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风男校的女生|女扮男装|》南水山人

66、番外篇之白城篇

　　老实说，我是一个很霸道的人。

　　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这使得我的性格变得很急躁，只要是我想要的，怎么样都要得到手，也因为我的任性，我失去了除家人以外，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光。

　　我一直把光视为最好的朋友。

　　我们因为父辈的往来而相识。初次遇见他时，他还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身材小小的，不太说话，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他躲在伯母的身后，明明有些胆怯，却时不时把头伸出来看我们，样子真的很可爱，我不禁笑起来。我不是一个对谁都一副笑脸的乖小孩，之后自己都惊讶自己的反应，可能是当时光的举动太有趣了。

　　那天，他领着我在山庄里玩耍，不知是他本身不擅长运动还是太过害羞，总是落我一大截，我很难得地顾虑别人，跑跑停停，免得他跟不上。等到他有些累了，我们便回屋乘凉。

　　光的那份雪糕看起来超级诱人，我借机逗他，偷吃了一口，就因为这样，我一不留神打碎了伯父的花瓶。我知道自己闯了祸，正准备挨骂，光却用他小小的身体护住我。

　　明明纤细的双臂发着抖，却完全不打算离开。那时我就决定，我以后要好好保护他。

　　小学时我们常在一起，光顺理成章成为我最要好的朋友。我特别受不了别人拿【像女生】这点嘲笑他，取笑他就相当于取笑我，我对那些恶劣分子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平时也免不了替光出气。

　　那时有一个男生格外过分，课间偷偷在光的笔盒里放了只毛毛虫，光打开笔盒看到眼前忽如其来的【小怪物】，放声大叫。原以为他会吓得哭鼻子，结果他只是起身远离课桌。我问他怕不怕，他却逞强着说没事。等到光不注意，我便狠狠教训了那个使坏的人，从此果真再没有人敢吓唬他。

　　那段时光的放学时段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有光陪着我四处探险。我们总能找到新奇好玩的东西，光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至少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腼腆。记得某天傍晚，我和光玩得太出神，等回过头，发现我们已经被困在高高的斜坡上，而脚下是一堵高墙。

　　它对我们两个小学生而言过于高了些，我知道光在害怕，可是回家的路就在眼前，我必须做出大人的样子，让他感到安心。我跳下高坡，好险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摔跤。

　　手心好像有被尖锐的石头刮破，但不能被他察觉，我故作轻松地拍掉裤腿的灰尘，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示意他下来。我当时觉得自己蛮有男子汉气概的，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那之后光就变得有些奇怪，平常会时不时发呆，或者紧盯着我半天不说一句话。

　　我时常在想，他是不是有了烦心事却不好意思跟我开口？果真如此的话未免太见外了，亏我把他当作最好的兄弟。

　　不知怎么的，我的课桌里渐渐堆积起情书，大的小的，薄的厚的，粉的绿的各式都有，种类繁多，内容就更不必说。光每天都会帮我一起拆开那些信封，最后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我无暇去看内容，便只粗略地扫上几眼，和光拿信封颜色打赌玩。他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担心他以为我是在故意炫耀，我便不动声色地把那些情书解决掉，不让他看见。

　　没记错的话，在我小学五年级的那一年，有个隔壁班的女生跑来跟我告白，把我叫到楼外。之所以记忆犹新，不是因为我对她抱有好感，相反，她有些傲慢，似乎料定我会答应与她交往。幸好，光替我解了围，他来的正是时候，他拉着我跑了好久，我在后头嘻嘻地傻笑，大概是觉得他与我的误会多少有些解除了吧，心里一阵舒爽。

　　险些忘了一件事，那便是我的婚约。

　　小时候家里有和我提过，对方是某集团的千金。我问父母【婚约】是什么意思，他们回答：“就是约定你们长大后结婚，然后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想到这，我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光一人，便立马拒绝。

　　我跟父亲道：“我以为我的婚约对象会是光呢。”

　　父亲听后笑了足足几分钟，然后说道：“你和光都是男孩子，所以只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

　　【真的是这样吗？】我心想。不管能不能结婚，只要能和光永远在一起就足够。

　　等到我们欢欢喜喜步入初中，出现了令我特别头疼的事——光的长高速度惊人。再没有人取笑他，我也自然没有了保护他的理由，而且他越来越英俊，暗恋他的女生日益剧增。他开始跟我谈论女生，我心里非常不痛快。

　　明明跟自己承诺过要永远保护他，可他现在比我还要高大，这算是怎么回事？于是我用冷漠来掩盖我的不甘、弥补我自尊上的缺损。

　　说来奇怪，在我的印象里，我似乎没有喜欢过哪个女生，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还怀疑自己的取向。我拿光做了实验，幻想和他接吻的场景，可每到最后一步幻想就戛然而止，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连与我最要好的朋友接吻我都不适，证明我绝对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那个令我心动的人。我不急于找到那个人，而是把心思花在别的地方。

　　大家肯定猜不到，双亲都是演艺圈的红人，自小就被认定将来注定会踏入娱乐圈的我其实另有梦想，那就是成为一名天文学家。这颗小种子早在我年幼时生根发芽，只是我从不曾向他人说起，光自然也不知道。

　　大人们绝对会认为我与天文学者毫不沾边，只是图个新鲜好玩罢了，孰不知我已翻阅了大量相关书籍，仔细研读过日日夜夜。我外形的确不够严肃正经，但只要是我认定的事，一定会努力做到。我对天文的热爱绝不是开玩笑。

　　就在我鼓起勇气想要向父母坦白的那天，他们为我介绍了一位经纪人。表面上说是普通的登门拜访，可我心里十分清楚父母的意思。他们希望我和他们一样，有朝一日成为圈内炙手可热的明星。

　　我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更明白他们对我的期望，这个梦想便一直隐藏在心中。直到有一天，我才确定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因为终于有了支持它的人。

　　那个人便是昊天。

　　刚升入高中，为了避免在家见到经纪人，我一头埋在图书馆里。图书馆的人不多，这样正好，我可以不用在意他人，随心所欲地霸占天文学专区。在一个傍晚，当我翻看有关天文望远镜的介绍书时，无意中看到了我最崇拜的天文学家小时候用过的望远镜，心想着，要是能在博物馆看上一眼也好。

　　说起来也是不可思议，没过几天，我竟在学院附近的古玩店里发现了一个它的仿真版。那个东西被单独摆放在玻璃箱内，小巧，精致，外观上简直和书上的一模一样。

　　看着它，我犹豫不决。

　　它不是单单一个望远镜那么简单，它更是我梦想的一部分，但这份梦想从不在我父母的考虑范围内。买下它，意味着我需要做好今后和他们抗争的觉悟。我站在它的面前，紧紧盯着它，久久不敢去碰触。

　　“再不做决定可要被别人抢先了。”

　　说话的人拿起那个【宝物】，在我面前轻轻一晃，然后径直走去付账。我急了，冲上前抓住他衣袖，他转过头，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的莽撞，马上松开那只手。

　　果然，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连同那个梦想也是。我头一次有如此消极的想法。

　　谁知他将那个精致的望远镜交到了我的手中。

　　“给你。”

　　“给我干嘛？”我嘴硬道。

　　“如果不想白收，明天还我钱好了，反正大家一个班。”他表面上是在戏弄我，实则在给我台阶下。

　　“我知道你，你叫许昊天是吧。”

　　他点头。

　　我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对话，只是喜出望外地看着手中的【礼物】。他突然道：“要按照自己的内心做选择。”

　　我惊讶地猛一抬头，对上他的笑脸。他的笑容是那么阳光灿烂，闪烁得令我都看不到太阳的光芒。

　　我呆呆地捧着那个望远镜，甚至忘了道谢，本能的好面子道：“我先申明，我可不是买不起！”

　　“我知道。”他又是一笑，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夺目。

　　那天后，许昊天就成为了对我来说，除家人以外最最重要的人。

　　我无法压抑想要靠近他的冲动，想尽了一切能和他多接触的方法，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的人气格外高，围绕在他周围的人里一层外一层。即使如此，我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他拉近距离的机会，谁叫他的每一个微笑都能发光，每一句话语都能到达我的内心深处呢？简直是不可思议。

　　被昊天的表情、昊天的举止、昊天的话语吸引着，其他的一切都不能使我上心，我可能因此忽略了光，他也隐约发觉了我的反常。某天，他邀我一同去烟花大会，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那晚的烟花应该很美才对，可我一点观赏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昊天的身影，耳边总是回荡着他好听的声音。那期间光好像问了我什么，声音被烟花的绽放声掩盖了，我没听清，只是平常地笑了笑，他却盯着我看了许久。

　　无论白天黑夜，昊天的身影总是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甚至一想到他触碰过我的地方就面红心跳。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我或许是对他一见钟情也说不定。

　　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决定跟光商量这件事。

　　我把他叫到一间咖啡厅，和他在角落里坐下。沉默许久之后，我终于拼了命似的说出这句话：“我好像，喜欢男人。”

　　“怎么会……”

　　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却带着些许莫名的欣喜，问道：“是谁？”

　　“……是昊天。”一念到他的名字，我的整颗心都狂跳不已。我果然是喜欢他的。

　　“……”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表情严肃得可怕，“原来是这样。你已经，确信自己对他的感情了是吗？”

　　“是的。”我无比坦白。

　　“决定什么时候告白？”

　　“告！告白？！我、我还、还没有想过。”别开玩笑了，我连跟昊天四目相对时保持平常心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告白】。只要一牵扯到和昊天有关的事情，我就完全不像自己。

　　“那么，我先来做一下告白好了。”

　　他站起身，抓住我的肩膀，道：“我喜欢你，城。”

　　我脑袋顿时嗡嗡的。他在说什么。

　　“你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这……原本打算和光商量自己的恋情，为什么情况更为复杂了？！

　　我太过震惊，一开始是充满疑惑地向他提问，之后变成了相互争吵，大家不欢而散。

　　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一直喜欢我？！天呐……

　　第二天在学校碰面时我不敢看他，尽可能地回避，可就算我再怎么冷淡他都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变得明目张胆。

　　一直以来我都把他视为重要的朋友，不希望这件事让大家之间的友谊破碎，于是坚定地告诉他：“我只会喜欢上昊天这一个男人，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我也是，但无论男女，全世界，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光用更加坚定的眼神望向我。我开始慌张了，他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从没想过他会用这样的眼光看待我。

　　光的攻势随即展开，无论是上学、放学、课间还是课后他都寸步不离，还总是干扰我和昊天相处，这些举动令我恼怒，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到了高二。我因为没能如愿和昊天同班，焦躁恼怒，光倒是一副高兴的模样，和我形成强烈反差。我心情难以平复，气势汹汹地跑去校长室，光一路想要制止我。在昏暗少人的走廊里，光向我提出接吻试试，我当时怔住了，因为这场面我前几年有私自想象过。最后我答应下来。不是出于好奇，也不是出于对光的同情，而是希望借此尝试能让他醒悟过来，醒悟自己对我并不是那种喜欢，他把这份友情理解错了也说不定。

　　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嘴贴过去，紧张得双手颤抖，头一次面对光如此不镇定。就在这令人尴尬的时分，偏偏一个不知哪跑来的新生撞见了一切！我责备自己怎么会那么幼稚，考虑得那么不周，这下好了，被人撞见，要是被宣扬出去，昊天将会用怎样的眼光看我？！

　　大概是慌张过头，我只想到上前抓住那个新生，威胁他不要轻举妄动。他竟没有嘲笑我们，也没觉得恶心，只有突然撞见的惊奇。

　　不能当即抹除他的记忆，也不能对他怎么样，我只好暂且放过他，离开那个地方。之后我害怕得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不对劲的苗头就把他抓出来质问。庆幸的是，好几天过去了，昊天跟我还是和往常一样谈话，完全没有异样，我这才放下心，同时有些欣赏那个人来——遇见这样的场景却没有爆料，可见嘴很严，算是讲信用。

　　对他的好感没过几天，欣赏就转为了恼怒。为什么呢，因为他和昊天走得太近，偏偏又是同桌，昊天本身又关心不合群的新生，整天跟他待在一起。最让人气愤的是，那个叫江仔文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气不打一处来，变得老想针对他。

　　可我毕竟控制不了昊天的想法，也无法阻止他的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江仔文愈来愈亲近、愈来愈暧昧、愈来愈……

　　说来也奇怪，不管我怎样戏弄江仔文，他都只是无奈地一笑而过，从来没想过报复，也不跟昊天嚼我舌根，这让我更加不快、更不甘心。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输给一个身高只有168公分、体重54公斤、寄住在姐姐家、跟娘娘腔一样自己做饭、不敢跟别人吵架、说话畏畏缩缩、老是缺根筋、做事不经过大脑或者太经过大脑、喜欢瞎操心、反应又非一般迟钝的江仔文！（江紫文：“咳咳…白城你快别说了！”）

　　由于江仔文的出现，我的烦恼又多了一个，脾气焦躁的我变得更加容易激动，光便一直充当着我的出气筒。无论我多么任性，他从来不会还嘴或者还手。

　　为什么不会对我感到厌烦呢？

　　我问着自己。光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能默默忍受我撒野的人就只有他了吧。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如此。

　　到底怎么样你才会对我死心？

　　机会来了。

　　在和神玉的那场篮球比赛上，光在投篮时狠狠跌倒。看到那一刻后，谁说我不揪心？我甚至可以保证，我是全场最担心他的人，我恨不得冲过去背他下场接受治疗。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不敢看他，假装自己毫不在意，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他的担心即是对他的束缚，与其让他对这份没有结果的感情满怀期待，不如夺走他所有的希望。这样做的话，他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我们的距离有着洛希极限，如果他离我太近，是会粉碎的。

　　我不希望他变成围绕土星的环。他本身就是一颗闪亮的星星。

　　可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简单，他照常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如此顽固？

　　我依旧对他爱搭不理，尽量做到不与他对视。不是我绝情，而是我知道，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情，他就无法前进了。

　　光的问题没能解决，昊天那边更让我伤心难过。

　　他真的喜欢上他了。

　　那个无人能比的昊天喜欢上别人了。最可气的是，平日里他明明已经一副那般明显的喜欢，江仔文依旧迟钝得要命，傻乎乎地问昊天人怎么这么好，我当时真的差点没忍住上去揍他。但我不能这么做，否则昊天心里就真的没有空隙可以容纳我了，脑子里一浮现这样的可能性我就痛心不已。

　　长久的愤懑和压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激动之下，我找来了几个【不守规矩】的同学，叫他们给江仔文一点颜色看看，顺便吓唬吓唬光——光的身手很好，肯定不会受多重的伤，而江仔文每天跟昊天、易晓磊在一起，那些人应该也不敢做得太绝。

　　就这样过了一周，他们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心想或许是他们惧怕昊天和光的人气，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也好。正当我在书店里这么单纯认为的时候，下一刻便看到那个高大的书架向江仔文倾倒而去。那个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害怕得一动也动不了。我害怕他会受重伤，害怕救他的昊天和光也一同受伤，心里的滋味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那时我就好后悔，便再也没找过那些人。

　　可问题是我不找他们，不意味着他们也会毫无动作。那班人尾随我，趁我只身一人在储物室时跑来向我索要办事费，说是倘若我毁约，他们就把整件事告诉昊天和其他人。我生气极了，反问他们为何如此没分寸，连推书架的事情也敢做，他们支支吾吾，一味地找借口。

　　令人无法预料的是，对话被昊天和光听到了！我最不希望知情的两个人都听到了！这算是上天对我的一种惩罚吗？

　　当光冲进来时我慌张得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以何脸面面对他。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就像发怒的猛兽，不假思索地跟他们扭打起来，昊天也被牵扯其中。我也不例外，将内心的不满和懊悔全部宣泄在他们身上。

　　打吧，闹吧，变得更加乱七八糟吧！

　　混战中，那个我无比心爱的望远镜突然从口袋里滑落了下来。生怕它有丝毫的破碎，我急忙弯腰去捡，就在这时，一人驾着椅子向我扑来，其他几人也将我团团围住。我意识到自己躲不过这一击，可没想到的是，江仔文竟奋不顾身地跑来救我，弱小（?！）的身体向对我袭来的那人扑去。

　　干嘛不跑，你打得过他吗？有能力还手吗？管我做什么？！

　　逃过一劫，我三两下甩开周围的人，对着他一通乱吼，心里充满了不甘、后悔，还有一丝的动容。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他都可以做到不记恨我，把我当作朋友看待？！我总算找到了昊天被他吸引的答案，同时也意识到：该了结了。

　　那天下午，昊天如约来见我。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帅气，爽朗得叫人难过，因为那些永远都不会属于我。

　　我知道，他一定会温柔但明确地拒绝我的告白，他的心里只有江仔文一个，我也知道，江仔文此刻就在外面听着我们的对话。我想要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幸运，能被昊天喜欢。我没他那么幸运，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我真心期望昊天能得到那份幸福。他应该幸福，永远幸福。

　　光现在八成也在门外静静听着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的他应该做好了最终、同时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光，除了对昊天的告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的爱。

　　待我们成人，已抛开那些无用的烦恼，开始分得清理想与现实，并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时，若我能在某天突然碰见你，希望能够轻易地跟你说出问候的话……

　　“光，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就算你撒谎，我也希望能听到你回答：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