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四十三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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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武国虚城
金碧辉煌仍然耀眼夺目，磅礴恢弘仍然霸气天成，琉璃瓦托着阳光洒满整个皇宫，一片夏初的烂漫演漾在皇气弥漫的宫闱之间。
然而，沉寂的空气却涨满华丽舒适的御阁之中，将夏季里热力璀璨的光线挡在一室隐约令人坐卧不安的气氛外，门边垂手静立的祥公公时不时朝屋内瞄上一眼，却好像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立刻收了目光，继续欠身等在门边廊下。
沉重的叹息一声，暮风仁极其无力的挥了挥手，堂下跪着的二个侍卫模样的年轻人，立刻俯身深拜，起身倒退着离开了御书房。
片刻的安静沉思，紧皱着浓黑的眉头，英武不凡的脸上还隐约能见一丝震惊不已……
暮足。
这个迷惑了不知多少君主，又祸害了无数忠良的秘密组织，不是应该在自己登基后就已经被遣散了吗？
怎么又会突然出现了，竟然还紧追着暮风无遥不放？
暮足的出现给暮风仁造成的震惊自不必说，然而，真正让他惊诧愕然的却是----
“传我的灵令，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这是刚才那两个侍卫捎回来的讯息，他们说这是暮风无遥亲口所说，一字不差。
敛眼，视线停留在桌面，光滑细腻的深褐色纹理，反射出自己的犹豫和疑惑。
自小善良单纯的暮风无遥，竟然会下达“一个不留，全部处死”的命令……这还是他眼里那个整天巧笑兮兮的小女孩吗？这还是那个见到下雨天，就会情不自禁伤怀悯天的小公主吗？
到了怎样程度的愤懑，才会令这个向来心慈念善的孩子，说出如此狠绝无情的话。
“卫唐玄……”轻轻念着这个初听的名字，眉间褶皱又深几分。
从侍卫的描述看来，这个来自异域的年轻女子，身怀绝技，一路上保护着暮风无遥，数次助她脱离险境，更不惜以一己之力挡下暮足疯狂的追杀。
她，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暮风无遥离开皇宫后，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又为何要以性命保护初识的暮风无遥？
眸子凝着精明的寒光，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绿荫浓郁之下蝉鸣脆声阵阵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叹息，半晌，朝着门口唤了一声，祥公公躬身走进书房。“陛下。”
“传令御阁内文武大臣前往北天殿，立刻。”
“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暮风仁竟然要御阁内文武大臣全体前往北天殿，那就意味着震动朝野的大事即将发生……
★★★ ★★★ ★★★
看着周遭的一切，还是有些不能从风云突变的事态里反应过来，身上的伤做了包扎，隐隐的痛不算什么，这幅身体早就习惯了三天两头受些无伤大雅的伤，到是这一身干净而舒服的衣服，有种久违的重新投入文明社会的感觉……
偌大的厅堂里，神情严肃的侍卫手搭佩剑，如铁塔般立在四周，从他们昂首挺胸带着一丝藐视的眼神里，卫唐玄看出一些明显是针对自己的称不上敌意，却又十分戒备的神情。
真的很怀疑，如果此刻自己拔腿朝大门跑去，他们会不会同时拔剑了结她的小命。
图斯伐和达达不知道去哪里了，自从他们被带出竞技场后，她便没有见到他们，问了守卫，问了侍女，回答她的永远只有一句话“不知道”，真是礼貌的守口如瓶。
能从角斗之中活下来，又逃过了乱箭穿心的命运，她还没来的及好好回味自己这遭风回路转的经历，就被一群侍女围绕着治伤沐浴，之后又连请带推的送进了这间奢华的厅堂。
“王，到。”门外响起侍卫齐刷刷行礼的声音，也引来卫唐玄眉间一动，侧目。
“伤没事了吗？”重重围幔后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漫不经心的猛烈敲在卫唐玄蓦然一紧的心间。
笑，很浅的一抹弧度。“应该死不掉了。”
她的话语带着挑衅，任谁都听的出来，垂幔后步出的男子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可他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绕到巨大的王座边，伸手搭在描金镂刻的椅背上，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卫唐玄在心里暗自嘘唏不已，这男人真是……魔性邪魅的令人胆寒。
就算他正带笑看着你，竟然也会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惊悚感。不知为何，望着那张浅笑飞扬的面孔，卫唐玄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关于吸血鬼的电影，完全不同的生物，却有着同样的冰冷森寒，甚至比电影描绘的吸血鬼更有一份与生俱来的嗜杀狠冽。
不光是他的长相，还有那股子顺着他高大的身躯散发而出的气息，凛冽，冷傲，同样也充满了野兽一般掠夺的意味。
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卫唐玄，就在她认真探究的目光同样投射在自己身上时，男子扬唇一笑，搭在椅背上的指尖轻动，修长的指带着无形的寒气轻敲在椅背边缘，简直能够凝固卫唐玄唇边的呼吸。“你叫什么？”
“卫唐玄。”
与人类相似的那张面孔带着恣意掠夺的笑，却又浸着只有野兽才会透出的敏锐气息，不动声色的蔓延在初夏的一丝热风里，令卫唐玄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缓缓绕到椅前坐下，下巴轻点，说道：“请坐，卫姑娘。”
听话的坐下，反正站着很累，侧腹的伤似乎还没有完全止血，随着她一举一动牵扯着伤口火辣辣的刺痛。
“你来自哪个国家？”
“中国。”
“中国？”轻皱眉头，只是片刻又扬眉而笑，说道：“这个地方没有听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好去处。”
幸好我的世界没有你们这些魔物，否则屠戮杀伐之下，肯定搞得血流成河，一撇嘴，她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轻笑，这人类姑娘还真有意思，瞧那个表情真是丰富多彩。
“没什么，我的朋友呢？”
“他们很好，在治伤。”
“我要见他们。”
“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见他们，不用着急。既然你们得到了人民的支持，能够活着走出竞技场，我也不会伤害你们，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危。”似乎看透了卫唐玄的心思，他语带傲慢的开口。
眼神轻闪，不语。
“听说还有一位姑娘与你一同出现在魔域，她现在人在哪里？”他问的开门见山。
愣，眼睛瞬间一亮，又忽尔暗淡下来。“不知道。”
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目光来自王座上面色阴晴难辨的人，片刻，他挂着说不清是笑，还是随性的轻视，不紧不慢的开口。“想在魔域找一个人类，也不算难事，顶多费些功夫，只是……”抬眸，睨了一神色凝重的卫唐玄，一声叹息后笑道：“到时难免动武，伤了谁都不好，对吗，卫姑娘？”
面沉如水，悻悻的瞥了他一眼，继而看向一旁，对于他威胁的话，即不反驳，也不接话。
笃定的笑带着满意，虽然她一字没说，可是仅凭她沉默侧目的瞬间，已经能看出隐深的担忧，即便这个人类女子掩饰的很好，但有些东西不论怎么藏匿都很难收好，比如发自内心的忧惧，比如情急而露的真心。
“来人，送卫姑娘去见她的朋友。”
侍从躬身应下，看向卫唐玄，恭敬的引领。“卫姑娘，这边请。”
起身，看着堂上威风凛凛的男子，犹豫了半刻，最终轻轻颔首，跟着侍从离开厅堂朝着回廊下走去。
高挑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棕色的眸底，一缕夏日的清风撩起窗边的帘子妖娆的飞扬而起，惹得男子侧目而视，唇边一抹浅笑仍然清晰。
单手支肘托着腮，他看着雪白的纱帘起起落落的快乐轻舞，像个妩媚撩人的舞伎，厮迤厮逗的挑动着投射而入的阳光，一片斑斓暧昧的模糊出那天竞技场中最后的一幕……
人们的目光在场边的弓箭手和场内卫唐玄的身上闪烁游移，气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凝重，初夏的热度蒸腾而起的气浪，逐渐笼罩了一片莫名僵硬的气氛，那些胶着了犹豫和徘徊的神情，在热风托起卫唐玄的红发一遍又一遍占据人们的视线时，突然不知从何处响起了一声----
“让她活下来！”
怦然之间，早前的寂静无声与此刻的宣泄爆发，如出一辙的震人心魄，一波波巨大的声浪排山倒海般连绵而起，震的整个竞技场都在颤动。
“让她活下来！让她活下来！让她活下来！”
此起彼伏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让人耳膜生痛，而四周那些写满激动和兴奋的面孔，着实也令他觉得有些惊讶。已经记不得多久了，没有在人们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不仅仅是兴奋，更多则是心悦诚服的佩服。
他们的感情很真实，就如同他们此刻坚定的认为，给这个人类女子活下来的机会，是一件最正确不过的事情一样。
淡淡一笑，无声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眼前，男子坐正身体，轻唤了一声。“来人。”
“王。”
微弯的笑眼潜着一缕阳光的灿烂，却落下月光的温度，轻声交待了几句，在侍从颔首退出后，他起身迈下台阶朝着侧廊而去，紫黑色的长袍勾勒出健壮结实的背影，微光夏风在袍角带着不舍迤逦着散落而下……
★★★ ★★★ ★★★
“父王。”
“什么事？”暮风仁从卷宗里抬头，问道。
暮风元德恭敬的欠身，神色平静的答道：“儿臣想带兵清剿暮足，恳请父王答应。”
眼神轻闪，放下一卷公文，端起手边的瓷杯，轻推杯盖，吹了吹飘浮在水面的茶叶，抬眸瞥了一眼案前颔首待立的暮风元德，默不作声的饮了一口茶，才道：“此事已经交由赵将军与齐大人同共处理，旁人就不必插手了。”
“父王，儿臣愿意跟在两位大人身边学习一番，北武国在父王的治理下国力昌盛百姓安居，平日儿臣在朝参政也只是处理一些常务，却没有什么实践的机会，此次剿灭暮足正是让儿臣厉练的好时机，还请父王下赐儿臣这个机会。”
犹豫不决，敛眼，看着平放在桌面的手掌，指尖点了点铺在书案上的卷宗，片刻，轻声叹息。“好吧，你就跟在赵齐两位大人的身边，要虚心的学习，不可妄自行事，处处要与两位大人商量。剿灭暮足虽然事关重大，但你一切要以安全为上，明白吗？”
喜上眉梢，微笑着拱手欠身。“是，儿臣明白，定不会辜负父王的教诲。”
点了点头，些许无奈，些许忧虑。见暮风元德没有退下的意思，仍然垂手立在堂内，暮风仁不禁问道：“怎么了，还有事？”
眼神闪烁，轻轻应下。“是，父王召告天下将戒灵大典的日期推迟了，不知小遥怎么了？”
面色一沉，身体向后一靠，一丝愁闷划过微敛的眼。“小遥从小体质就弱，在加上忙于大典的事情，操劳过度染疾病倒了，只能延迟登位大典，等她身体痊愈在行此事。”
微微一笑，温和而保守，好像也放心了不少。“原来是这样，那我这就去探望一下小遥。”语毕，行礼欠身正欲退下，便被暮风仁急急的喊住。
“不用了，让她安静的休养一阵就可以了，你就不必去打扰她了，有御医和侍女照顾，没什么可担心的。”略略一急，似乎也听出了自己的急切，暮风仁沉下声音，继而说道：“既然已经应下了剿灭暮足的事情，就要尽快去办，去找赵大人和齐大人商议一下对策，及早动手。”
微愣，正色，躬身行礼，举止恭敬。“是，儿臣立刻去办。”
“嗯，去吧。”淡笑，伸手拿过桌上的卷宗，继续细细读起来。
暮风元德倒退着小心翼翼的步出书房，直到阳光穿透走廊投射在在脚边，他才缓缓的抬起头，微眯的眼里冷光乍现，宛若黑夜里突如其来的闪电，让人措手不及的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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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阴凉的亭下，喝着侍女送上来的凉茶，曲肘趴在冰冷润滑的石桌上，下巴枕着自己的胳膊，似睡非醒的半敛着眼，卫唐玄今天第N次的长长一声叹息。
这样无所适事的闲着已经三天了，什么都做不了，哪里也去不了。不管她走到哪里，身后总跟着微笑不语的侍女，原本想甩掉她们逃出这里，却在尝试了几次后，放弃了打算。
只要她稍稍有些异常，那些侍女便巧笑顾盼的轻轻击掌，突然之间，就能从四面八方涌来数十个侍卫，眼放精光的注视着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盯的她头皮发麻，只能自认倒霉乖乖老实的待着。
既然逃不出去，索性她也开始熟悉这里的宫廷生活……每天锦衣玉食，起居有人伺候，基本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日子。几天下来，她的胳膊腿都变得僵硬了，实在受不了被人当宠物喂养的现状，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摆脱困境。
达达似乎非常喜欢这种生活，天天吃饱了就四处转悠，顶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着实骗不了少侍女的同情，瞧他整天笑眯眯的牵着漂亮侍女的手耍宝一样的卖乖，卫唐玄就能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图斯伐还是老样子，一幅“既来之则安之”的安然表情，大部分时间他都一个人待在庭院里人迹较少的东角小院刻他的木头，刚才还去找过他，问他有什么打算，他只是惜言如金的丢了一句“老实待着，别乱来”就不在多说了。
叫她怎么能够老实的待着，暮风无遥还身在魔域的某个角落，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了……安全吗？有没有遇上袭击？是不是整天担惊受怕的东躲西藏？
而她，却只能被困在这个豪华奢侈的大牢笼里，一点事情也做不了，这种心急如焚的无力感掀起的狂潮，宛若夏阳般烈烈炽烤着卫唐玄的神智。
真不知道自己在这样漫无边际的担忧的煎熬之下，到底还能支撑多久，极力压抑着自己想要夺下武器杀出这座皇宫的嗜血念头，默默的在焦躁不安的心绪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企图找到一个可以安全逃离的方法。
“玄、玄。”达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了快乐的调子。
“怎么了？”侧目，无精打彩的问。
跑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完，抹着嘴巴笑眯眯的凑到卫唐玄耳边，小声说道：“听说明天可以出去。”
眸光骤变，一道精光划过，急急的问：“真的？”
“我听伺候王的侍女说的，明天王要去打猎，可能会带上我们。”
“打猎？”暗自一惊，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
努力的点着大脑袋，达达爬到椅上坐下，托着腮，大眼眯成一条细缝，似乎很期待明天的到来。“皇家狩猎我从来都没参加过呢，一定很有意思。”
敛着眼，看着手指划过桌边的精美雕刻，忽而起身，迈步朝亭外急步而去，夏天的热风捎来清亮的嗓音，打扰了达达憧憬明天的美梦。“达达，快走，去找图斯伐。”
“哦！”跳下椅子，一路小跑的跟上卫唐玄的步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曲廊的拐角处，只留院中娇艳似火的阳光放射着摄人亦迷人的璀璨光芒。
★★★ ★★★ ★★★
“想送死，就去试一试你刚才说的办法。”
“就算真是送死，也要试一下，难道要我一辈子待在这个大笼子里吗？图斯伐，你就不担心露瑟娅和小遥？”说出了自己打算，却遭到了图斯伐不愠不火的打击，卫唐玄皱着眉，质疑的问道。
睨了她一眼，见她一幅不甘心的模样，他怏怏的开口。“担心又怎么样？如果我们不能活下去，那讲其他的又有什么意义呢？露瑟娅能够保护好小遥，她们不会有事的。”
“无所谓了，如果你不愿意帮我，那我自己干。”不明白图斯伐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她气恼的一挥手，转而看向达达，问道： “达达，你呢，要不要一起走？”
“我……”达达瞄了一眼图斯伐，大眼闪烁着回避的光芒，达达慢慢低下头，用沉默回答了卫唐玄的话。
摇头，叹息，一丝轻蔑划过黑亮的眼底。“算了，你们就继续过这种‘好日子’吧。”从地上站起身，丢下一句话正欲离去，却被图斯伐叫住。
“玄，你知道尼迦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没时间想那个，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大笼子，找到小遥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冷冷的说，目光同样凝练了雪样的冰冷，夏风阵阵撩乱了一片树荫，迤逦的斑驳光影总在眼前变成一个叫人牵肠挂肚的面孔。
“尼迦挲执掌着魔域四大部落中的迦摩族，这个族群的强悍远超过你能想像的任何程度。然而，他在位的十几年间，却一直没有动过一兵一足向四国发起挑战，你不觉得奇怪吗？拥了强劲的战斗力，拥了不可匹敌的军队，却没有任何行动。任由身边那些蠢蠢欲动的魔族说服尼迦挲出兵，他却不为所动，一直坚持着不战原则。以至于，这些年来对于尼迦挲极度不满的小部落，纷纷开始支持他好战的弟弟撒卡屠，希望借由他的势力重新组建一支军队，继而推翻尼迦挲的统治。”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我们在尼迦挲的监护下逃跑了，那就会给好战派找到挑战尼迦挲的话题，撒卡屠会率领支持他的族群质疑尼迦挲在处理人类问题上的软弱无能，从而挑起一场无法预料后果的事端。最终的结果是，就算你和小遥逃出了魔域，战争……也会接踵而来。”
沉默，敛眼望着脚边不安份的阳光，兀自陷入徘徊的沉思。
“虽然我对尼迦挲的为人并不十分了解，但我知道他不会派人去伤害小遥和露瑟娅，如果真能让他找到她们，其实是件好事。玄，安静的待在这里，这不仅仅是在保护你自己，也是保护了小遥，相信我。”些许的无力透在他的话里，泄露了图斯伐藏在沉稳面具下的关切。
轻佻的扬眉，狡黠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针锋相对，清俊的脸上闪着傲慢的灿烂浅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那个什么‘将军’的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彼此之间也得有个最起码的了解，才能谈得上信任这个问题吧。”
“如果你不怕听的睡着了，我可以告诉你。”抬眼笑看着她，他耸了耸肩。
重新坐下，盘腿，手肘支在膝盖上，单手托着腮，一幅‘愿闻其详’的表情。“那你尽量说的精彩点，我也尽量控制着自己不睡着。”
见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不在箭拔驽张，达达的大眼眯成了一条线，开心的说道：“我让侍女送些茶来。”朝静待廊下的漂亮侍女招了招手，作了一个端杯子喝水的动作，侍女立刻心领神会的点头，笑着转身准备去了。
图斯伐拿起放在身边的木头，手指拂过雕刻了一半的花纹，目光跟随着指尖的游移渐暗渐沉，随着他一声潜着伤感的叹息，缓缓叙说出已经埋在心里十年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四十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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