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舞》血云铃

6、化妆舞会

　　“哦，天啊。”她忽然想起今天还有一个活动要赶。
　　忙跳起来，匆匆穿好衣服，戴上廉价却华丽的首饰，拿刷子染完发，披上大衣跑上寒风中驶来的公交车。
　　已经是十一月份的天气，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色的寒冷中。
　　去各种各样的小型舞台上表演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只是她依然不太习惯站在台上的感觉。

　　今天是去参加一个商场的开业典礼。
　　到了场地的时候，马克斯及工作人员全都等在那里了。调音的调音，布置场地的布置场地。
　　“还不快点！马上就要开始了！”马克斯喊道。近来经济不景气的大势总是令人难以乐观起来，每个人脸上都似乎隐隐含着一种不安的情绪。正如这冬天的景色，一天比一天低沉下去。无尽的灰的底色一层层沉淀。
　　西维亚忙坐到后台的化妆室里，让化妆师为自己画艳丽的舞台装。
　　“hey,你是西维亚？你好。”不知谁拍了她的肩膀，回头，口红在脸颊上划下一道猩红的颜色。
　　一张年轻的脸在灯光中微笑，“这是小辣妹雪儿，我刚刚从公司接到作为她经纪人的任务。”马克斯介绍到。
　　西维亚微笑着点点头。“Hi”
　　过了一会儿再扭头看一旁的雪儿，总觉得有那么点似曾相识。忽然惊觉她跟自己这副身体好像，一样的金发，一样的傲然身材，却更年轻更活泼。

　　她表演完就是雪儿上场，雪儿唱歌也一般，但是胜在年轻活泼，爱蹦爱跳，又总能不小心露出更多光滑的肌肤。

　　“一代新人换旧人。”身边一个略带沧桑的女音响起。西维亚转头一看，是一个叫做基蒂的过气女歌手，嘴上总是叼着烟卷，打扮得很朋克，瘦得像个男人。西维亚和她见过好几次面，渐渐熟悉了。

　　“该死的天气，”基蒂吐出一口烟，“操蛋的人生，一切都tmd没劲。你不觉得么？”

　　“你嗓子不是不好么？”西维亚想起她上次在台上唱破音的时候。“我挺喜欢你的风格的。”

　　基蒂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拍了拍西维亚的肩膀。“不错，老娘当年也有红的时候。不过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她向着雪儿跳舞的身影努了努。“她很快会抢走你那可怜的小饭碗的。这个世界上，什么都tm转眼就过气了。你不害怕吗？”

　　“无所谓，反正我就比不上她不是吗？”

　　基蒂呛了一口烟。“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我们都不一样，你这样的人适合……”她以手支额，想了一会儿“适合去做修女之类的。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奥，什么苏蕾莎之类的。”

　　“至少我还能在每个早晨吃一个汉堡包而不是沉睡在冰冷的地下。”西维亚耸耸肩。

　　“所以要感谢上帝是吗？”基蒂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再理她。

　　“那有没有……永远不会过气的人呢？”

　　“不，就连迈克尔杰克逊也不能。不过我想耶稣大概可以吧”

　　“我想这样很好。他也不会那么累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西维亚歪着头，望着城市高楼边缘光的巨大圆点。

　　只要想到他也在这个城市，就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西维亚，”忽然听到马克斯大声喊她的声音。

　　她回头看马克斯略带壮硕的身体从人群中费力的向她挤来，犹如一只鲨鱼在一群沙丁鱼中逆流而来。

　　他脸上带着古怪的微笑。

　　“看吧，看吧，这是什么，我的小甜心，wo，我想你有机会钓到那条大鱼了。”

　　他手上拿着一张精致考究的请帖。

　　“舞会将于今晚19:00在梦幻庄园举行，我希望我有荣幸请到‘西维亚’小姐光临寒舍。——迈克尔杰克逊”

　　真的可以见到他了吗？西维亚觉得有电流从身体流过，心跳在耳边怦怦直响。

　　“这是真实的吗？”旁边的基蒂大叫一声将请帖抢过来，反复看了几遍，小心地对西维亚说：“好吧，可以帮我带一张签名吗？”

　　“你真的认为我可以这样穿吗？”穿着紧身小皮衣和超短裙冻得瑟瑟发抖的西维亚跨上出租车以后，小心地问马克斯。

　　“什么？身为一个女明星，难道不应该只穿一条三角裤都毫无惧意吗？”

　　“可是事实上，非常冷。”西维亚颤抖着说。

　　“Oh，我打赌你去了舞会上绝对有人比你穿得更少。”马克斯安慰她道。

　　这样的舞会，至少也要穿晚礼服吧。自己这样的装扮……西维亚看了看粉红色的小纱裙，努力试图将它拉得更长一些。

　　门口的警卫阻止了马克斯，对西维亚进行了一番电子检查之后，就请她进去了。马克斯只好在她身后做出“祝你好运”的口型。

　　西维亚抱住瑟瑟发抖的双臂，只觉得自己要冻死了。这时她才发现梦幻庄园真的很大，跌跌撞撞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什么举行舞会的场地。

　　她看到一个好像庄园工作人员的人在一个摩天轮下站着，急忙跑过去询问。

　　“你要参加舞会？”那个人似乎吃了一惊，呲着牙将她从下到上打量了一番。

　　“从那边走……”

　　“谢谢”西维亚正要离开，却被叫住了，“等等，我听说，那是一个化妆舞会，每个人，每个人都要扮成一种动物或者电影人物。像什么埃及女王之类的。”那个人挠挠头，对她摊开手。“我听说好像是这样的。”

　　“什么？那怎么办？”西维亚慌张起来。

　　穿过一片风景别致的小树林，果然是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里面传来乐声和人声。

　　西维亚挺了挺胸，努力保持平衡，走了进去。

　　沸腾的人声一时间停了几秒，人们都在看这个摇摇晃晃的蓝色大头。

　　没错，这就是那个好心的工作人员从仓库中翻出游乐园工人穿上来逗孩子的毛绒蓝精灵道具。

　　最吸引人的就是那个将近几十斤重的大头，带着一脸蓝精灵灿烂的微笑。

　　“这个是路边发传单的吗？”一个女演员悄悄说。“没错，真是垃圾的创意。”旁边穿得像白雪公主一样美丽的女伴耸耸肩。

　　人群又恢复了杯盏碰撞和笑语欢歌的声音。

　　西维亚却在努力用自己从道具眼睛上那两个小小的光孔看清什么。

　　但是只能勉强看到地面，和人们的下半身。

　　恍惚间似乎看到很多扮成伯爵，将军，黑天鹅的人的脚。不断地似乎撞上什么东西，传来女人的尖叫和酒泼掉的声音。

　　“天啊，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仿佛站到了一个角落里，松了口气，向前摸索着站定——“oh,你在做什么？”又一个女人尖叫起来，西维亚感觉到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个女人的胸部。

　　“幸亏看不到脸。”她默默自言自语，扶住墙拍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