔一起玩。”
      “哦。”好有趣的游戏规则。
      不对劲,外婆说男人一旦要在女人面前脱裤子就是有不轨图谋,绝对绝对是不怀好意的。如果是要压到女人身上的话就要跑,跑不了的话就喊救命,喊救命没有人救的话就不管抓到什么先揍对方一顿再说。前两条路都是渺茫的,她山大王,但是腿还很短跑不过他们,跑得过也快不过他们的箭。喊救命的话只有他们两个听到,他们又是同一伙的,还要轮流玩游戏。所以只能行第三条然后再行第一条。缺乏危险意识的归来并没有表现出慌张,并很快地做了决定。她摸啊摸,摸到了一块石头,又扁又尖,很适合做武器。
      “不要怕哦,这个游戏很好玩的哦。”脸上拉着皮的笑容过于谄媚。
      嗯?危险的游戏也很好玩吗?不管他了,反正外婆说过的话总是没错的。
      惨烈的杀猪声划破整个森林,估计连夜间狼嚎也比不上他的叫声惊天动地了。受了惊吓的林中鸟拍几下翅膀高飞远走,另觅良木去。趁机屙下一撇白屎正中那人鼻梁心,顺延到下唇。短暂的暂停,归来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就意识到事情大条不容她分心了,立马转向将石头往后一丢使出她山大王的本事夹腿就跑。忽听得背后又一声惨叫。不会这么巧那一扔又砸中哪了吧?唉,诚心投石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准确呢?
      不敢回头去探究,勇往直前两条小腿叮咚咚此起彼落,跟击鼓的两根锤子急跌起伏差不多,越来越急。因为他们气得跳脚,咒骂声近好像要追来。
      咦?有人往她背后扔石头?她听见石掷地的沉声。
      还好是石头不是箭,要不然没有机会回去见外婆了。
      她外婆说对了,这两个人果然不怀好意。如果她回头看的话会看到石头落地的同时也落了一支箭,如果她再定下来看一会的话会看到两根东西被血淋淋地切除。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要观望探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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