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四十七 章 ...
-
“沙沙……”半人高的长草掀起一浪又一浪的绿波，起伏在金色的娇阳之下，磅礴之间又有一份漫无边际的曼妙之气。
卫唐玄背抵着树干，极快的朝前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朝身在她右侧的图斯伐点了点头，抬手做了一个环圈交叉的手势，继而又朝左侧的达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得到达达心领神会的颔首。
握在手里的不是剑，而是一个结好活扣的绳套，谁叫心慈意善的暮风无遥见不得她杀生。但是，一天到晚吃素，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卫唐玄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已经开始发绿了。
为此，在众人三言二语的劝说下，暮风无遥最终妥协了。
今天一大早，她和图斯伐，还有达达就进入森林寻找猎物，运气很好，下午的时候让他们发现了一只外型像野猪，身高及牛的大家伙，瞧那一身的厚甲，灿烂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相当的诱人。
黑色的厚甲很坚固，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刺穿，图斯伐说那家伙的弱点在肚子底下，所以他们只能先活抓它。
猎物似乎发现了异样，原本悠闲进食的动作停下来，抬头警惕的朝四处看了看，长长的鼻子在空气里来回嗅着，不时发出呼哧的哼声。
为了不让嗅觉灵敏的猎物发现他们，几人埋伏在离它五十米开外的地方，鉴于图斯伐说的，这个家伙不仅鼻子好使，粗短的腿脚也很擅长奔跑，并且在遇到危险时，它通常不会选择逃跑，而是会迎着敌人冲过来。
握紧手里的绳套，卫唐玄深深的吸气，眼神一凛。身体从树后闪出的瞬间，已经引来远处猎物的惊察，只见它先是一愣，随即气势汹汹的嘶叫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朝着卫唐玄的方向冲来。
迎向势头怒不可挡的猎物迈步跑去，卫唐玄低咒了一声，觉得自己为了一顿晚饭这么不要命，是不是太不值了。
这么危险的事儿，真应该让图斯伐来干，瞧他那幅身材，就算给这家伙撞上几下，应该也就是受点皮外伤罢了。可自己这幅小身板，如果给眼下这怒火冲天的大家伙轻擦一下，估计都是筋断骨折的重伤。
可是……又是图斯伐说的，这种野兽一旦看见他，一定会撒腿就逃，绝对不会迎上来的，只有看见比它弱的对手，它才会迎上去进攻……真是欺软怕硬的臭家伙。
猎物奔跑的速度相当快，粗壮的蹄子踏在硬坚的土质地面，不仅踩出一个接一个的蹄印，更加震得表面的细土四散飞溅，那身黑亮的厚甲反射着耀眼的光线，有些晃得卫唐玄睁不开眼。
眯了眯，举起绳套，做好了准备。
蓦地，一声响彻平原的鸣叫刺破阳光传来……高亢，凄历，带着刺破耳膜直达心底的莫名力量。
原本急速奔跑的大家伙第一个做出了反应，只见它猛然停下飞奔的蹄子，紧接着扭动肥胖的身躯，敏捷的掉头朝着反方向跑走了，那个卷着黄土的背影，只能用仓皇失措来形容。
“喂、喂……你跑什么啊？！”绳套举在半空，卫唐玄哭丧的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懊恼，瞪着已经只剩下尘土的空地，她气恼的大嚷。
“玄，趴下，快！”图斯伐从树后闪出，对着卫唐玄大声喊道。
愣，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能从图斯伐紧绷的脸部线条和急迫的声音里，瞧出一些突发的危机。
身体刚贴上地面的刹那，头顶一块巨大的黑云快速的掠过！
云，能飞的这么快吗？今天好像没有刮大风吧！
翻身，仰面躺在地上，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快速的从天空掠过，可是一切都显得很安静，似乎刚才那个黑影只是卫唐玄的错觉罢了，青白色的天空耀眼而干净，鼻息里透着微风婆娑而过时留下的一股花草清香，弥淡。
正在纳闷，赫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眼前急速掠过，那个速度快到让内眼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白色的光线里一闪而逝。紧接着又有三个黑影从卫唐玄震惊不已的眼前急驰掠过，同样是风驰电掣的速度，原本安静清爽的空气，刹那间变得好像四下飞散的急流，浑浊，盘旋，藏着一缕隐约的血腥气。
“玄，快走。”等这些黑影消失了，图斯伐站在刚才躲藏的树边，朝正在愣神的卫唐玄招手喊道。
有些慢半拍的坐起身，看见图斯伐和达达已经朝林子里跑去，卫唐玄站起来，迈步，向他们追了过去。
★★★ ★★★ ★★★
“这些东西是什么？”追上图斯伐和达达，卫唐玄问道。
图斯伐拨开眼前的树枝，警惕的望着前方，没有回头，轻道：“兽族里的黑龙族。”
“他们也是魔域里，唯一能够飞翔的二个族群之一。”达达补充了关键的讯息。
透过树叶看见前面有块不大的山谷，三面环着山岩，他们藏身在唯一一条进谷的山道旁。谷中草木茂盛，还有一个连着小瀑布的池塘，此刻风慢水潺，一派生机勃勃的美丽景象，并没有看见刚才那些黑影。
“另一个肯定是露瑟娅的族群。”
“聪明。”达达咧着大嘴，笑道。
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这也叫聪明啊，根本是不用脑子都能猜到的答案。”
“玄，你没脑子也这么聪明嘛！”眨着大眼睛，达达的表情看上去即有崇拜，又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去你的，你才没脑子。我是说‘不用脑子’，不是----”
“安静点，给他们发现就麻烦了。”图斯伐出声阻止这两个人没营养的对话。
“他们在哪里？”压低声音，目光四下搜寻，山谷里并没有任何异样。
“砰！”怦然响起的巨大声音，随着一团银色撞向山岩而来，紧跟而后一捧碎石飞溅四射，夹杂着灰尘的迷蒙空气折射着阳光，反射出一个硕大的身影缓缓的在漫天尘烟里站起来，身形明显有些轻微的摇晃。
骤怔，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想像自己看见的东西……
阳光的清澈揉进模糊的尘埃，却无法阻挡卫唐玄毫无掩饰的震惊，真切的惊诧在她缓慢的皱起眉头时，蔓延至微微僵硬的呼吸。
她竟然看见了一只……龙。
完全不同于中国文明创造而出的，集各种动物特点于一身蕴涵了吉祥与尊荣的龙，眼前的动物更像西方宗教神话里，给人们带来灾难的飞龙……
硕长的身躯，巨大的长翼，锋利的爪，尖锐的犄角，以及那一身能够反射阳光，如同盔甲般耀眼的皮肤……呼吸里缭绕着丝缕的血腥气，真实生动的提醒了卫唐玄，她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还没回过神，只见又有一只飞龙直冲而下，朝着刚才坠地的同类袭去，动作迅猛，不带丝毫的犹豫。
与此同时，视野里又出现了三只同样的飞龙，一起凶猛的攻击刚才受伤坠落的同类。
四只飞龙绕着那只已经受伤的飞龙不停的展开凶狠的袭击，而那只形单影只的飞龙只能被动的还击，从它略显迟缓的动作里能够看出，它应该伤的不轻，以至于接二连三的被对手打倒在地。
一路从山岩缠斗到谷底，刚才还平静的山谷，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毁坏的树木东倒西歪的倾倒一片，草地也坑坑洼洼的布满大小不一的坑洞，空气里的血腥味也随着它们的打斗而越发的浓重开来。
“他们为什么攻击自己的同类？”皱眉，眼前的形势对那只银龙极其恶劣，不要十分钟，它就能死在同类丝毫不带怜悯的猛烈袭击之下。
轻轻一声叹息，图斯伐的眼中流露出无可奈何的愤慨。“你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眉头拧的更深，片刻之后，突然顿悟的舒展出一片惊叹。“颜色，那些飞龙是黑色的，但是那只被袭击的飞龙却是银色的，这是它们袭击它的原因吗？”
点头，应道：“黑龙族，族如其名。那只飞龙不同与其他的飞龙，应该就是被不断袭击的原因，可能是异变导致的肤色不同，但它的族人不能容下一只‘怪物’存在于族群里。”
没由来的，一股怒火冲上脑门，激得卫唐玄咬牙切齿的瞪着山谷里血色弥漫的厮打，少顷，她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枝叶朝谷里走去。
“玄，你干什么？让他们发现你，他们会连你一起攻击的。”达达情急的喊道，又怕被黑龙发现只得压低了声音。
没有停下脚步，更加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没有理会达达的提醒。
两人对望了一眼，图斯伐从达达脸上看见了“她在找死”的表情，无奈的摇头，轻轻的迈步朝着卫唐玄的背后走去。
“靠太近会被它们发现的，就我们三个人可不是黑龙族的对手。”低声，带着警告，图斯伐不动声色的抽出腰间的佩剑，俨然为了应对卫唐玄可能引来的麻烦做好了准备。
移到树后观察着谷里的情况，银龙已经完全无法应付同类的猛烈攻击，大小的伤痕遍布全身，被打倒之后，竟然连站起身都很困难，大口喘气的同时，不断有鲜血从它口中流出。
“我要远距离攻击那几只黑龙，他们的弱点在哪里？越致命越好。”问，冷静的声音里渗出一股比浑浊空气，更加血腥冷凝的意味。
愣，片刻，眸色沉下。“不可能远距离攻击，你做不到。”
侧目，一抹笑靥绽放在斑斓的树荫下，灿烂的惹眼，而她的声音同样轻快的令人雀跃。“没试过，怎么知道做不到。图斯伐，快告诉我他们的弱点，那只龙撑不了多久了。”
紧抿着唇，半刻之间犹豫不决，半刻之后一声叹息，伴随着这声充满了怅然的叹息声，图斯伐指着山谷里的飞龙，说道：“看见它们脖子两边像鱼鳃一样的东西了吗？”
点头。
“右边最后一道鳃的下面，有一小块皮肤后面有轻微的起伏，能看出来吗？那就是它们的心脏。”
循着图斯伐所说的地方凝眸望去，果真看见飞龙位于右侧颈鳃的下方，有着不易察觉的起伏，那完全就是心脏跳动的频率。
“玄，那个高度，我们不可能攻击到。”
伸手拍了拍了图斯伐的背后，得意洋洋的笑脸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透着顽佞的目光从他背后一扫而过，挑眉。“我们可能不行，但它能行。”
怔了怔，从背后取下弓箭，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眼底出现显少的震惊。
“你怎么能射中那么远的一个小点，玄，别开玩笑了。我们根本救不了那只银龙，到时候连我们也会没命的。”达达紧拉着卫唐玄的袖子，就差抱着她的腰，将她拖走了。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惊沙乱尘的山谷时，卫唐玄沉默了片刻，只是片刻，她迎着一缕血气缭绕的微风眯了眯眼，清冷的声音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决。
“我要试试，你和图斯伐先走。”
“啪！”拍上自己的脑门，达达表情夸张的翻着白眼，那个硕大的眼睛非常能烘托出这个白眼的深意。
把弓箭交到她的手里，图斯伐晃了晃手里的一支长箭，如同往常的平静语气，隐隐藏着一些调侃的调子。“我们只有十支箭，你最好射的准一点，否则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轻佻的笑起，不语。
从树后走出来站定，深深吸气，抬手，寻找第一个目标，瞄准……这不是狙击步枪，没有精确的校准镜，更没有测量风速的先进仪器，失去了那些现代科技的辅助，她只能靠自己的技术、直觉和……运气。
她的运气一向不错，不是吗？
确认好目标后，再一次深深吸气，当唇边缓缓呼出一口热气时，拉弦的手臂也极缓极慢的使力，饱满的弓弦预示着一切都已经就序，只等着释放的刹那破风斩棘的长啸……
屏息凝神，几乎同时，图斯伐和达达目光从不断传来嘶鸣的山谷投向卫唐玄的背影，也是同时握紧手里的剑，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手指轻张，箭张满弦的尖啸声传来，撕开昏沉沉的空气，银色的箭簇带着森寒的温度融入了夏阳的火热之中，刺破了阳光温柔的抚摸，毫不留情的扎进了黑龙的颈项里……
剧痛使得黑龙发出一声凄历的叫声，松开钳制银龙长翼的爪子，向后跌跌撞撞的退了几步，四下寻找着射伤自己的人。
“玄！”达达情急的低叫，一脸的惊恐失色。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耐的开口，又搭上一支箭。“刚才算是练手，现在来真的了。”
“你认真点，行不行！”口气很差，达达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
“嘘，安静。”抬起手臂拉满弓弦，她一幅命令的口吻。
额前铺着细密的汗珠，顺着发丝粘着脸颊，热辣辣的风吹过耳畔，撩起几缕红发飞扬而起，瞬间……手指再次一松，又一支长箭飞向空中……
怦然的巨响，伴随着刚才受伤的黑龙一命呜呼倒地而来，紧随其后，另外三只黑龙警觉的查看着四周，暂时停止了对银龙的疯狂袭击。
迅速寻找着下一个偷袭的目标，箭头随着视线缓慢的指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只黑龙，卫唐玄正准备放箭，却看见那只黑龙突然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愤怒的叫了一声。
怔，骤惊。
这个叫声无疑传达了某种特殊的讯息，只见其他两只黑龙灵活的转身，一同朝着这边奔来。
山谷的空间太小，它们甚至不用飞行，仅凭健硕的腿就能轻松的几步跨到他们藏身的灌木丛，随着奔跑的巨大身躯卷起山谷里沙土飞扬，碗口粗的树木，像一根细草般弱不经风的折断在它们的脚下。
“玄，怎么办？”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索性也不再躲藏，图斯伐提剑瞪着如同泛滥的潮水般怒吼着冲过来的三只黑龙，瞅了一眼卫唐玄，声音还算镇定的问道。
“只要能让我看见他们的右边，我就能射中。”提高声音应道，因为黑龙不断发出疯狂的叫声，让这场面变得更加吵杂混乱。
呼出一口气，与达达对望了一眼，瞧见了彼此脸上认命的倒霉表情。“要是你失手了，我们就是它们的晚餐了。”语毕，图斯伐拨开灌木跑了出去。
“你可千万射准一点。”达达哭丧着脸丢下一句话，跟在图斯伐的身后也跳出了灌木丛。
抿紧唇，眸光暗下，看着图斯伐和达达以那种自杀式的方法纠缠在三只黑龙之间，卫唐玄暗沉的脸色染上了艳血霞光，却泛出冰月般冷凝的气息……
搭上箭，拉满弦，微眯着眼，一缕冷光划过墨色清澈的眸底，刹那。
松开的指尖仍然保持着握箭的动作，而那支满含着嗜杀冷色的长箭已经带着她的笃深信念飞向了空中，银质的箭簇在透血霞光中绽放出傲慢的色泽，朝着目标毫不犹豫的飞去……
★★★ ★★★ ★★★
暮风无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不得不相信。
缓缓走到银龙的身边，引来它躁动不安的动了动身体，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不断靠近的暮风无遥，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可是它已经伤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喷着粗气，口中低低的发出警告的鸣声。
“小心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卫唐玄侧身将银龙和暮风无遥隔开。
透过卫唐玄的肩，暮风无遥还是无法将自己充满惊讶的视线收回来。在深水崖看见达达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来，语无伦次的说着“黑龙族……银龙……”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自己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可是，露瑟娅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很怪异，能看出来她在担心，问她什么是“黑龙族”，她只说你见到就会知道了。
于是，两人随着达达一同赶到山谷之中。
那一刻，暮风无遥说不清自己到底被惊吓到什么程度，她自问胆子并不小，却在看见地上躺着的黑龙尸体和这只伤重的银色飞龙时，仍然觉得手脚发麻，一阵阵的胆颤惹得她沐在夏天傍晚的微风里，竟然开始觉得冷了。
“它伤的很重，要赶快治疗，不过应该死不掉。”露瑟娅从银龙的身后绕过来，她已经将它检察了一遍，主要以外伤为主，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吧，它没法走到深水崖了。”图斯伐环顾了四周，指着一旁草木被压倒一片的空地，对达达说道：“去把那边收拾出来，搭个简易的帐篷，今晚就睡这儿。”
达达点了点头，着手开始收拾起来。
露瑟娅走到黑龙的尸体旁，眼尖的发现它们的脖子上都插着一支羽箭，深深的扎进它们位于颈项中的心脏，一箭毕命。
瞅了一眼卫唐玄，见她正与暮风无遥旁若无人的甜蜜，挑了挑眉，笑而不语的脸上闪过一丝含着讶异的敬佩，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这么精准的箭术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练成的。然而，听卫唐玄说过，她来这个世界之前，根本没有碰过弓箭。
但是，躺在地上的尸体足以证明卫唐玄的箭术，已经达到相当精纯的程度，先不说射中黑龙藏在颈下的心脏有多么难，单就能在运动的过程中射中目标，就已经非常不易了，况且距离越远，目标就会越小。
这个家伙的实力，真的不太像脆弱无能的人类，却很像天赋异禀的……眸光轻闪，露瑟娅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可笑，卫唐玄是来自异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和四国里半人半神的灵持有所关联呢？
“干的漂亮。”踱过她们身边时，露瑟娅轻道，毫不掩饰欣赏的赞许。
扬眉挑眸，瞄了一眼身边的暮风无遥，在她淡笑的恬美神情里看见了与露瑟娅很相似的赞赏，只是，还有一丝引以为傲隐约其间，却被她脸侧微晃的发丝悄然藏在了傍晚微醺的夏风之中。
“跑了一只，会不会把其他的黑龙引来？”当时，有一只黑龙看见同伴相继中箭，趁乱逃走了，自己虽然手快，却只是将它射伤了。
摇头，朝地上受伤的银龙看了一眼，继而说道：“黑龙族向来各自生活，除非大战，否则不会集结。这次它们攻击它，肯定是因为它的肤色奇特，虽然你偷袭了它们，但逃跑的那只黑龙不会去找同类帮忙，它们从不帮助同类。”露瑟娅简单的诉说，黑龙族在兽族里虽然算是数一数二的强族，可是从不齐心合力。也正因如此，长久以来，并没有给其他的族群造成威胁。
悬着心可以放下了，卫唐玄搂着暮风无遥的腰轻轻的晃着，俊俏的脸上挂着撒娇的表情，让人忍俊不止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暮风无遥甚至怀疑自己在卫唐玄的身后，看见了一条正在欢快摇摆的大尾巴。
“你这是什么表情？”抬手，轻捏她的脸颊，难得卫唐玄没有躲开，任由自己搓圆捏扁的“欺负”。
眼角瞄见露瑟娅顶着一张无视的轻傲面孔离开，卫唐玄坏笑的指了指地上的黑龙，小心翼翼的开口。“今晚的……晚饭。”
愣了愣，忽然，明白她一脸坏笑的意思，暮风无遥惊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猛摇着头，惊吓过度的脸上写满反对。“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竟然想吃它们，绝对不可以，这是龙啊！”
黑亮的眼赫然一瞪，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引来一旁几人的侧目。“龙怎么了？龙肉我还没吃过呢，反正它们已经死了，你就当它们是今天的猎物。”
头摇的像波浪鼓，毫不留恋的推开她，暮风无遥坚决的摆了摆手。“你想都别想，你怎么能当着那只银龙的面前，吃它的同类呢？太残忍了，它会受不了的。”
仰天长叹，卫唐玄头痛的发现，吃肉……真是比登天还难！
“它们想杀了它，你说它会同情想杀死自己的同类吗？”
“那也不行，它看见我们吃它的同类，肯定会非常害怕。你瞧它都伤成那样了，你还忍心让它害怕吗？”
“我……”无语，彻底无语，这丫头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仁慈到这种没救的程度。
走上前，搂住卫唐玄的腰，仰起脸，笑容柔软的注视着她，氤氲的温柔同样漾在墨色滟潋的眸底，软言细语的轻道：“玄，明天不管你猎什么动物回来，我都亲自给你做成美味，今天就不要吃那些黑龙了，好不好？”
当一个“好”字脱口而出时，卫唐玄知道自己已经中毒太深了，她敌不过暮风无遥带着殷殷深切的期望眼神，更没办法抵抗她淡若春风的笑靥里盈满的脉脉柔情……算了，多么美味的食物，都不可能敌的过暮风无遥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瞧着她水样眸光流转而出的快乐，瞬间点亮了一张巧笑兮兮的脸，卫唐玄觉得就算让自己一辈子吃素，都是值得的。
好吧，食草动物也不错，毕竟蛋白质吃多了，血压会高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四十七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