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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探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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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草市花选拔结束后，我们马上迎来了新学期。课程比以往要繁重紧张许多，再加上这两个礼拜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喘气。
认真想想，在高三如此关键的节点，我这样半吊子的跟他们一同坐在教室里真的好吗，严格来说，连并肩作战都算不上。
几天的时间，隔壁的座位一直空空荡荡，不仅是我，全班的人都感到极不适应。
“江校花，昊天怎么好几天都不来上课，身体不舒服吗？”下课后，一同学道。
“难道合宿太累了？”另一同学猜测道。
“我看他最后那天还好好的，可能是为了避风头。”
“有道理。”
同学们看向我：“不管怎么说，你代我们问问他，毕竟你跟他关系最好。”
“其实……我最近也联系不上他。”我怯怯地道。同学们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个个面露担忧：“怎么会连你都联系不上？昊天他没事吧！”
我不知如何说明，手紧抓自己的衣袖，这时，易晓磊走上前来，道：“江仔文，你去昊天家看看吧。”
他一直在听我们交谈，估计想解释什么，又不方便直说。虽然我知道他也在担心昊天，但是事到如今还来找我说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把昊天当做好兄弟，一开始就别对他隐瞒实情啊。
我可没大度到完全不计较，别过头不去看他，冷冷地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周围的人都屏起一口气，现场的温度骤降。
易晓磊少见的没有回嘴，而是道：“就算你不愿意理我，昊天那边还是需要你去看看。”
“说的倒轻松，你为什么不去看他？是不是不好意思？”
“如果他最想见的是我，如果我联系得上，就不会找你。”
我看向他，冷言道：“现在后悔联系不上他了？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别听别人使唤、受人摆布。”
“你的意思是全部都怪我咯，如果不是你行为不果断不决绝，昊天会那么难受？！”
“我果不果断还需要你来评判？！有本事就去跟他说实话啊！”
易晓磊一抿嘴，压着怒火：“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些。”
“好，我没资格是吧，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昊天被别人抢走吧！”
易晓磊怒视我一眼，甩手走出教室，全班人看傻了眼，呆呆地看着不停试图控制脾气的我。
“江仔文，你们怎么了？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合宿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们不用管。”
他们面面相觑一阵，又道：“不管怎么说，有误会还是需要当面说清楚，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你还是去找昊天好好谈谈吧。”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回道：“我知道了。”
这一天时间，我拽着手机不放，拇指在解锁栏上来回划动，始终无法拨出昊天的号码，信息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感觉哪怕运用上所有词汇，都无法将我想要说的话表达清楚。唯有当面去说。
放学后，因为各种顾虑和担忧，我步伐时缓时快，等来到昊天家门前时天色已晚，大而圆的月亮被薄薄的云雾遮挡住，泛出阵阵寒光。
鼓足勇气，我按响了门铃。出来应门的是昊天妈妈。
“呀，这不是小文吗？”看到我，昊天妈妈一脸惊讶。
“伯母好，请问……昊天在家么？”
她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带着一丝为难，看来是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
“在的，你等一等。”
伯母进了屋，我抬头，往二楼昊天的房间望去，只看到闪动的人影，什么也听不到。不多时，伯母重新回来，礼貌地微笑道：“抱歉，小天有些不舒服，不方便见客了。”
【见客】？这是昊天的原话还是伯母的客套？
“不好意思伯母，今天请一定让我见他，如果不行，我会一直在门外等，直到他肯见为止！”
这么说的确有些厚脸皮，但倘若不这样，下次再想单独见他就更难了。
“这……”伯母没想到我态度会这般坚决，重新进了屋，良久，出来对我道：“小天说不能跟你见面，但是可以跟你谈谈。”
我像是看到一丝曙光，两眼充满神采，紧张地上了楼。不能见面也没关系，只要他愿意听我说话就好。
到了昊天卧室门外，门紧闭着，磨砂玻璃后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透入。昊天倚在门后，背对着我，听到我走到门前的声响，没有转身，似乎在等我有反应，我却忽然不知道怎样开口。
“就这样说吧。”房间里传出他略带朦胧的声音。
到底有多久没听到昊天的声音了呢，他爽朗地对我微笑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们却隔着一扇厚实的门，连对方的样子都看不到。可能不只一扇门的距离，我们的心，恐怕已经隔得老远了，所以连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你好久没来上学了。”我不着要领地道。
“我有请过假。”
“可是课程落下总归不好，明天……”
“这些你不必担心。如果只是说这个的话，请你先回吧，我现在很累，马上就睡了。”
我忙道：“那个！前几天的那个晚会……”
“……”他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那天的事情我完全没预料到，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真的很对不起，我说的也全部都是实话。”
“……”
“我看错人了。”声音内疚，无力。
昊天的影子一动不动，半晌，两人都没说话，周围静得令人发慌，我刚想开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他的身影和我很像吗？”
“诶？”我拼命思考怎样回答才算合适，最后答道：“……嗯，像。”
“声音也像？”
“不是，他没有说话。”
“没觉得奇怪吗？”
“有啊，我以为你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想说话。”
昊天顿了顿，道：“你们……是谁先亲的对方？”
挣扎片刻，我闭上眼，沉声道：“我以为是你，想跟你和好……”
不用明说，昊天估计也听出了答案。他似乎仍没有完全相信那是圈套，问道：“我看到你们的时候，你明明那么惊慌。”
我解释道：“音乐室突然开了灯，我当时以为被别人瞧见我和你在一起，很惊慌也很害怕。”
“你就那么担心被别人看到我们一起？”
“不是那个意思，是怕又惹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我对着门大声道，而他只稍稍低了头。
又是一阵沉默。
少顷，房间内的他突然冒了句：“你以前不是问过我有没有不擅长的东西吗？那种事情，当然有。”
“诶？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又有些吃惊。昊天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
“就是你啊。”昊天道，“只要跟你相关我就无法保持理智，全凭感觉行动，一直以来做了数不清的傻事。只要你笑我就能感到满足，觉得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话的内容明明是温柔的，却像针一般刺入了我的心，感动有，怜惜亦有，鼻尖不由传来阵阵酸楚。
昊天将后脑勺靠在玻璃上，道：“可是，你并不在乎吧，认为鲁莽行事的我很傻吧，明明没有要求我我也会为你解决一切困难，很好利用对不对？”
“不是的！”我使劲摇头。昊天为我做的事情我全部都记得，全部都心怀感激，也从未想过要利用他。
“因为我是笨蛋，你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是不是？”
“你才不是什么笨蛋，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啊！”
“那你为什么要背着重要的人和别人亲密呢！？”
我感受得到他变急促的呼吸，再次道：“我说过了，我以为那是你。”
昊天道：“我们交往的时间虽然不算特别长，但也不至于是连对方都分不清的地步吧。”
“……我……对不……”
“我啊，哪怕你在百米外都能一眼认出来，有时候见不到你人，光凭感觉也能察觉到你在哪、在做什么、在烦恼什么。而你，即便是几公分的距离也不能判断是我，所以才会弄错。”
完全反驳不了。我紧咬牙关，让自己不至于哭出声来，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漏出了眼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为昊天做的很少很少，总是他主动陪着我、照顾我的情绪，共度各种难关。而我却没能仔细考虑他的感受。
昊天接着道：“于是我发觉：原来我在你心里也就这种程度嘛，你也只喜欢我到这种程度而已。”
“……”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全都明白。”
你真的都明白吗？这就是你这些天独自思索后得到的答案吗？
昊天道：“很晚了，还请回吧。抱歉，我不能送你，路上小心。”
像是一个决绝的逐客令，此刻的我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无休止地往下滑落，掉在地板上毫无声息，只留下一片深深的印迹。那层玻璃透出来的昊天的影子没有一丝移动，是在等待我离开么？
我强压住哽咽的声音，擦掉下巴的泪水，道：“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一定要记得来上学。”
我看到那个影子微微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