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舞》血云铃

2、恬不知耻

　　虽然气愤之极，但迈克尔还是保持了风度，摘下墨镜，礼貌地和马克斯握了手。
　　“哦……可否让您给我签个名？”尽管眼前的巨星是自己计划中敲诈的对象，马克斯还是见缝插针地提出了签名的请求。将来不但可以炫耀，还能拍卖赚钱。
　　迈克尔阴沉着脸，面无表情地扯过签名册，沙沙地签完名。
　　“谢谢。”马克斯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迈克尔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马克斯不以为意。迈克尔轻柔的嗓音让这声冷哼听起来如同赞美。
　　本来迈克尔并不值得为这些生气，每年光敲诈和勒索他的人就有上百个案子，但这次偏偏在他最愤怒的时候出现的事实让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好脸色。
　　伊瑟拉看着迈克尔杰克逊的大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放在他的小脸上简直超乎想象的大。很摄人。带着野性般的美。莫名地，她想起了豹子。敏捷，迷人，神秘。
　　可又因长长的睫毛和一种梦幻般的眼神而美得迷离。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他很善良软弱。
　　迈克尔看见伊瑟拉的眼神不住地盯着他，莫名地就有种感觉——她在欣赏自己。而且挺喜欢他的。
　　讨厌她至极，却仍忍不住收起了冷冷地神色，维持礼貌，上前握手。
　　他的手大而长，小麦色的肌肤更衬得伊瑟拉的手又小又白。伊瑟拉觉得仿佛有跳动从手上传递到心中。
　　她忽然感觉这个巨星身上有种熟悉地亲切感，并且确定自己将来还能见到他。
　　更离谱地是，她感觉迈克尔也有同样的预感。并且不舒服地转过了头。
　　心思总在慌乱和害怕的她，忽然间模糊地安心了。他身上的味道像婴儿一样，带着使她安定的气息。
　　在伊瑟拉沉浸在神奇的感觉中时，身后的护士看似无意地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毫无预兆地跌到了迈克尔的怀里。在那一瞬间仿佛他们在深情拥抱。
　　刹那之间，闪光灯闪过，马克斯晃晃手里的相机，无耻地露出笑容。伊瑟拉被杰克逊推开。她震惊地看着马克斯。
　　“倘若这是明天报纸的头条，会很有趣，不是吗？”
　　“你是个混蛋！”迈克尔的经纪人弗拉克不由得生气地怒吼。
　　尽管有现场的律师和经纪人作证，这只是个拙劣地表演，可是他们心里全都明白，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因为迈克尔太不同一般了。他绝不是一般的明星。
　　他仿佛有种神奇的能力，让人们恨不得把摄像机安在他床上，每天研究他的哪怕是吃喝拉撒睡，都还觉得不够。迈克尔依然是神秘的“外星人”
　　子虚乌有和凭空捏造的小道消息满天飞，居然还能占据头版头条。不管内容是什么，只要和迈克尔杰克逊有关，就像长了腿一样卖得飞快。
　　人心难测。有的是明星买通媒体为自己专门报道却得不到人们看一眼的荣幸，但他们却饶有兴味地研究迈克尔偶然路过书店时究竟看过哪些书，在飞机上吃了什么东西，买过什么玩具。
　　关于这一点，迈克尔和其他明星都大感不平。
　　而且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确实很微妙。无论迈克尔的眼神，还是他下意识地接住伊瑟拉的那个动作，都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鲍勃在心里叫了一声糟糕。迈克尔杰克逊现在正和波姬小丝在约会。迈克尔在这方面光明正大，喜欢让全世界知道他的品味。倘若这时候这张照片放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论是三角恋的狗血，还是这个女人显示出的迈克尔品味之烂俗，都会让媒体津津乐道。
　　他看了眼迈克尔，后者脸色非常难看。恐怕已经考虑到这次来看这女人正是鲍勃的提议，回去立刻把自己扫地出门也是有可能的。
　　他急忙清清嗓子，“马克斯先生，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你这样做无非是想得到什么好处。只要在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杰克逊先生都可以商量”
　　想不到马克斯摇了摇头。“只要我把这张照片卖给媒体，伊瑟拉小姐自然飙红，我们做经纪人的，为了宣传也是没有办法。我从未想过要和杰克逊先生谈什么条件。”
　　迈克尔杰克逊和鲍勃及弗兰克面面相觑。后两人在娱乐圈亦是老手，两双眼睛什么人没见过，其实马克斯和伊瑟拉的手段并不高明，可是这样大胆地，直白地无耻，竟让他两人一时素手无策。
　　弗兰克忍住打马克斯一拳的冲动，脸上带着讨好的微笑，缓缓开口：“你放心，只要不是过分地要求，杰克逊先生都会答应。既然你的目的是捧红伊瑟拉小姐，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
　　马克斯见两个趾高气昂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现在不得不低下头来讨好自己，心中的得意可想而知，接过鲍勃递来的雪茄，悠悠点燃，好整以暇地说：“我听说杰克逊先生最近有一些演出，要请人来合唱。伊瑟拉怎么样？”
　　弗兰克和鲍勃脸色发白地对视一眼，没想到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马克斯是在指迈克尔新专辑中的“I can't stop loving you”

　　迈克尔杰克逊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无论如何，我会让这位女士来侮辱我的歌。”
　　生气归生气，迈克尔冲自己的两个手下发了一顿脾气之后，还是派弗兰克和马克斯谈条件去了。波姬小丝最近正因为他始终不肯答应娶她而生气，要是再看到这样的照片，恐怕是无可挽回了。

　　但他讨厌这样的感觉，他不是记仇的人，但是却无法忍受被欺压和强迫。在骨子里，他像一头雄狮……此次被伊瑟拉和她那狂妄的经纪人牵着鼻子走，他的内心深处完全被激怒了。

　　“什么，让我唱歌？”现在的伊瑟拉，或者说是苏梨努力的回忆，虽然没有到五音不全的程度，可是对音乐的无感却是百分百无须怀疑的。唱歌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拍子，KTV的时候连口水歌都有可能走调的自己，居然要上台唱歌？更要命的是，她从来没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以前在同班同学面前发个言也会脸红的好不好。
　　“我的老天，不要用那种白痴的眼光看我。现在机会来了，伊瑟拉，我的天，你要出名了。”马克斯使劲摇晃着伊瑟拉的肩膀。“我也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快就泄气了，我装模作样，心里其实没底，可是你知道，吓了吓他们，他们就同意了。难以置信。”
　　伊瑟拉觉得事情发展得超乎想象。
　　照这样的情形，她显然“被动”的参与了马克斯疯狂的敲诈计划。并且居然成功了。
　　想起昨天迈克尔气得铁青的脸，她在巨星心目中不知会不堪到何种程度。
　　可是，昨天那种情景，不论是电视剧演得还是合理的推想，都该是巨星手一挥，身后冲出几个保镖对着马克斯一拳挥去，再劈手夺下照片。反正她和马克斯，一看就是那种“无钱无势，整天梦想着从著名人物身上捞到好处的小人物”的代表。被整死也不会有人同情。
　　再不然，巨星也可以派出几个□□势力，威胁几句马克斯，保证他乖乖闭嘴。这样如日中天的巨星，□□白道都应该交情很多吧。
　　可是，昨天迈克尔却只能被气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和他的两个经纪人样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地乖乖被诈骗。
　　仿佛能感觉到，他心里完全没有想到过那样的念头。难道，他那强大的危险的气场全是骗人的，事实上，他是个心底纯良的乖宝宝？
　　“你知道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是什么样的吗？瞧你发呆的样子。小白痴，噢，你这辈子都得梦想自己的演唱会能有这么多人的十分之一。什么都是最顶尖儿的，好家伙。”马克斯流利地赞叹道。
　　伊瑟拉的心却越来越沉下去。
　　她想起了迈克尔昨天气得铁青的脸。虽然一开始还对马克斯的所作所为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巨星被气的样子很有趣。但是现在事态的发展显然到了一个严重的地步。
　　“怎么了？”马克斯注意到了她的苍白的脸色。“你不会被撞得连唱歌也不会了吧？”
　　“你……”伊瑟拉绝望地开口“现在能不能请个……教唱歌的老师或者什么……之类的？”

　　弗兰克走进工作室，看见迈克尔正将一份样带远远地扔到地上。生气的程度可想而知。
　　“怎么样？”他小心地问道。
　　“妙极了。”迈克尔冷冷地答道。“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唱都是这样的水平。”
　　“奥，上帝。杰克逊先生，你就不能通融一点，歌迷喜欢的是你，谁跟你唱他们一点儿不在乎。”
　　“我在乎”杰克逊向后一仰，两手抱在胸前，认真地盯着弗兰克。“我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跟他一起唱的。”的确，他显然不是那种为了拉人气和歌迷一起对唱而情愿把这首歌毁掉的歌星。
　　“那个女人唱得也没那么差吧……以我看来，还不错。”
　　“唱错的地方就不说了，完全没有技巧，气息糟透了，更要命的是，她唱完一首歌，歌里居然不带着一丁点儿感情。我的那首歌……”迈克尔摇了摇头，严肃地说：“让她唱这歌是玷污艺术，毫无疑问。”
　　弗兰克显然不关心他什么劳什子艺术，他眼中只有计算，造势，炒作，金钱……但他明白迈克尔一向以艺术家自居，并且对这些很在乎。
　　“那没办法，那我们只好期待明天报纸上的精彩新闻了。我回去准备准备，又有一阵子要忙了。”弗兰克摊摊手。
　　“我给她钱还不行吗？”迈克尔忍无可忍地叫道。
　　“我当然跟他这样谈了。但那家伙可能是吃错了药，一心相信那个什么伊瑟拉大红大紫以后他的前途将一片光明。他油盐不进。就这样。”弗兰克边戴上帽子，边无奈地抱怨道
　　“弗兰克。”
　　“怎么？”
　　“明天排练的时候叫那个伊瑟拉过来试试”迈克尔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说道。