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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两人站在王羽西的楼下,“打电话还是直接上去?”聂双喜问。
      郦琪撇给她一个白眼,“老办法。”
      几乎是下意识的,聂双喜非常迅速的堵上了耳朵。
      “4-0-1,王-羽-西。”
      郦琪的大嗓门在整个小区回荡,果然零点零一秒后,楼道里就响起咚咚咚的声音,王羽西气喘吁吁的几乎是以不可能的速度奔下楼来。
      “以后可不可以不这样啊?”羽西哀求的声音也是温柔的。
      其实聂双喜也不赞成这样,毕竟这样吼的方式太不女人太过张扬了,她主张低调。
      郦琪得意的撇过一道讨赏的目光,聂双喜眼观鼻鼻观心没任何表情,郦琪顿时也觉得意兴阑珊,不爽的回答:“这样你才能快点下来啊。”
      显然刚才的河东狮吼惊动了不少人,附近的老头老太顺路的不顺路的都绕过来看热闹,啧啧的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唉,连好好的姑娘都这么彪悍。
      郦琪一副我乐意的表情,聂双喜也不在乎,只有王羽西听着这些指指点点如坐针毡,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啊,她们闯了祸,过会一走了之,她却还要天长地久的在这里生活,忍受这些指责。所以不等更多的老头老太走过来,她拉起她们两个就飞跑出去。

      三人钻进车子,很快没入车水马龙之中。虽已入秋,但天气依然燥热,就如三人现在的心情,焦躁而乏力。
      “什么事,值得你们两个兴师动众?”坐在后排的王羽西哀怨而温柔的问,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到她们两个的来意。
      “先去填饱肚子再说,说了,怕你吃不下去。”郦琪大大咧咧的说,开着车一心二用。
      聂双喜失笑,“你这样说,她岂不是更吃不下去?”
      “哇,那就当我没说,羽西,你可以选择把这句话屏蔽掉,哦。”

      水汀会所,是她们三人常来的地方,之所以常来是因为,郦琪觉得这里帅哥比较多,聂双喜觉得这里安静,而王羽西觉得这里更适合她发呆吧。
      因为是常客,侍应生照例把她们带到靠窗的老位置,窗外人来车往,或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或闲庭信步的热恋男女,每个人的表情步伐都不同,每个人背后的故事也不同;厅里环境敞亮高雅,低低乐声环绕,客人也大多是绅士淑女,或低语,或浅笑,都弥漫着一层浪漫气息。
      在这样的环境里,无论怎样糟糕的心情都会被净化吧,所以她们三个在开心或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此刻也一样。其实她们两个今天拉羽西出来的目的无非还是为了她感情的事,单恋的,暗恋的,聂双喜虽然不似郦琪那样惯经风雨,但也见了不少,只是像羽西这样执着又痴情的还是第一次见。为一个人可以不求回报,可以不计生死,这就是爱情么,她不懂。
      “那个叫什么秦什么序的,值得你这样吗?”郦琪愤愤,举着小爪子训教,“爱情也是一场博弈,感情要有,策略也要有的,丫头,学着点吧,否则,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等你遇到你生命里的那个人,你就会明白值不值的了。”王羽西无力辩解,她和秦庭序之间纠缠了近千年的感情怎么会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对这段感情她从来不曾后悔,唯一备受折磨的就是为什么世世她都记忆清晰如初,而他和她们却能忘记今生前世。
      王羽西看着面前多情的郦琪和无情的聂双喜,苦笑,能忘却有时也是种幸福吧。
      “付出再多有什么用,他喜欢的也不是你。”郦琪字字如刀。
      不喜欢吗?王羽西想,应该是喜欢的吧,只是现在他不记得她了。
      “哼,两个爱情的痴儿。”郦琪情知说服不了她,只能气哼哼的骂,“可惜一个是花痴的痴,一个是白痴的痴。”
      聂双喜对她这种附带的攻击不予理会,反正情字一字她从未想过要涉足,与其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事犯愁,不如活好当下,所以聂双喜听着唠叨,吃着美食,赏着美景,三人中她从来只是陪客,不是说客。
      但她这种行为显然惹恼了郦琪,“聂-双-喜,你还真不愧是冷面美人啊,羽西都这样了,你竟然无动于衷。”
      聂双喜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看了看郦琪的表情,一副心知意会的样子,然后轻轻说,“我见到他了。”
      果然王羽西被吸引了,静静的听着。
      “就是昨天,在酒吧,他喝了很多酒,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许和羽西一样苦恼呢,所以他怎么想的,也不能只看表面。”
      她的话给了王羽西些微希望和更多的沉思。感情的事本来就很微妙,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看到的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聂双喜承认自己不懂感情,但她愿意尊重。

      “哈,这顿饭还是双喜小富婆请是吧?我得多吃点。”感觉到羽西的沮丧,郦琪扯开话题调节气氛。
      “自然。”聂双喜透着豪气。
      “有个有钱的老爹就是幸福啊,人都走了还不忘把你后半生的生活安排好!不过有一件事我真不明白,当年那么小他居然舍得把你交给那个老和尚,难道就因为身体弱就要诵经祈福吗?真是迷信。”
      “世间因果,自有定数,今日所受苦难,也许是前世罪孽;今世所享福泽,也许是前生积累。”聂双喜淡淡的回答,每个人都有不可说的秘密,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并不是说信不过她们,而是觉得说出来也于她们无益。
      “我去,又来了,聂双喜,我请你记住,你才25岁,风华正茂,前程似锦,不是什么老尼姑老和尚,不要动不动就一副看破红尘高深莫测的样子,什么定数不定数,我就知道我的命我做主,谁也管不了。”
      聂双喜也不争辩,别人怎么想她管不了,她只知道她的命自己做不了主,先天缺陷,注定早夭,如今也不过是苟延馋喘。虽然默不作声,但郦琪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仍然不依不饶的追问,“听说你老爸生前为你定了一门婚事,你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如果有一天你未曾谋面的未婚夫找上门来,你怎么办,选择情还是选择孝义?”
      聂双喜面无表情:“不是还没找上门来吗?”郦琪小妞你不但是个话唠还是个八婆。

      店里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走的人静悄悄的,来的人也轻声慢语,茫茫人海,有缘相遇,但多数都是擦肩而过,没有交集,没有回忆,浮云一般擦肩而过后彼此生命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付账时聂双喜很利落的掏出自己的工资卡,却被侍应生微笑着礼貌拒绝了,“小姐,你们的账已经有人付了。”随着侍应生手指的方向,聂双喜她们看到他已经走出门外了,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仿佛感应到了她们的目光,他微笑着向她们看过来,虽然距离很远,但是也能感觉到他是个斯文儒雅的人。
      “哇,是帅哥,好像在看双喜你呃,居然还替你付账!认识不?有猫腻不?吼吼,双喜小妞,你麻烦了,无事献殷勤,他肯定对你有意思。”话唠加八婆的郦琪明显对花色新闻这类事更感兴趣,想象力也出奇的丰富。
      羽西无奈的摇摇头,双喜则直接飞给她一个白眼: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能看清帅不帅,付一次账就能想到有猫腻,也真是痴儿,花痴加白痴!!
      这个人她当然认识,不就是新来的同事pierre么,听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因为刚来不久的缘故,彼此间还不是很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出于礼节,聂双喜微微点头致谢,而郦琪则很豪迈的吼:“喂,帅哥,谢谢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就是你们嘴里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pierre修长的手稳稳抚上方向盘,儒雅俊朗的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车窗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故乡的味道,想着刚才的情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聂成放的女儿,叫聂双喜是么,可惜聂老头你千算万算算不到我就是何向华的儿子,当年你所造的罪孽,今天我会好好补偿给你。”

      聂双喜三个出来后又去大肆购物,女人总是这样,高兴时购物,不高兴时也去购物,购的人豪气,陪的人义气。
      直到日落西山,三人才拎着大包小袋披着一身晚霞归来。
      “明天我出差,大概得几个月吧,朋友们,活好啊!”即将分手时,聂双喜这样招呼着,本来只是想道别一下,没想到竟然一语中畿,等她半年后归来时,已是物是人非。

      回到家时,撒姨已经做好晚饭在等了。
      “小姐你回来了,快给我,你去洗手吃饭吧。”撒姨高兴的上前接过她的购物袋,催促她吃饭,对现在的撒姨来说,聂双喜就是她的一切。
      年轻时因为家庭暴力而逃出来,生活没有着落时是聂成放收留了她,她也从此把一生的时光都贡献给了聂家,聂成放夫妇死后,幸有聂双喜回来,对聂家,以前是报恩,后来是亲情,现在更多的是依赖,真不知道如果聂双喜走掉,她以后的日子会怎么过。料理完聂成放的后事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本来聂双喜早打算回山上去了,之所以迟迟没动身,可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没办法安置撒姨吧。原来她终是世俗之人,清修十八年也脱离不了这红尘烦扰。
      “小姐,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果酱和甜汤。”撒姨整理好她的东西,正好看到她从洗手间出来,便顺手为她拉开椅子,看着她坐下一口口的吃,欣慰而满足,“好吃吗?”
      “唔。”聂双喜点点头,思索着该怎么对她说要出差的事。
      “小姐啊,你年龄也不小了,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要么是已经谈好对象的,要么是男友换了几茬的,要么就是已经结婚了,像你这样单身一人的太少了,虽然你回来时间不长,也应该考虑考虑了。”看着聂双喜吃饭,撒姨坐在旁边自言自语的唠叨,继而又叹息,“也不知老爷是怎么想的,临走前还要给你定什么亲,又说的不明不白的,都一年多了,也没见人来,唉,那岂不是要耽误你的终身?”在她的眼里,聂成放也许算不上一个好商人,但绝对是一个好父亲,这些年来,她看到他思念爱女的点点滴滴,所以也就更不明白他这次的安排了。
      “也许他有他的道理吧。”聂双喜淡淡的说,来不来都一样,反正她不可能跟任何人结婚。
      “这一点你跟你父亲真是不一样,他是事事争强的人,你却什么事都看的那么淡。”撒姨的目光柔和拂过她的脸庞,温和的语气有着母亲般的慈爱和宠溺,聂双喜虽没抬头却感觉到它的份量,草草吃饭,扔下一句“撒姨,我明天出差,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吧。”然后匆匆上楼去了。
      撒姨有一瞬间的黯然,随后开始默默忙碌收拾去了,聂双喜知道,虽然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但撒姨依然会忙碌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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