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爱夕阳时》王良勇

38、民国梦 第八章 玩味人生 梦缈带信芳

　　梦缈带信芳参观她家的庭院台榭，走过了一处框景，越过桥栏假山群，桥下有一个水池，池中有金黄色的鱼唼喋不已，鱼一见人便又游到了塘中假山石的后面，但只要给鱼一点食物，鱼就会很快地游过来，有些鱼还把嘴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
　　信芳见了这些非常喜欢，她迷恋上了此处的典雅陈设，在一处亭子的栏杆座椅旁她坐了下来，呆呆傻傻地盯着池塘里游动的鱼，她的模样有点像婉约派的李清照，出落和举动如此让人见了可怜。梦缈见了她这般异样反应却发起笑来，忙问她为何见了这些美景反倒落得离愁别绪秋雨梧桐的寂寥，她什么也不说，有些伤悲是不能说的，包括最亲最爱的人，她唯有将许多隐藏的心事抛给无限的深思和鱼塘，来生如果她变成了池塘的鱼，她会无怨无悔的享受她的人生吗？
　　“你是不是想我二哥了？”梦缈讥笑地问道。
　　“我才不像你那样为情所困呢，我是想这繁华的庭院不能让人把它辜负了，我懂得这院子的寂寞，懂得这院子里建造人制作的灵巧和心血。”信芳有点争辩地说道。
　　“好，你说的，你不想我二哥，那我就不带你去见他了，反正对你来说还少了个烦心的人，不是吗？”梦缈说这话分明是用激将法来逼信芳的，她想让信芳乖乖成为她围栏场里的猎物。
　　“哪像你说的那样，我见不见没有关系，可梦缈这人就要背信弃义了，如果全天下的人都唾弃她，看她哪里还有面子搁得下？”信芳的脸已红了一大半和不好意思起来。
　　“算我错了，信芳姐，说实话吧，哥哥现在被爸关在屋子里，大门不出的像个养在闺房里的怨女，不知他会怎么样？我想求你想个好办法把他救出来。”梦缈每次去看诗过时，见他脸上都带着悲伤，但他从来不哭，诗过一定恨透这个家了。
　　“现在才求我了，这是你们的家事，聪明绝顶的梦二小姐都拿不出办法，你以为我是你爹收的干女儿啊？”信芳故意说道。
　　“我可真拿你没办法！”梦缈说着无端流下泪，她好像心里在暗骂哥哥白交了信芳这个朋友，还亏得哥哥把她当作知己来看，她走向另一边围栏，倔强地看池塘边对岸的障景。
　　“好好好，我就知道碰到你没有什么好事，这样的苦差事，亏你想得出！”信芳低下头看水里的鱼儿，她发现原来鱼儿的自由是最容易获得的。
　　“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哥的救星。”梦缈刹那由悲转喜，用衣袖快意地抹着眼睛。
　　“是不是我不清楚，不过你得随我附和，骗过令尊大人才是。”梦缈郑重地说。
　　“谨遵信芳公主喻令，梦缈愿效其劳救出附马爷”梦缈调侃说道。
　　“臭丫头，到了这步了你还开我的玩笑。”信芳欢笑地拍打了梦缈一下。
　　“你这叫不打自招，你以为公主和附马都是夫妻啊？”梦缈把信芳问得哑口无言，羞得信芳无处容身，信芳见她说话更甚，不再说什么，她清楚无论怎么说她都比不过梦缈油嘴滑舌那么好使，不过这个玩笑看来信芳还是乐意接受的。
　　赵老爷准备好了丰盛的午宴，不一会儿就叫梦缈的奶妈张嫂过来传话喊吃饭，梦缈带信芳从假山的另一边过，假山石里哗啦啦的冒出清澈的泉水，转过了洞门，柳暗花明又一村，却来到了庭院大门处，原来梦缈带信芳只不过兜了一个圈子，还有许多地方她还未涉足的。
　　正堂大厅里，赵老爷已等候多时，梦缈和信芳双双行过大礼，都随意做下来，不分先后地动筷吃饭。诗过仍然被锁在屋子里，饭菜赵老爷提前吩咐仆人给诗过留出来，仆人也日复一日地照做，这段日子诗过就像赵家养的一头猪一样不自由，这在诗过心里不知会怎么想。
　　吃完饭后赵家规矩是来上一杯茶，那茶自有‘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的美誉，赵老爷不仅要自己喝得痛快，也强迫儿女们像他那样做，他说喝茶能延年益寿，总之各种好处多多，梦缈小时候喝茶时，赵老爷总要问一句女儿，问她喝出了什么没有，梦缈直言不讳地说像喝开水没感觉，赵老爷便笑了，他觉得女儿很真实，活得很自在。女儿有时也有许多的疑问，问赵老爷喝茶的来历，赵老爷就编出许多美丽生动的故事给她听，以后女儿不是冲茶好喝而喝，而是想听他讲故事。
　　赵老爷今天也给信芳备了一份，信芳呷了一口茶，感觉蛮不错，心思却不在茶上，趁这功夫，就问赵老爷诗过的事，赵老爷不好开口了，他料到女儿可能已将诗过的事告诉她了，他苦恼地说：“孩子不听话，我不能管好他，将他关在家里了。”
　　“赵伯伯，就我看来您不应该把他关在屋子里，应该让他做做事历练一下才好。”信芳这个小辈好像有教训长辈之嫌疑。
　　“你们都还年轻，不知道社会上水有多深，意气用事是不行的”赵老爷说出了他对诗过的担心。
　　“诗过被闷在家里，会让伯伯你和他的怨恨更深，你何不给他找一份职业，拴住他的心？，他亲身经历一些世事可能更明白伯伯您的苦心了。”信芳很诚恳地说道。
　　“信芳姐的建议真好，爸爸，哥哥这么个优秀人才，凭您的关系，难道还找不到个职业吗？”梦缈毫不犹豫地说。
　　“他一向懒散惯了，这话我不好说，要不然他以为我是在折磨他，你又不是不知他的倔脾气，高低不就。”赵老爷突然变得沧桑起来。
　　“哥哥这次绝对愿意去干事也不愿呆在屋子里。”梦缈口没遮拦地说。
　　“这么说你们都认为这个家像是监狱，巴不得尽早摆脱吧。”赵老爷神色很无奈沮丧。
　　“爸爸，绝对没有，我只觉得你对我们好，我们想早点做些事报答您老人家。”梦缈惬意地说。
　　“好吧，诗过常跟信芳小姐在一起，麻烦你多开导开导他，劝他多为家里想想。”赵老爷什么时候像被人击中了软肋竟然对儿子妥协。
　　“伯伯，你放心吧，诗过会和你渐渐好起来的，他定不会负您老人家对他的期望。”信芳坦然地说道。
　　诗过被赵老爷放出来了，他自豪那新鲜空气和天空是多么使人迷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