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爱情》不带眼镜

13、第 13 章

　　“恩？啊？诶？哦！”吸收消化翻译之后我终于是懂了不二的意思。我“腾——”从地上弹起，问
　　“不二，你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他绕过我，给端端掖了掖被子豆大雨的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寂静中格外清脆。

　　“小点声，会吵醒端端的。”她没在睡，是昏迷了，OK！
　　“没发烧，我说真的。”他望着我，满脸的茫然，
　　“以前没喜欢过什么人，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为什么会喜欢我？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由疑问转回肯定。不可能，不二不可能会喜欢上我啊，我跟他又没什么交集，再者，爱情这玩意儿从来跟我无缘。

　　“我都说了，只是好象，是的话也是一点点。”他仍旧茫然，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总之是待定，观察中！”他点点头。

　　我站在窗边，雨渐渐变小了，天空依然阴霾，看来雨是不会停了。
　　如果感情需要求证观察就应该不是真的吧。也就是说不二对我的并不是喜欢喽。
　　这样想着，心里一阵舒坦。我害怕所谓的爱情，看过爸爸对妈妈那种全身心的爱，我就开始害怕，爱情这东西真的能让人万劫不复吗？！

　　果然如我所料，不二对我的感觉真的不是喜欢。要不然，他这么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眉来眼去，没有：牵牵小手，没有：鲜花，没有：约会，没有，反而是最近都更用功的练习。
　　“表——姐——”温柔的樱乃竟然也敢给我一个爆栗。
　　“都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乘凉。”我心虚的放下扇子，理直气壮的看着她。
　　“很快要跟冰帝比赛了，你也不跟乾学长去探探敌情。”
　　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樱乃不是一直都是温温婉娩的绝对淑女，这么可能说出那种话，难道许裴刚在骗我。
　　“啊——”跟冰帝，那不就是说手冢不就要去德国了。
　　“该死的迹部！”我咬牙说着。

　　不得不承认，那场部长之间的比赛真的很激动人心，还记得看完之后我跟微微一顿好吵
　　“哦耶！我最爱的迹部，果然是无人能敌。”
　　“去远点，我们家手冢要没受伤能让他出风头。”那个不甘啊！
　　“去去去，来十个手冢都不是对手。哦哈哈哈哈。”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们家手冢会东山再起的。”
　　然后就是微微夸张的微笑。

　　这该死的天气，又阴又湿的。我眯起眼睛，看着球场上忙碌的人，觉得他们似乎都在我心口上奔跑着，一下一下，让我赌的难受。
　　我想告诉手冢：放弃吧。
　　网球真的比生命还重要吗？

　　下午的时候有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徒增了烦恼。
　　端端居然醒了。
　　我眼眶一热，冲过去就抱住她。真搞的自己跟她亲妈一样的。
　　“姐姐，姐姐，端端是不是要死了呀！”
　　“乱讲，怎么会呢，端端这么可爱，还要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因为高兴的原因，我居然没注意到端端不再喊我“妈妈”而是“姐姐”
　　“姐姐，你带我去找妈妈吧，找妈妈！”
　　端端望着我，原本清澈的眼里弥漫着浓浓的悲哀，浓的化不开。
　　“端端知道，姐姐不是我妈妈，爸爸也不是。以前妈妈抱着我的时候我就想，我要好好活下去，要不然妈妈会很伤心，可是，姐姐抱着我的时候，端端就会想啊，就这样死了真好，端端也可以很幸福的离开哦。”
　　“端端……”我竟然找不出什么来反驳她。
　　“姐姐，你带我去找妈妈呀，好不好，就看一眼好不好，妈妈好久没来看过我了。”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我手上，就像绵绵的小雨逐渐泛滥。
　　“好，姐姐带你去哦。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跟医生打小报告哦。要不然……”我尽量放松语气说着。
　　端端马上咯咯的笑开了，泪珠还挂在脸上，一闪一闪的。

　　“端端啊，你确定你认得路吗？”我抱起粘满泥巴的端端，眼睛和眉毛都皱在一起。
　　“端端，明天在来吧，好不好？”我搂紧了她，还是感觉端端浑身抖的厉害。
　　“不要不要，不要回去了。”
　　一声惊雷，天愈发是黑了。大片大片的黑云直往下坠。
　　“姐姐，怎么办，我把家丢了，端端把家弄丢了。”
　　我抱着她转身要医院跑去。端端却只是扯着我的头发，哭着喊着，
　　“不要，不要回去，妈妈呢？爸爸呢？”
　　“姐姐，我们在等等，好不好，就一下下。”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突然岔了口气，端端就开始咳嗽起来，仍然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姐姐，姐姐！”
　　我知道，如果现在不回医院，端端可能就会——死！
　　但是看到那张苦苦哀求的脸，我却怎么也狠不下心。
　　“好吧，姐姐陪你一起等。”我更紧的搂住了端端，妄图把温暖传给她，却发现彼此的手都是一样的冰冷。

　　雨欲下却迟迟不肯落下，端端闭着眼睛，可能是累了吧，我呢就继续给她讲我的快乐的事，虽然少之又少。

　　“龙崎奈雨，你在干嘛？”迹部一把抱过我手中的孩子，
　　“你就只会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头发被端端纂在手里，头皮都有些发麻。
　　“你以为你是在帮她，你这是在害她，她的身体怎么可以离开医院。”我有种错觉，似乎头皮要被生生的撕下。
　　“你会害死她的你知不知道！”
　　端端的手突然松开，迹部抱着她向医院的方向飞奔。我的心也重重的落下，一直一直往下落，端端松手了，她怎么可以松手呢，我还要和她一起等爸爸等妈妈呢。

　　犹豫半天的雨终于下了，很快模糊了视线，我就这么站着，望着来时的方向。
　　我希望有人从那里走过来，告诉我说“没事了，没事了，端端好好的。”可是，前面一片漆黑，黑的看不到一点希望。

　　闪电划破了黑黑的天空，紧接着一声巨响，我便失去了知觉。
　　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有个奇怪的想法蹦进我的脑里：难道我会被雷劈回去？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让我死？”
　　“姐姐，还给我，还给我。”
　　端端抱着两只小蜜蜂，疯狂的向我冲来，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喊着
　　“姐姐为什么要害死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以为我快要死的时候，端端的脸突然变成了妈妈的，妈妈伸去手，说
　　“小忧，小忧，跟妈妈一起走吧！”说着，有上来掐我的脖子。

　　我拼命的张着嘴巴，想要呼吸，全身火烧一样。就像有个定时炸弹随时要爆发了，我使劲了翻了个身，却是越疼越疼。

　　端端妈妈爸爸的脸不断的在脑子里交换着，似乎要撕裂我。
　　“龙崎，龙崎，龙崎，龙崎！”是谁，谁在叫我，不，我不是龙崎。
　　“奈雨，奈雨，奈雨，奈雨！”一声比一声急，可是，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是，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我是只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的小忧，让爸爸生气的小忧，让妈妈担心的小忧。

　　好象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我的身体，我张张嘴，然后使劲的咬下去，血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意识再一次被黑暗占领，我张张嘴，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像吸血鬼一样咬着不二的手臂。
　　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我又使劲的咬了一口。
　　不二痛苦的哼哼了一声，
　　“干嘛咬我！”
　　我又腾的从床上跳起来，脚却虚脱的没有一点力气，又摔回不二早准备好的怀抱。
　　占了我一晚上的便宜咬一下算便宜你了。
　　突然又想到了端端。
　　“不二，端端呢，端端怎么样了，没事的是吧，恩，没事的！”
　　“不二，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回答我。”
　　他只是又把我搂进怀里，我感觉到他的颤抖，我知道，就如迹部说的“我害了端端”。
　　“小忧，你，哎，你别哭啊你。”
　　“不是你的错，你别哭。”
　　“都怪我，是我，是我害的。”
　　“不二，为什么，为什么生下我们却不照顾我们，为什么要我们痛苦的活着。”我把头深深的埋进不二的胸前。
　　“我恨他们，把我们当野草一样的仍掉。”
　　“难道他们不知道在无心的生物也会觉得疼吗？”
　　不二拉起我，看着我说
　　“小忧，父母赐给我们生命，就算再疼再痛苦也不可以去恨他们的。”
　　我冷笑着“你们这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少爷当然不会懂！”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可惜不二又一把把我拉回来，我有些恼的瞪着他，他却又恢复的往常的笑容看着我，
　　柔柔的说
　　“小忧想知道我父母的事吗？”
　　“其实我们家有个很奇怪的规定，长子继承制。所以作为不二家的长子的我十岁就被带离父母身边了。我要学着独立，学着坚强，要学着微笑着去接受任何困难，特别时，我们一定要学会冷血，绝对不可以因为旁人干扰了自己的判断力，要学会冷血就要先接受别人对你的无情，首先是父母。我的爸爸啊，最喜欢吹鼻子瞪眼睛吵我吼。”
　　“变态的家训”我插嘴道。
　　“其实，我只是想说，无论父母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有他们自己的苦衷，端端的爸爸妈妈也好，我的爸爸妈妈也好。或许等我们也做了父母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无奈。”
　　我撇撇嘴不说话，可是，还是觉得不可原谅。
　　不二摸摸我的额头
　　“还是有点发烧。你乖乖的坐着，我去给你弄粥去！”

　　“不二，你见过端端的父母吗？”我捧着滚烫的粥，暖暖的。
　　“恩、在……葬礼上见过。”
　　葬礼，葬礼，葬礼。
　　天！我都干了什么！
　　碗被我生生的捏碎。
　　“小忧！哎！”
　　我看着通红的手掌混着一丝血迹，说
　　“不二，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对不对。都是我都怪我都怨我。”
　　“不是的，不是的。端端不会怪你，没有人会怪你。真的。”
　　他把我重新放回床上，
　　“躺好，不许在胡思乱想。”

　　看着忙碌的背影，我脱口而出
　　“不二，你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吗？”
　　“我好象开始喜欢你了，怎么办？”
　　他转过身，看着我，肯定的说，
　　“傻瓜，我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可是，我还是奢侈的想着：很多很多的喜欢也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