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 雷火》天空中的一滴水

12、第 12 章

　　商队进入北邙山，周围的景物与平原完全不同。北邙山是隔绝越州和宛州的巨大山脉，自古以来就是河络的圣地。传说古时候，一个河络部族偶然间进入山中的巨大岩洞，发现了奔腾不熄的地火，从此开启了河络冶金的道路。几百年后，一位河络女性在地火旁接受了神启，开创了后来被全体河络信奉的真神信仰。
　　全九州都知道北邙山中存在河络部族，却很少有人能找到他们，这是有原因的。北邙山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山峰组成，由雁返湖一直延伸到南浩瀚洋。在众多山峰中，最高的是“无诺峰”，这是河洛语，意为“太初之山”，由此可见此峰之高。即使位于气候温暖的宛州，无诺峰顶也终年覆盖着白雪。而像无诺峰一样的雪山，在北邙山脉里还有几十座，由此可见北邙地势的凶险。
　　进入山中后人迹罕至，树木遮天蔽日，行走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一旦迷失在这莽莽丛林中，毒虫猛兽就会伺机而动。由于高山上空气稀薄，平原上来的人会感觉头晕恶心，行动不便，即使是有武技或秘术傍身，人类也完全不是山里土生土长野兽的对手。
　　为了应付这种情况，雷火他们从到云中就开始服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增强身体素质。商队也把马匹留下，换乘骡子和高山特有的矮脚马。进山后商队没有急于赶路，因为刚进入高原时，身体反应最为强烈，即使是最身强力壮的人也会胸闷气短。此时最忌剧烈活动，否则就是找死。雷火细细嘱咐好众人，领着众人慢慢向深山里走去。
　　进入山中三天后，就要翻过此行的第一座雪峰莲花峰。这座雪山形似一朵五瓣莲花，因此得名。雷火同领队商量后，决定在莲花峰附近设下埋伏，解决掉后面跟着的尾巴。
　　从队员的身体上来说，经过三天的适应，绝大数人已经克服了高原反应，战斗力恢复到九成。而敌人未必料到高原的厉害，体力可能还没恢复。从地理位置上说，翻过莲花峰后，在雪线附近有个大山洞，可以把骡子和货物藏进去。山洞周围还有一大片冷杉，非常适合伏击。
　　定下策略后，大家赶紧进行准备，待全部人员翻过峰顶，趁敌人此时看不到己方的动作，迅速按计划将骡子赶进山洞，众人也在冷杉林里藏好身形。双胞胎爬上树顶，搭弓瞄准。河络在下山踩出的脚印下埋了火药。风林晚也准备了一个大范围的空气陷阱。
　　一个小时后，敌人出现了。雷火示意大家准备，等到他们走的足够近了，雷火大声命令射击。洛金埋藏的火药正好在敌人中间爆开，数人的身体被炸飞，鲜血泼洒在雪地上。敌人顿时慌乱起来，知道中了埋伏。敌人首领幸免于难，命令反击。冲向前的武士触发了分林晚的空气陷阱，数人被直接压碎，处在陷阱边缘的人更凄惨，仿佛被一把巨斧砍成两半，陷阱内的身体被碾为肉糜，陷阱外的部分完好无损。
　　双胞胎首先瞄准对方的秘术师，准备来个出其不意，但是很快被发觉，敌人的诅咒随之而来，两人险险避开。风林晚制造了一只风矛投向敌方秘术师，将他的注意力引向自己。双胞胎领会了风林晚的意图，施展五连珠的绝技，将冲向树林的敌人毙于箭下。而树林中，雷火和进入树林的敌人缠斗在一处。
　　敌人虽然一开始受挫，但毕竟是过训练的职业杀手，战斗进行的很艰难。尤其是对方的秘术师，是个一流的暗月术士。风林晚和他之间的对决，是两个秘术高手之间的战斗。
　　对方把暗月之力凝聚成黑砂，环绕在身边，抵挡一切攻击，并像一条毒蛇，伺机出击。被黑砂沾染到，不管是人还是植被，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非常危险。风林晚用风盾抵挡，并用风刃进攻，虽然风刃杀伤力没有黑砂强大，但是胜在速度快，攻击密集。两人算是棋逢对手。但是风林晚对敌经验不足，时间长了渐渐感觉吃力。一次勉强躲过黑砂幻化成的利剑后，风林晚不小心露出破绽，对方趁机发动隐藏的秘术印魂。分林晚浑身血液流动速度被减缓，顿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雷火眼睁睁看着风林晚倒地不起，心中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小枫浑身是血的身影。他一枪挑开对面的敌人，拔腿就向那个秘术师冲去。发狂一样杀死阻碍他的人，随手拔起一把刀朝秘术师掷去。对方吃了一惊，正在施放的秘术随即中断。雷火趁机刺向他，不顾攻向他的黑砂，一味攻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玥树一看雷火发了狂，赶紧支援。两人勉强和对方战了个平手。
　　风林晚在对方中断秘术后就醒过来了。恢复意识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浑身鲜血的雷火狼狈的躲避着秘术攻击。他明白雷火这是在给自己报仇，于是勉强站起来，集中精神。这时，暗月术士在雷火和玥树的双重攻击下露出一个破绽，黑砂顾此失彼，没有防御。风林晚瞅准机会，放出一支风矛，准确击中了对方前胸。雷火趁机也一□□向对方腹部，连着被刺中的术士终于倒下，没了呼吸。
　　失去了秘术师后的敌人惊慌失措，很快就被士气高涨的商队打败。剩下几人试图逃跑，雷火将他们全部拿下，结束了战斗。审问俘虏得到情报后，雷火请领队自行决定怎么处理这几个人。自己则去查看大家的伤势。
　　这次比白马山要惨烈的多，商队损失了四名伙计，剩下的人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双胞胎一直在树上，很幸运的只受了点轻伤。洛金有裂章秘术护体，也无大碍。但是雷火自己身上好几处刀伤，风林晚被秘术击中，虽然没有外伤，但有内出血。虽然经过战斗，大家都疲惫不堪，雷火还是命令商队整理好行李，马上离开。随着天色渐晚，战斗留下的血腥味会引来森林中的猛兽，这个地方会变得非常危险。
　　众人明白，没有多说，马上跟着雷火下山。到达一个合适的山洞后，没怎么受伤的开始点火做饭，给同伴上药。雷火和风林晚都是中等病号，被勒令休息。雷火虽然伤口看起来吓人，但都是外伤，治疗得当的话很快就能好了。风林晚受了内伤，眼下又没有大夫诊治，雷火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