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爱情》不带眼镜

14、第 14 章

　　端端一定是天使吧，上天不忍心看她受苦，才让她回家的。你看，太阳暖暖的，是端端幸福的生活，在天上。
　　不二如是说着，但我知道，那是骗我的，可是，我宁愿去相信他。
　　不是说，生命只是灵魂存在的一种形式的吗。端端一定活着，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我的身边。恩，一定是这样的。

　　我蹲着，满头大汗的拣着球，因为不二说：小忧，不要把自己关在壳里，你要出来看看，世界其实很明亮的。
　　所以，我出来了。
　　不再觉得七月的太阳是毒辣辣的，因为太阳也是逼不得已。
　　不再觉得绵绵的细雨恼人，因为上天也是要用眼泪来发泄悲伤。
　　甚至我还可以微微体谅到爸爸的极端，因为爸爸是脆弱的。
　　…………

　　我很幸运，可以遇到不二，真的。

　　不二，谢谢你！

　　日子不经意间慢慢的流淌。很多事情悄悄的改变着。
　　因为，我会在不二比赛的时候，死盯盯着对手直到他弃械投降，留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会每天去不二的教室突袭，看他是不是跟手冢搞断臂。
　　我会每天无聊的问一句
　　“不二，你喜欢我吗？”

　　“恩。”

　　“很喜欢我吗？”

　　“恩。”

　　然后我就会很满足的开心一天。
　　现在的我就如桃城说的，你原来这么幼稚的，以前老把自己弄的个阿婆，你累不？
　　哎！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的单蠢啊。

　　“小忧——我和手冢有点事，先走了。”
　　我一个激灵，奔过去,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说。
　　“捎上我一起吧！”
　　“有正事要做，你跟着也没什么帮助的。”
　　正事，脑子里马上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难道……
　　我纂着不二的袖口，不松手，不说话。
　　不二突然暧昧的一笑，俯下身了，贴着我的耳朵，小声的说
　　“我保证，不是你脑子里想的正事。”
　　我的脸“腾”的红了，狡辩道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我索性放了手。
　　不二凑近我，咧着嘴说“我可没说你想什么哦！不打自招！”
　　我的脸涨的更红了，伸手就去推他
　　“走，快走了，干你的正经事去！”
　　我一跺脚，转身跑开了。没跑几步有觉得不放心
　　“不二，给你两个小时，我在这儿等你两小时。”

　　黑，冷，静。

　　夜晚的青学还真有几分阴森。我紧紧胳膊，试图让自己跟温暖点。
　　时针终于指向9点，但是，不二，你在哪里？我好饿，好冷！
　　记得有一次问不二
　　“你为什么叫我小忧？”我可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原名的。
　　“还不是某人某次发烧咬着我的胳膊说什么，我叫小忧我叫小忧的。”
　　“我出于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咬掉一块肉，就喊了。”
　　我吐吐舌头，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无不遗憾的感叹
　　“早知道是你我就真咬下来尝尝！”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人肉呢！

　　我抱膝坐着，借个昏暗的月光，似乎看到对面的教职工办公室有个人头隐在黑暗中，很熟悉的一个轮廓，我睁大眼睛，是……
　　在那个名字呼之欲出的刹那，头突然撕裂般疼起来。

　　我使劲的揪着头发，脑子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脑细胞。
　　疼。疼。疼。我颓然的把手放下，居然抓下一把的头发，很快被分吹走，可是，那种疼痛依然没有消失，
　　我蜷缩着身体，指甲掐着硬化的塑胶场地，终于在疼痛中失去了最后一丝知觉。

　　“小忧，小忧，醒醒。”
　　我睁开眼，漆黑的晚上，连最后一丝的月光都隐退了。
　　“小忧，起来了。会感冒的。”
　　谁？到底是谁，好熟悉的声音。
　　我疑惑的问道
　　“你是……你是谁？”
　　好听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
　　“生我气了，对不起，真的有点事耽搁了。”
　　可是，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是谁，脑子里空空的，仿佛被洗脑了一般。
　　我竭力的想着，又是一阵绞痛，记忆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二！”鼻子突然就发酸了，
　　“不二，这里好黑好冷啊！”
　　他伸手揽我进怀里，宠溺的说，“傻瓜，怎么不先回家？”
　　“我说要等你的嘛！”
　　不二深深的吸了口气，身体竟在颤抖，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忧，我不值得你等的你知道嘛，其实我有……”
　　“值不值得只有我说了才算。”我打断他，很晚了，樱乃该担心了。”
　　在门口的时候居然碰到几天都没出现的龙崎堇，还真是让我们大大的吃了一惊。
　　“不二，你该回去了，很快就要和冰帝比赛了，千万不许有失！”老太婆变相的下着逐客令。
　　“那，晚安！”
　　“恩，晚安！”

　　我跟在她身后，万千心思都在想刚才那件事，我要是没记错，我头疼之前看到的人应该是龙崎没错
　　就是说她看到我晕倒，不闻不问的直到不二出现；或者是她担心我从家里出来找我，在校门口碰上的。
　　按理上后者更能说服我，但是，意识里总是要承认前者。还有，我的头怎么一回事？就在我想的头都快
　　裂了时候，龙崎停下脚步，状似无意的问我
　　“你爸妈最近身体还好吧？”
　　恩？爸妈？天！我怎么知道，我都还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是有爸妈的，
　　“恩，还，还好吧！”
　　她的眉毛不屑的往上扬，大步离开，一路沉默。

　　时间依然固执的流转。
　　终于，青学迎来全国大赛上的第一只劲敌——冰帝！

　　我擦擦脑门的汗，真搞不懂，老是在太阳最毒的时候比赛。
　　我加快脚步走着，远远的就看见一人特悠闲的逛着，丝毫不觉着热的样子。还真是让我浑身不爽着。
　　走进一看，才发现，竟是迹部！冤家路窄！不，应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最后，我是选择好女不跟恶男斗，直接把他整个人闭屏掉。
　　“咦！龙崎。龙崎奈雨！”
　　失聪中……
　　“喂！龙！崎！奈！雨！”
　　继续失聪……
　　终于没了声音，该是走远了吧，我放缓脚步，
　　“有一个叫端端的小女孩……”
　　脚上似灌铅一般，沉沉的。
　　“有遗言……”
　　再一迈不动我的脚，我怔怔的站在哪儿，眼睛一直烧一直烧。
　　遗言！遗言！！遗言！！！
　　迹部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挑衅的说，
　　“怎么？不走了？”
　　“你！你故意的。”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你不想知道端端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哼哼！能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你说的那样，只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
　　他完全不理会我在说什么，只是继续说着。
　　“端端说，她很谢谢奈雨姐姐，给了我妈妈一样的爱，让端端知道，端端也可以幸福的离开。”
　　“可是，为什么姐姐不来送端端最后一程呢！端端好想姐姐！”
　　“所以，不要再自责了，没有人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眼泪不停的砸下。
　　“真…的…可以…被原谅吗？这样…这样的我？”
　　“会的，你是对的，对端端来讲，痛苦的活着不如幸福的死去。”
　　“如果是我的话给你造成困扰的话，我道歉！”
　　“对不起！”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九十度弯腰向我道歉。
　　“你……”我扶起他，轻轻的拥抱了他一下，诚心诚意的说“谢谢！”
　　“一句谢谢可是远远不够的哦！”他突然反手抱住我，在我一楞楞的时候，向我的唇逼近。
　　我推开他，揩揩嘴巴“迹部，你死定了。”
　　“别为我担心啊。倒是你哦！”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是不二是谁。
　　“看来你要比我先死定了。”
　　我火箭样的冲过去，解释“不二……”
　　一股电流袭变全身。唇与唇相互摩擦着，我紧张的将手和握成拳，抵在两人之间，感觉很久之后，
　　不二才放开我，笑着说
　　“这样就没事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迹部的背影被太阳拉的很长很长，一直蜿蜒到我的脚边。
　　身边的不二牵起我的手，嘴巴笑着，眼睛却射出犀利的精光
　　“走吧，看看冰帝到底死的有多惨！”

　　很多年以后，当所有关于不二的记忆消失之后，这个午后带点愠怒却依然很温柔的吻，深深的被烙进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