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五十一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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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呵，骛马立刻收住奔跑的速度，一捧烟尘在身后怦然扬起丈高，随着谷里吹出的晚风渐散渐淡，望着眼前成排结队的侍卫，能够从他们紧盯着自己的眼中，看见舔血的恣意妄为。
骛马也感觉到了异样，急躁的来回踱着蹄子，不断喷着粗重的鼻息，卫唐玄轻拎缰绳，安抚着轻呵了几声。
“这么急着赶路，二位是要去哪里呢？”藏着狂妄轻佻的笑意，一个闷闷的男声从面前一排全副武装的魔物身后飞出，能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不自觉的收紧横在暮风无遥腰间的手臂，让两人之间贴的更紧，单薄的衣服下，传来一阵柔柔软软的微冷触感，隐约还有一丝来自心脏的跳动，微乱的规律透露了暮风无遥的紧张。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悄声，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见。
回头，望见一双盈满璀璨夜色的眸子，那里有泓清可见底的斑斓水色，星辰落进这样的眸底立刻变得渺小暗淡。可是，这么一双惊摄心神的迷人眼底，竟然映出的是自己苍白的脸色，微怔。
片刻，收了心神，漾起淡然的笑，浅浅的酒窝点缀着好心情，点头。“记得，我不会离开你。”
满意的笑起来，如此杀机四伏的时刻，仍然有些孩子气的顽皮。
抬眸，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魔族侍卫，卫唐玄牵了牵嘴角，妄自傲慢的冷哼一声，随后低呵着骛马继续前进，步子悠闲缓慢。
“真是不怕死，我看人类的脑子大概都有问题。”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侍卫们自动恭敬侧身让出一条道路，伴随着盔甲悉悉嗦嗦的响动，一个身影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
撒卡屠笑容可掬的坐在骛马上，黑亮的盔甲衬得他诡异的笑容更加碜人，宛若躲在暗处觊觎猎物的野兽，透着莫名的兴奋。“卫小姐，这就要走了吗？怎么不在魔域多待些日子，是不是我那个慈悲的王兄，没有好好招待你呢？”
“原来，你就是迦摩王那个好战的弟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眼前这个身上流着与尼迦挲同样血液的魔族，看上去极具侵略性，与温和的尼迦挲比起来，撒卡屠完全就是一副好斗嗜杀的冷血模样。
笑了笑，不介意她话里明显的鄙夷，视线落在暮风无遥的身上，眉头动了动，一缕冷光急速划过透着杀意的眼底，抬手指着面色冷峻的暮风无遥，眼睛却看向卫唐玄，语气轻松的说道：“把这个女孩子给我，也许我能考虑留你不死。”
心尖一拎，蓦然感觉手脚一阵发凉，在四下环绕着仲夏炽热空气的时刻，卫唐玄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他的目标为什么会是----暮风无遥？
对于他们来讲，暮风无遥不过是乱闯魔域的无名人类，而自己才是威胁他的人，可是……
可是，撒卡屠为何一开口，竟然指名要留下暮风无遥？！
震惊，亦或是害怕，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楚。卫唐玄缓慢的扫视了四周，茫茫的黑色无边无尽，水银在哪里？
安静，太安静了，身后的山谷静的好像混沌初始的世界，为何没有传来打斗声，图斯伐他们到底怎么了？
发现了卫唐玄的异样，撒卡屠手搭佩剑，得意洋洋的笑道：“不用找了，那些人已经帮不了你了。卫小姐，现在……你只能靠自己了。”
惊，呼吸一紧，满怀急切的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噢，没怎么样，只是用了一点小方法，让你那些麻烦的朋友暂时小睡一会儿，不过……”指尖敲打着剑柄，哒哒声随着寂静的夜色绵延在夜风里，刺耳。“他们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你了，你打算怎么做呢，卫小姐？是让那些人一觉睡到地狱去，还是把这位暮小姐交给我。”
泪光轻潋，咬着唇，企图阻止口中的抽吸声，暮风无遥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如冰箭般直射撒卡屠那张恣睢张狂的笑脸，一时间血气涌上脸庞，朦胧的月色下，脸色瞬间从苍白到怒红。
一股子阴冷的寒气从身前这副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来，顺着那把暗蓝色的长发悄无声息的迤逦凝结了空气，经由夜风的盘旋缠绕着紧绷如弦的气氛。卫唐玄隐约之间已经感觉到这股子阴寒至极的气息，正在包围自己，微微一惊。
不动声色的按上暮风无遥的手背，将那抹冰寒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不留痕迹的用自己的体温逐渐将占据了暮风无遥的奇异冰寒，直到感觉到怀里逐渐软下的身躯，以及手心里微微回暖的体温，卫唐玄忐忑不安的心才慢慢放下。
深吸气，敛眼，看着那个用力将自己的拳头紧握在掌心的手……那是一只纤瘦的手，细长的指，带着令人着迷的温度，将自己不经意惊动了神力而激起的阴寒，悄然驱散于无形。
这样的一双手，曾经无数次牵起自己，走出绵延的血色阴霾；这样的一双手，总是能在陌生的黑夜，带来熟悉的悸动；这样的一双手，藏着令人安慰的踏实，诱着她心甘情愿随之浪迹天崖；而眼前，仍然是这样的一双手，安抚了灵魂深处一触及发的躁动，让她能够泰然的面对此刻的动荡混乱。
眼神轻闪，泪光重新回到眸底，暮风无遥努力压抑着喉头的颤动，一声叹息放逐在唇边，无人听见。
目光如炬，不带丝毫畏惧，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了，卫唐玄几乎觉得自己与死亡永远只有一线之隔。然而，几经生死之间，她发现自己获得的远比失去的要多很多……走到今天，心里除了感激，她并未觉得还有什么其他的遗憾。
“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沉声，沉静如水的脸色，托着半明半暗的月色，一层釉白的光晕勾勒出线条坚毅的轮廓，镀写着再一次面临生死时刻的平静淡然。
毫不意外的挑眉，口气鄙夷的问道：“难道你就不管那些朋友的死活吗？”
笑，烂漫如花，却有着最明亮的伤痛和悲凄。“来到魔域，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四国，能遇上图斯伐他们，是我的幸运。如果，他们因我和小遥而死，我会愧悔悲痛一辈子。但是，我发誓……我会亲手用那些凶手的血，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蓦然，抑制不住仰头大笑，如阵阵响雷炸开窒息的气氛，身边的众人也跟着大笑出声，藐视放肆的笑声起此彼伏回荡在山谷里，惊的夜风乱窜。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撒卡屠瞄了一眼侍卫，与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戏谑眼神，继而揶揄的说道：“真是太好笑了，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有意思的笑话。就凭你……一个区区的人类而已，你能做什么？这里随便站出一个战士，就能毫不费力地要了你的小命。”
一如既往的沉静安然，一如既往的张扬桀骜。“要不要试试看，我到底能做什么？”
“屠王，小人愿意出战。”一个膀大腰圆的侍卫走出队列，欠身行礼。
打量了一眼，点头，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域，也好让她死的瞑目。”
“是。”
手臂一紧，将暮风无遥微凉的身体圈的更紧，呼吸里凛冽的晚风里藏着一抹浅香，纠缠着卫唐玄寒冰般的目光随之稍稍放柔，借由手臂的力道，她将自信张狂的热力，传给自从看见面目凶恶的侍卫越众而出后，蓦然一僵的软香温凉的娇小身躯里，悠然。
“别怕……”悄声，潜入晚风的清爽，更有一份夏夜沁入心脾的魔魅力量。
蹙眉，眼见身高体壮的魔族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空地中间，半刻之后，暮风无遥扬唇而笑，淡淡明媚的笑靥，瞬间夺去了一片惊艳的叹息，打乱了人们如火灼灼的迷恋目光。
“如果不能一起活着离开，就一起死在这里，好吗……玄？”她问，有丝流淌在血液里泰然冷静的威严，随着暮风无遥的轻语流泻而出，衬着此时此刻月光下苍白的精致五官，更添一层纯净清透的美丽。
挑眉，极缓的颔首，那片薄薄的唇扬起一个欣慰的弧度，任由莫名的夜风拂起发丝轻擦脸颊，红色的发缠着黑色的目光，丝丝缕缕的烫人。“这是我的荣幸，殿下。”
在这命悬一刻的瞬间，卫唐玄的狡黠引得暮风无遥脆生生的笑出来。敛眼，优雅的颔首，千丝万缕的暗蓝发丝滑落胸前，妖娆的荡起层层暗香，伴随着唇角的恬静浅笑，恭敬有礼的轻道：“也是我的荣幸……戒持殿下。”
松开十指相扣的手，翻身下马，视线闪烁着月光的冷冽，夜一般的眸子，明亮的张狂不羁，烂漫的让人无法直视。
走上前站定，从袖口里抽出一条丝带将头发简单一系，利落的发梢缠在四下蓦然骤起的夜风中，靛青的发带随风翻飞，如同一抹流云揉进如火似霞的红发之间，色清倜傥……
长剑出鞘的咝咝声划破了窒息的空气，引来一场刀光血影的单打独斗，银茫铄铄勾画出敏捷的身形，虽然形体比起魔族战士差了很多。但是，卫唐玄活利落的身手，绝对是优势。
招招式式，狠冽至极，几乎每一招都是冲着对方的死穴而去，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
此刻的卫唐玄，已经不在是那个初到四国，面对着想要取她性命的暮足杀手，仍然还会心慈手软的异界女子了。
她变了……变得果敢坚毅，变得狠心绝决，虽然那张孩子气十足的笑脸绽放出的流光异彩，还是单纯纯粹的令人心生惬意。
然而，充满残忍的厮杀生活，已经或多或少改变了这个狂傲乖张的年轻女子，不论深浅，不论好坏……
暮风无遥惆然无奈的明白，那个促使卫唐玄改变的原因，就是……自己。
眼含泪光，默默注视着空地间身形敏捷的人儿，暮风无遥独自咽下心底的忧伤，深深吸气平息了呼吸里混乱的起伏，氤氲的水色蒙上墨般清幽的眸子，却挡不住那抹坚定的目光紧随着卫唐玄的身影。
幽暗沉静的眸子凝视着卫唐玄旋身侧转时，那把飞扬在死亡夜色下的红发，暮风无遥不自觉的沉浸在艳血流光般的发色勾勒而出的光影之间，被那无法忽略的耀眼顽固深深吸引着，被那个红发女子无法忽略的认真投入诱惑着。
★★★ ★★★ ★★★
第三个侍卫踉跄的走了一步，缓缓栽倒的巨大身躯激出一捧尘土，灰暗的飞沙盘旋在包裹着血腥气的晚风里。
抬起握剑的手，擦去唇角混合了汗水的甜腥血渍，另一手压在腹部的新伤上，粗重的喘息声透露了卫唐玄的疲惫，裂开的袖子下一道皮开肉绽的口子正汩汩的冒着血，被温热的血液浸透的袖子湿露露的粘在手臂，疼痛是传达到神经的唯一感觉，亦是最致命的感觉。
呼吸虽乱，视线却仍然沉冷如常，甚至更加锐利凛冽，目光在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魔族战士身上一扫而过，她定了定神，气息微乱的声音潜着冬夜的极致淬寒，冷的足以冻结周遭显然急速不安的气氛。
“还有谁，要来试一试？”
四周响起一片细嗦的交头接耳，充满了犹豫和……不安，继而是人们闪躲回避的沉默眼神。
撒卡屠铁青着脸，紧抿着嘴看着面色怪异的属下，在他们闪闪烁烁的目光里，读出了怯懦，回避，以及不合时宜的佩服。
“来人，带他们上来。”一声怒斥，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形微晃的卫唐玄，仿佛想用目光撕碎这个渺小的人类。
转眼，晕迷不醒的图斯伐和露瑟娅被抬了上来，还有一个侍卫拖着毫无知觉的达达，将他们一同丢在撒卡屠的马前。
“不想看见他们立刻死在你面前，就放下剑。”昂着脸，一副胜券在握的胜者模样，如同脚下的生命只是几个不值一提的蝼蚁，他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将这些可悲的人送上黄泉路。
急迫关切的视线划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个人，紧抿的唇线透露了宛若困兽一般的压抑痛苦，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细小的伤口在泛白的指关节上绽放出丝丝血色，却无法将疼痛经由紧绷的神经传递到身体里深处，麻木，亦或是忽略，无人说的清楚。
“放了他们，我和你们走。”忽尔，一道冷如清秋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引来众人闪烁不定的视线。
“小遥！”惊，一声低呼冲口而出，紧皱的眉宇之间满是震惊。
下马，垂下的宽大风帽挡下了最后一丝犹豫不决。片刻，缓缓的拉下风帽，任由一阵夜风托起及腰的长发纷飞乱舞，暗蓝色的流光异彩泛滥在银色的月光之间，微垂的眸子极慢的抬起，一片璀璨的幽静沉郁翻腾在墨色正浓的眼底。
此时此刻的暮风无遥，魅的无语伦比……宛若暗夜里绽放的花，寂静，明媚，散发着无所顾及的清丽香气，肆无忌惮的高傲神情令人不由自住的肃然起敬。
撒卡屠明显愣住了，因着那轮月光也贪恋轻舔的精美绝伦的面孔，更因着空气里突然动荡起来的冷冽气息，似香非香，沁入呼吸的同时，亦冰寒至心神，刹那之间。
“我和你们走，放她离开魔域回四国，也要放了图斯伐他们，如果你不答应，我宁可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也不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不带丝毫情绪的话，冷的能够凝固炽热的夏风，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威严伴随着她悠然迈出的步子，悄无声息的海浪般蔓延袭向周遭安静的人们。
一步，两步，三步，素淡的裙摆扫过银茫流白的地面，如雾似烟掠过平静的地面，激起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涟漪，将一圈极寒的气流惊散推进魔物们整齐的队伍里……
“小遥----”
“玄，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我而受伤，或者……死去。”凄凄然的笑起，风片雨丝般细微的哀伤潜在这抹笑靥之下，明媚动人的灼伤了卫唐玄蹙眉凝望的紧迫视线。“我要你活下去，你明白吗？”
敛眼，不语，有什么堵在喉咙，迫使胸口闷闷的痛着，唇边的呼吸一如手中的铁剑沉重非常，硬生生的将她想要怒吼的声音扯进心底深处，只留下一丝潜着莫名忐忑焦躁的叹息，随着混乱的目光越沉越暗。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很好。那就请赶快和我走吧，我的时间很珍贵。”不耐的开口催促，撒卡屠笑的得意忘形，他从没把人类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年轻女子。
侧目，柔软如水的目光蓦然凛冽如冰，刹那之间。“答应我的要求。”
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少顷，点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和我走，我会放了他们。”等这个暮风无遥抓到手，再处死眼前这个碍眼的红发女子，还有那几个帮助她们的魔域叛徒也不迟。到时候，这个娇弱的人类少女又能怎么样。
想及此，撒卡屠鄙夷的扫了一眼马前仍然昏迷不醒的三个人，阴冷的笑藏在满是不屑的眼底。
“让我和她告别。”不是请求，只是陈述。
扬眉，极其厌恶的扫了一眼她们，勉强点头答应。“快点。”
收回视线，执起卫唐玄遍布细小伤痕的手，温热的体温顺着那些伤口渗进颤抖的手心……泪，潸然而下，迅猛。
颤动的水色波光弥漫专注的眸底，笑容仍然明丽如昔，轻轻靠向她的肩，感觉这副令人心安的肩膀明显震了一下，随即连带着这个高挑的身体都僵硬的好像一块被风石化的雕像。
扬起的唇角挑着泪光，千行不舍，万行神伤。“玄，我要你活下去，我不敢保证能成功，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
颤抖的唇动了动，开口而出的声音，竟然满是令人困惑的暗哑和怯懦，怔。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我不管会死多少人，我们说好不会再分开的，你忘记了吗？”视线在模糊，心却越发清晰的看见一场即将来到的分离……不愿，亦不甘，都已经不重要了。
卫唐玄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无穷无尽的恐惧迫使紧拥着暮风无遥的手臂都在颤抖，懊恼无法将怀中温凉透寒的身躯抱紧。
口中苦苦的涩，酸胀的眼角涌满深茫的悲切，身体痛的快要没有知觉了，却只能强忍着心脏跳动引起的抽痛，一字一句的开口。
“仔细听我说，我要打开风之门，但我没有办法在打开结界的同时打开风之门。所以，我不能送你回四国，只能……”忽尔停下，深深吸气，含着泪光迎上卫唐玄急切躁动的目光，道：“送你……回家。”
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时，暮风无遥感觉自己虚弱的连呼吸都成了累赘，好想仔细将这张深爱的清俊面孔刻在脑海里，可是越是用力看着卫唐玄，越是觉得视线无法焦距。
似乎，有什么蒙在眼睛上，痛苦的皱眉，咽下藏在身体里无处不在的深深不舍，单手握紧胸前的玄风戒，默默念动咒语，无声亦无息……
“你不要说了，我不会走。”斩钉截铁的断然拒绝，没有丝毫的犹豫。曾经梦萦魂绕的回家路，为何今时今日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绝境……
皱眉，眼角瞄见周围的侍卫不耐烦的小声窃语，似乎没有了刚才的警惕和戒备，眼神轻闪。“他们既然指名要留下我，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料想他们不会轻易伤害我，你不必为我担心。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有希望，你是我唯一的希望……玄，明白吗？”深深情切的话，满是情急不忍的乞求。
“那我们一起走！”皱眉，眼前的暮风无遥显出一丝异样，异样的疲惫，异样的气息。
摇头，笑，无奈悲凉。“祖先定下了一条死戒，灵持不能利用神力逃避自己的命运。玄，我不能走，我有责任，我是……戒灵。”
有那么一个刹那，暮风无遥竟然憎恨自己与生俱来的身份，这副身体里流淌的曾经令自己无比骄傲的血液，现在却是最坚固的枷锁，桎梏了她的脚步，囚禁了她想追随卫唐玄远走天涯的欲望……
她，只想伴在她的左右，随她走遍春秋，陪她踏尽漫漫一世。
丝丝缕缕的红色飘过焦急无措的眼，挡住了卫唐玄无所适从的懊恼，紧握着暮风无遥的肩，发现她的体温正在不知不觉间下降，完全无视这个夏夜炽热的空气。
“去他的戒律，连命都保不住了，还管这些干嘛！”
“玄，我如果走了，图斯伐他们就死定了，我不能那么自私。”转瞬即逝的泪光滑过冷凉的脸颊，刺痛了麻木的神经。
一时语塞，眉头始终不曾解开，黑色的眸子闪烁着犹豫不决的光芒，在周遭的空气倏然开始动荡不安的浮动起一股旖旎异香的时刻，卫唐玄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五十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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